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集中炮擊（1 / 1）
賀人龍抵達長沙後，便派遣斥候探查清營情況。
為了知己知彼，賀人龍甚至親自在清軍營地外轉了幾回。
尚可喜打造的營防體系，確實令人頭疼，不少明將見了都是毫無破解之策。
若是明軍盲目進攻，結果必然損失慘重。
如此一來，湖南明軍計程車氣將跌至谷底，賀人龍也將威望大損。
此戰對於賀人龍來說，是危機，也是一次機會。
賀人龍決定打好這一仗。
為此他蒐集情報，又經過多日觀察後發現，尚可喜構築的防禦，對於如今的軍隊和作戰思維來說，清營堪稱銅牆鐵壁。
賀人龍要拿下來，不僅要用將士的性命去填，還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
賀人龍已經做好了清軍攻下南京，滅亡弘光朝廷的心理準備。
而一旦南京朝廷被滅，清軍佔據江南，賀人龍要面對的便是一個既在軍事遠超他，同時又在經濟、人力、物力方面，全面領先他的對手。
即將面對更加強大的清廷，賀人龍現在是既死不起人，也沒有時間與尚可喜拉鋸。
為了賀人龍與幕僚苦思多日後，終於發現了清軍的破綻。
清軍作為防守一方，並不知道明軍主攻方向，只能將手中兵力、火炮、火銃較為均勻的分佈在各個方向的各段寨牆上。
如此一來，明軍作為進攻方，實際上掌握了主動。
雖說此番參戰的明軍有二十多萬，但明軍擁有的火炮和火器，其實還沒有六萬清軍多。
明軍在火器上，整體處於劣勢，可作為進攻一方，賀人龍只要將明軍火炮集中起來，便能形成區域性優勢。
為此，賀人龍命令工匠，改進現有炮車，換上更加便於野外機動的大輪，並提前預設炮陣，讓火炮一旦抵達，便能迅速發射。
此外，賀人龍集中火炮，並非是將所有火炮盲目集中。
明軍中火炮大小、射程參差不齊。
賀人龍將重量差不多，射程大概相同的火炮，整編在一起。
預設的炮陣，也分多個，同射程的火炮，進入同一炮陣。
此時，大約近一百五十門火炮，分別進入三個炮陣。
排列在最前，也是最多的，乃是五百斤左右的大弗朗機炮，大約一百門。
其次便是千斤重的大將軍炮，約有四十門。
最後，距離清營距離最遠的是十門接近三千斤的紅夷大炮。
這時火炮進入炮陣，炮手將炮車推入挖好的炮位，立刻進行裝填。
“都督，火炮已經就位！”部將胡茂禎來到大旗下，朗聲稟報。
賀人龍收起窺視清營的千里鏡，“火炮就位，便立刻瞄準發射！”
“喏！”胡茂禎當即抱拳，而後手持令旗搖晃。
最先佈置好的第一道炮陣內，炮隊軍官看見訊號，立刻青筋暴起的揮下令旗，大聲怒吼，“點火，放！”
清營內，尚可喜發現賀人龍的意圖後，立刻便想著調集火炮，壓制明軍的炮隊，與明軍進行炮戰，而以清軍炮隊的操炮水平，絕對能夠在對轟中佔據上風。
不過事出突然，尚可喜想要將散佈在各段土牆上的火炮集中起來。卻不是短時間能夠辦到的。
清軍修建的土牆，並非是城牆。
城牆寬闊，上面可以跑馬，運送火炮自然不在話下。
賀人龍來得太快，清軍沒有太多時間修築工事，構建的土牆雖有一丈高，可寬度有限，無法從上面調動兵馬。
其他方向火炮調過來，得先將火炮搬下土牆，從營內運過來。
清軍的炮車，所用車輪小，搬下來，在營地內也無法快速移動，而即便離得近些的被運過來，想要發炮壓制，還得被重新抬上土牆。
小型火炮，調運還不算難，三千多斤的紅夷大炮，一時間則根本無法隨意移動。
這邊清軍士卒還在搬運火炮，便忽聞一連串的驚雷炸響。
明軍的大弗朗機炮首先開炮，炮陣立時硝煙瀰漫，近百枚炮彈呼嘯著砸向正面一段土牆。
這些兩三斤重的炮彈，猛砸在土牆上，雖未能直接將土牆砸塌，但是也砸得牆體震顫。
炮彈擊中牆垛，直接一炮便將牆垛消掉，連帶著後面的清軍也被撕碎，殘肢碎體向營內灑落。
百餘門火炮齊射，即便是久經戰陣的清軍宿將也很難有機會見過來。
眾將皆是臉色一變，回過神來，二話不說，便架著尚可喜直接下了土牆。
尚可喜被架著，也沒掙扎，只是嘴裡不停怒罵，嚷嚷著，“還擊！發炮還擊！”
清軍的火炮的數量和質量，都遠超過賀人龍，卻被賀人龍打了個措手不及，讓尚可喜既羞又惱。
弗朗機炮最大的特點，便是配備子銃，能夠像換子彈一樣，迅速發射。
明軍上來就是四連發，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有近三百枚炮彈命中，一段三里長的土牆。
炮擊過後，土牆上到處都是清軍的殘肢斷體。
尚可喜佈置在這段土牆上的火炮，也被掀翻了數門。
“快，還擊！”尚可喜退下土牆，見明軍火炮停息，知道佛朗機炮子銃打完，連忙提醒清軍回擊。
土牆上沒被掀翻的清軍炮手，回過神來，過硬的素質讓他們迅速調整好炮位，打出一炮。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觀察效果，明軍一方千斤重的大將軍炮便開始轟鳴。
七八斤的炮彈，相比於兩三斤的炮彈，猛砸在土牆上的效果明顯不同，被命中的牆體直接被砸得向內深深凹陷。
土牆上的清軍士卒和炮手在炮擊之下，難以在牆上立足，紛紛從牆上跳下來。
這時又是“轟”的一聲巨響，一段土牆直接被一枚十多斤的炮彈擊穿，迸射出的泥土，噴射數丈之遠。
隨著紅夷大炮開砸，明軍炮陣正面的清軍土牆，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大纛旗下，賀人龍看見這一幕，神情冷峻的揮手，“步軍進攻！”
在炮陣附近，剛歸順常捷鎮不久的順將郝搖旗，立刻扛著軍旗，策馬而出，大聲叫嚷著，“弟兄們，給老子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