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扳手的用途(1 / 1)
樞紐部隊的陣型亂了,就那麼一下。
這詭異的死法讓樞紐部隊直接炸鍋,魏鋼緊急的命令他們換位置,結果火力一下子斷了檔。
顧謠就抓住了這個瞬間。
她飛快的從碎石堆後面竄出來,身體壓的賊低,提著個扳手就朝著敵方陣地的右翼衝了過去。
“掩護我!”
話音還沒落呢,人已經竄出幾十米遠。
雷恩立馬調轉槍口,用精準的點射壓住選礦臺上面剩下的火力點,給顧謠的突進拉開了一條安全通道。
用鈍器搞出開放性傷口,但不用馬上弄死,受傷的敵人會被規則給處理掉。
槍戰會留下超多的金屬彈殼,在這地方就等於在自己腳邊埋了一地的定時炸彈。
更要命的是,空氣裡到處都是鏽蝕粉塵,正在慢慢的腐蝕所有人的武器。
“我要讓他們流血,然後被規則殺死。”
顧謠藉著礦洞入口的陰影掩護,一個滑步就閃了進去。
礦洞裡又窄又暗,充滿了爛泥跟金屬礦石混在一起的味兒。
兩個樞紐的突擊手正端著槍,貼著洞壁往外走,準備包抄顧謠剛才待的那個掩體。
他們跟衝進來的顧謠撞了個正著。
距離不到三米。
第一個突擊手反應超快,抬手就開槍。
顧謠一個側身險險的擦過巖壁,子彈貼著她的作戰服飛過去,在後面的石頭上打出一串火星。
她順勢一蹲,閃過第二個突擊手橫掃過來的槍托,右手的扳手從下往上反手一撩,砸在對方持槍的小臂上。
第一個突擊手一槍打空,獰笑了一下拔刀就撲了上來。
顧謠的身體壓根沒停,反手一扳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砸在第一個突擊手拿刀的手腕關節上。
“咔嚓!”
骨頭斷掉的悶響在窄小的洞裡迴盪。
那個突擊手疼的叫了一聲,手裡的戰術刀掉在地上,手腕被拗成一個嚇人的角度,血從裂開的皮下面湧了出來。
顧謠看都沒看他,左腳發力,一腳踢在第二個突擊手的膝蓋側面。
對方一下子失去平衡,身體往前一晃。
顧謠身體往前衝,右肘順勢往上一頂,重重的砸在他臉上。
那個突擊手的鼻樑當場就斷了,整個人向後倒下去,血從鼻子跟嘴裡噴了出來。
顧謠打完就退,一點都不戀戰,飛快的溜出了礦洞。
兩個受傷的突擊手還在疼的打滾,想爬起來反擊。
然後,他們看見自己滴在洞底碎石頭上的血,正在發生恐怖的變化。
暗紅色的鏽跡以血滴為中心,像蜘蛛網一樣瞬間炸開,貪婪的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這是什麼...”
手腕骨折的那個突擊手嚇傻了,看著鏽蝕的紋路順著血跡爬上他的作戰靴,又順著褲腿,一直追到他正在流血的手腕上。
他的慘叫聲從礦洞深處傳出來,又尖又短。
另一個鼻子斷了的突擊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地上的血變成一片暗紅色的沼澤,然後把他給吞了。
慘叫聲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裡。
礦洞裡又掛了兩個人之後,魏鋼終於感覺事情不對勁了。
死的這三個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受了傷,都在流血。
魏鋼看著手下慘死,心裡一涼,眼神掃過地上的鏽跡跟士兵的傷口,大吼道:“是鏽蝕在攻擊傷口!所有人,把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包起來,別碰任何生鏽的東西!”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問題關鍵,卻不知道,這個命令會親手把更多的手下推進深淵。
就在樞紐小隊因為指揮官的錯誤判斷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一個藏在遠處的樞紐狙擊手,總算找到了一個稍縱即逝的開槍機會。
他透過高倍鏡,鎖定了正在另一個碎石堆後面提供火力壓制的老黑。
他扣下了扳機。
一發大口徑子彈呼嘯著飛了出去。
子彈擦過老黑的左臂外側,撕開了一道差不多五釐米長的口子。
“呃!”
老黑短促的抽了口氣,身體晃了一下,下意識的用右手死死捂住了傷口。
血飛快的從他指縫裡滲出來,在他手心裡聚成一滴,然後順著手指的弧度,眼看就要滴到地上了。
顧謠在五十米外聽到了那聲不是槍響的悶哼。
她猛的一回頭,一眼就看見老黑捂著胳膊的動作,還有他指縫裡正在成形的那一滴暗紅色的血。
她的大腦在一瞬間就完成了計算。
五秒。
從血滴成形到落地,最多五秒。
她猛的從掩體後面跳了出去,完全不管交錯的火線,用一種嚇人的速度直接衝向老黑!
狙擊手的第二發子彈跟著就來了,在她旁邊的碎石上打出一串飛濺的土跟火星。
但她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三秒鐘,她跑完了這段死亡距離。
在老黑身邊,她像一顆炮彈一樣撲了過去。
她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那塊早被汗溼透了的三角巾,就在那滴血馬上要離開老黑指尖,滴到地上的前一瞬間,把老黑的整個傷口跟下面的皮膚一起死死的包了起來。
她甚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血可能濺到的每一寸地面。
三角巾飛快的被染紅了。
老黑被她這個不要命的動作給整懵了。
他看著眼前的顧謠,她臉上全是衝刺後的急促喘息,眼神卻嚴厲的像刀子。
“顧...顧小姐?”
顧謠喘著粗氣,聲音壓的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
“聽著,從現在開始,你的血,一滴都不許碰到地面。你聽不懂也要照做。”
雷恩在另一邊的碎石堆後面看到了這嚇死人的全過程。
他沒開口問為什麼。
這個女人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他只是默默的加大了掩護射擊的火力密度,槍口噴出的火比之前更猛,給顧謠跟老黑爭取到了安全撤回掩體的寶貴時間。
胖子手腳笨拙的翻出急救包,用紗布還有膠帶死死封住老黑的傷口,確保一滴血都漏不出來。
包紮完,他重重的拍了拍老黑的肩膀。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問。
信任,在這一刻無聲的傳遞。
就在這時,戰場中心傳來一陣悶悶的,讓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
那小山一樣大的廢棄礦車,在鐵潮規則生效後一直在慢慢的被鏽蝕。
現在,第一輛礦車的主體結構,開始出現肉眼能看見的裂縫。
暗紅色的鏽蝕紋路爬滿了整個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