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向王爺求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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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彥頌眸光晦暗,不等她回過神,他已然將人按下。

“王爺,你忘記戴絲帶了。”錦意好心提醒,她順手拉起絲帶,卻被他禁錮住手腕。

這一夜,蕭彥頌沒讓她覆眼,他就這般堂而皇之的將目光牢牢鎖向她,銳利而熾熱,懷中人婉轉輕啼,媚眼如絲,

“王爺,饒了我吧!”

她時而糯聲向他求饒,時而無措的拿粉拳輕砸著他寬厚的肩,“我知錯了,我再也不吆你了,王爺,你別……唔……”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又被他給擊碎。

蕭彥頌沉淪片刻,又立時恢復清明。

今夜對他而言,似乎格外的短暫……錦意已然昏天暗地,不知時辰,後來的她倒在榻上便睡著了。

次日晨起,錦意又換上正常的抹腹,沒再穿那件短的。

梳妝之際,青禾隨口閒聊,“王爺已經知道是容姨娘動的手,他會處置容姨娘嗎?”

這也是錦意內心暗自所期盼的,但理智告訴她,希望不大,

“容姨娘畢竟是他的侍妾,而我……是他所認為的,給他下藥之人,他並不打算留我在王府,不太可能為了我而去處置容姨娘。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旁人扔向我的樹枝架作登雲梯,待我站到高處,再與她們算賬!”

錦意早已堅定報仇的信念,但她不會太貪心,她深知以她如今的處境,復仇的路上註定滿布荊棘,不會太順利。

聽雨閣中,容姨娘正在用朝食,寧山突然過來了。

一瞧見寧山,容姨娘親自起身相迎,只因寧山是奕王的隨從,只要他過來,肯定是與奕王有關。

“可是王爺有什麼吩咐?今兒個王爺要來留宿嗎?”

容姨娘滿目期待,寧山微微一笑,“王爺沒提留宿一事,只說起容姨娘的繡工似乎很好。”

被誇讚的容姨娘歡喜點頭,“不是自誇,我的繡工的確拿得出手。可是王爺需要什麼東西?我都能繡!”

她應承得乾脆,那這事兒就好辦了,“王爺吩咐您繡一件抹腹。”

“抹腹?”容姨娘笑意頓僵,隱約生出不好的預感,“無端端的,王爺為何突然讓我繡抹腹?”

“王爺說了,讓您三日內繡好一件抹腹,送給徐姑娘。至於因由,王爺沒明言,他說您心知肚明。”

寧山答得恭敬,容姨娘心下一沉,“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而已。”

寧山的面上始終噙著笑,“是非對錯,奴才不知內情,無可評判,只負責傳話。容姨娘您只管依照王爺的吩咐去做,千萬不要違背王爺的意思,王爺的脾氣您是知道的。”

奕王說一不二,他的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一旦惹他生氣,她連他的面兒都見不著,更沒有解釋的機會。

思及後果,容姨娘終是沒反駁,被迫應承。

她本想去找徐側妃告狀,哪知竟是出不去,門口有人守著,說是繡不出來,就不能出門。

為此奕王還派人看著她,防的就是她拿成衣糊弄,又或是找丫鬟幫忙。

容姨娘無可偷懶,只得親自去繡。

憋屈了兩三日,她才將抹腹繡好,寧山卻是不轉贈,只道王爺交代了,讓她親自送過去。

容姨娘不情不願的去往擷芳苑,當那件抹腹擺在錦意麵前時,錦意還真就吃了一驚。

她還以為蕭彥頌不會為她出氣,沒成想,他竟會要求容姨娘親自繡抹腹賠給她!

“姐姐倒也不必這般客氣,一件抹腹而已,毀了也就毀了,哪敢勞煩姐姐親自去繡?”

青禾給她倒了茶,容姨娘月眸一瞥,再也不碰那茶盞,只怒視錦意,“少在這兒惺惺作態!徐錦意,你可真是好手段,這點破事還找王爺告狀?”

“王爺要求我穿上他送的新衣,我不得不穿,那自然是瞞不住的。”

錦意答得合情合理,容姨娘只覺顏面盡失,鼻腔冒火,“你少得意,咱們走著瞧!”

撂罷狠話,她拂袖離去,青禾瞄了那抹腹一眼,掩唇笑道:“王爺英明神武,就該狠狠罰她,否則以後她會更加囂張!不過容姨娘繡的東西可不安全,誰曉得她會不會在針線中動什麼手腳。”

這也正是錦意所擔憂的,她肯定不會穿容姨娘所繡的衣物,她更介意的是另一件事,

“咱們這邊的一點兒小事,很快就會傳得王府皆知。容姨娘那邊的事,三天了,我竟沒聽到一點兒風聲,無法及時得知王府眾人的動向,會很吃虧。”

青禾深以為然,她靈光一閃,“奴婢倒是認識一個小廝,信得過,只不過他父親受了傷,他請休回去照看,待他回府,奴婢去跟他聯絡。”

有門路就好,錦意也不著急,只管等候時機。

閒來無事,錦意去往後花園轉悠,她不敢主動去見越兒,只能在他可能會出現的地兒走動,期待偶遇。

算來她重生已有六天,卻只見過越兒一次,心中自是惦念。怎奈她在後花園轉了兩日,都不曾遇見越兒,大抵是越兒身子骨不好,出來的次數不多吧!

悵然的錦意立在水榭邊吹著曲子,忽聞身後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小姨,您吹的曲子真好聽,那是什麼樂器呀?”

苦盼了許久,終於聽到熟悉的聲音,錦意欣喜回首,就見坐在輪椅上的越兒被日光一照耀,面色白得近乎透明。

大抵是她懷著越兒的時候,在清秋院吃盡了苦頭,才使得越兒這般體弱吧!

她生下他,卻沒能好好撫養他,反而帶給他一身病,錦意越想越自責,無邊的愧疚在她心腔瀰漫,她努力調整著沙啞的嗓音,堆出一抹笑,

“這是陶壎,只有幾個孔,但卻能吹出不同的韻律。”

越兒的腦海中仍舊迴響著方才的旋律,“這聲音好特別呀!似落日沉山,又似旭日初昇,我很喜歡,小姨可以教我嗎?”

旭日升起時,孩童們大都在睡覺,越兒居然會注意到這些?也許是他被病痛折磨,睡不好覺,才會早起看日出吧?

他才三歲,本該是最無憂無慮的時刻,他不該承受這些折磨!

錦意越發期盼著自己能早些懷上身孕,救治越兒,才好讓他恢復康健。

掩下心底的酸澀,錦意笑點頭,她讓人再去拿個陶壎,而後開始教越兒。越兒一直坐在輪椅上,她若是站著,他就得一直抬首望著她,於是錦意順勢往草地上一坐,就這般席地與他拉近距離,教他吹壎的要領。

蕭彥頌回府路過時,這一幕正好落在他眼中。

灑在水面上的暖陽泛著粼粼波光,那個夜裡膽怯謹慎的女子,此刻竟絲毫不顧忌儀態,就這般坐在地上,與輪椅上的越兒有說有笑,彎起的眉眼閃著明媚的光!

她那純真燦爛的笑容令蕭彥頌恍惚了一瞬,這還是那個有心機,給他下藥的惡毒女子嗎?

又或者說,眼前這一幕也是她的偽裝?

錦意滿心滿眼都是越兒,並未察覺到蕭彥頌的身影,直至下人們給奕王的請安聲響起,錦意這才回首,驚覺蕭彥頌居然就在身後!

日輝給他鍍了一層柔光,錦意心神恍惚,莫名生出陌生之感。只因她每次都是夜裡才能見到他,日光下的他更加清晰,卻也更疏離,他那淡漠的眼神,像是在打量毫不相干之人。

事實上兩人的確不熟,若非為了救越兒,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面。

“參見王爺。”錦意福身行禮,負手而立的蕭彥頌略過她,行至越兒身邊,“在聊些什麼,這麼開心?”

“回父王,小姨在教孩兒吹壎,孩兒奇怪的是,之前隨母妃回祖母家,竟從未見過小姨。孩兒以為她遠嫁了,她說沒嫁人,前些年她病了,在外養病,最近才回都城。”

旁人問起,錦意都不怕,她怕的是越兒那天真的目光,可她暫時不能說實話,只得扯個善意的謊言。

她以為能搪塞過去,孰料越兒竟又道了句,“小姨人美心善,居然沒成親,不如父王幫小姨指門好親事吧?”

此言一如驚雷,乍響於錦意的耳畔!越兒那誠摯的眼神卻似刮骨刀,挫傷她的自尊!

越兒只當她是小姨,把他的父王當成她的姐夫,天真的越兒下意識認為她會外嫁,他肯定想不到,她竟會在夜間與他的父王同寢!

那一刻,錦意無地自容,她甚至不敢抬眼,不敢與越兒對視,更不敢去看蕭彥頌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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