第10章 順山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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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陸建軍開始砍樹。

老孫頭不在,這次他放開了手腳。

半個小時不到,就放倒了第1棵樹。

只是一上午的時間,就放倒了四棵。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第五棵轟然倒地。

陸建軍拄著斧頭,喘了口氣,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樹幹,繼續動手。

第六棵樹比前面的幾棵都要粗。

是一棵20多年的落葉松。

陸建軍圍著樹轉了兩圈,看好倒向,下了鋸。

鋸到一半,手腕有點酸,他甩了甩手,換個姿勢繼續鋸。

“順山倒……”

隨著號子響起,樹幹發出沉悶的撕裂聲,緩緩傾斜。

最後砸在地上,震的落葉飛起。

接下來便是砍樹枝,截斷樹幹。

五棵的定額,他幹了六棵。

不是逞能,而是想讓劉大彪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做完一切,時間還早。

陸建軍也沒閒著,而是從空間內取出臘肉,切成絲後,又煮了一鍋粥。

油花散開,混著米香。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眼看著煮的差不多了,他正準備把粥盛出來,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

他慢慢轉過身,十幾步外的灌木叢在晃動,接著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是一頭野豬,不大,可能也就百十來斤的樣子。

它低著頭,鼻子拱著地面,順著香味一步步朝這邊挪來。

陸建軍的手慢慢伸向靠在樹根旁的斧子。

腦子裡飛快轉動。

野豬怕火,但現在鍋裡只剩一點炭火。

拿斧子強拼,砍了一天的樹,即使能夠鬥贏這頭野豬,只怕自己也會受傷。

心思轉動,陸建軍急忙將鍋收進了空間,隨後猛地一竄,人開始往樹上爬。

他這一動,野豬像是遭到挑釁一般,猛地抬頭朝這邊拱了過來。

百十斤的野豬不大,但跳躍能力驚人,只是瞬間拱嘴便在陸建軍屁股上頂了一下。

好歹那獠牙不長,沒有碰到陸建軍,這一點反倒是幫助陸建軍爬得更高了。

哼哧哼哧的聲音從野豬嘴裡傳來。

那小東西圍著樹幹不停轉圈,一人一豬就這麼對峙著。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牛叫。

野豬的耳朵豎了豎,猛地一個轉身,鑽回了灌木叢。

陸建軍長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全是冷汗。

他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了動靜,才從樹上滑下來。

腳踩到地面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剛才那一下子,要是那野豬的獠牙再長兩寸,屁股恐怕就得開個窟窿。

“建軍!”

老孫頭的聲音傳來,牛車的軲轆聲越來越近,

“你小子弄啥呢?這麼香?”

陸建軍趕緊從空間裡把小鐵鍋取出來。

老孫頭趕著牛車過來,往他身後瞅了瞅,又看了看地上凌亂的腳印,臉色頓時一變:

“你剛剛遭野豬了?”

陸建軍喘了口氣,把鐵鍋放在石頭上,擦了把汗,

“聞著香味過來的,頂了我一下,我爬樹上躲了。”

老孫頭快步走過去,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蹄印,又看了看陸建軍屁股上的泥印子:

“頂到哪了?傷著沒有?”

陸建軍扭身摸了摸:

“被拱嘴頂了一下,獠牙沒扎進去。”

“你小子真是命大。”

老孫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

“這玩意兒發起瘋來,老虎都怕他三分。”

“下回你想弄吃的,火得弄旺點,別燒著林子就行。”

他說著走到鍋邊,頓時瞪大了眼睛:

“白米、鹹肉?”

“你小子城裡帶來的好東西不少啊。”

陸建軍此刻也沒心思說什麼,只是從帆布包裡摸出搪瓷缸,成了一缸之後遞了過去:

“孫師傅,您吃點。”

老孫頭其實本想客氣,可實在頂不住這噴香的大米粥。

他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半天都沒說話。

又喝了一口,才長長啊了一聲:

“好喝,這粥可真香。”

他三兩口把缸子裡的粥喝完,又往裡面倒了幾口水。

來回折騰四五次,這才舔了舔嘴唇,把缸子還給了陸建軍。

“孫師傅,鍋裡還有呢,再吃點?”

老孫頭擺了擺手,把缸子推了回去:

“我這一把老骨頭,吃多了不消化。”

“你這在林子裡砍樹,午飯也吃不到灶,自己留著吃。”

老孫頭說完,轉身走到牛車旁,翻出了一個布口袋。

開啟,裡面是一堆幹蘑菇,還有榛蘑、元蘑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蘑菇。

個個乾透,散發著濃濃的菌香。

他將布口袋塞到陸建軍手裡,

“這個你拿著,林子裡撿的,曬乾了留著燉菜。”

“你們城裡娃娃不懂這些,我老伴年年撿,吃不完。”

那口袋沉甸甸,少說得有小兩斤。

陸建軍看了看老孫頭,沒去推辭,把口袋塞和鍋都塞進了帆布包裡,笑著道:

“那我就謝謝孫師傅了。”

“謝啥?你給我粥喝,我給你點蘑菇,扯平了。”

老孫頭擺了擺手,走到那堆木頭跟前,讚賞地點了點頭:

“6顆?你小子行啊,一天頂人家兩天。”

“不過也別太拼,身子骨要緊。”

兩人把木頭裝上車,陸建軍這回坐在了木頭上。

牛車慢吞吞地往回走,老孫頭抽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過兩天團裡可能要來人檢查,你幹活不偷懶,樹砍的又好,要是被領導看上了,說不定能換個輕鬆點的活。”

“劉大彪那狗東西也就欺負你們新來的。”

陸建軍嗯的一聲,靠著木頭,眼皮越來越沉。

正要睡過去時,忽然被老孫頭叫醒。

“到了。”

卸完木頭,陸建軍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宿舍走去。

剛開始還不覺得累,此刻他那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拐過隊部的那堵矮牆,忽然一個人影竄了出來,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建軍哥?你可算回來了!”

張少平臉上全是焦急。

陸建平皺眉:

“怎麼了?”

“你趕緊去看看吧,隊部那邊,沈佳佳同志好像出事了?”

“劉大彪……”

後面半句陸建軍沒有聽到,拔腿便往隊部跑去。

隊伍的門大敞著,外頭圍了不少村民。

會計老王頭坐在角落,低著頭一聲不吭。

劉大彪叼著煙站在桌子後面,手裡是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在他對面的是低頭看著手中搪瓷缸子的沈佳佳。

“沈佳佳,你父母是走資派,這事兒你怎麼不早說?”

劉大彪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摔,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身份要是放在前兩年,連下鄉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讓你來了,你還藏著掖著,你這是對組織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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