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留宿王爺房中(1 / 1)
這一回,未等他開口,錦意率先後退,嬌聲嗔怪,“王爺的花招可真多,故意伺機靠近我,圖謀不軌。”
這話好生耳熟,可不就是方才他奚落她的那一句?“以牙還牙?你還真是記仇。”
錦意也不否認,微揚的下巴寫滿了得逞的歡喜,“我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好讓王爺感受一番被人冤枉的滋味。”
她明明笑得狡黠,可在蕭彥頌看來,卻平添一絲嬌俏,“你的聲音那麼小,誰能聽得到?”
“分明是王爺沒有仔細聽,才剛一定是走神了。”
方才她離他那麼近,那沒藥香以及灑在耳畔的氣息的確令他有一瞬的恍神,但他可以確定,不是他的問題,不過他不打算爭辯,
“就當本王走神了,你再說一遍。”
說話間,蕭彥頌一把拽住她的右手,將她往懷中帶。錦意一個踉蹌,順勢跌坐在他懷中。
眼瞧著他再一次洗耳恭聽,錦意順勢吆住他的耳珠,柔聲低語,
“我說……王爺是個壞人,就會欺負我。明明什麼都知道,還要明知故問,壞透了。”
蕭彥頌的輕嘶聲被她無視,她趁勢道出心中的不滿,然而她話音才落,低沉的笑聲已然自她耳畔傳至心田,
“這就叫壞?你對壞的定義,似乎有些淺薄。”
此言一出,錦意頓生不祥預感,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確認,耳珠已然被他噙住,柔舍輾轉,來回輕掃,奇異的感覺瞬時漫至她百骸!
他總能帶她領略更新奇的感知,錦意下意識想推開,他卻像是有預知一般,大掌扣準她後頸,不給她逃離的機會。
難耐的她緊抓著他的衣襟,似沉浸其間,又似在求饒,她此刻的舉止像極了抗拒,又像是在迎合,
“王爺,我認輸了,我再也不吆你了,你饒了我吧!”
“手段這般稚嫩,也學別人撩撥?”
“我看避火圖中是這麼畫的呀!”她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去學了,到了還是被他給笑話。
“那避火圖是否有告訴你,吆耳朵不是真的吆,而是添舐。”
原本她是不知道的,直至此刻真切感知過之後,錦意這才恍然大悟,“現在知道了,那本書沒用,畫的都只是皮毛,並非訣竅。”
“單看的確無用,實踐方能出真知。”
明明是他在教她,可她那輕嚶的聲音卻似被月光鍍了一層聖潔之輝的白狐在低嚀,嬈婉惑人。
前兩天夜裡,她似有若無的挑撩,已然勾起了他的念想,他卻礙於她的傷勢,沒有動她。今晚箭矢已上弦,他是不可能饒了她的。
錦意的傷勢有所減輕,不似前兩天那麼煎熬,且她也發自內心的盼著能儘快懷上孩子,救治越兒,也就沒推拒,順著他的教導虛心學習……
當風雨暫歇,一切歸於平靜,錦意已然困得睜不開眼,他卻下了帳,倒了杯茶,坐於桌邊,燭火映照著他那晦暗不明的側顏,錦意疲憊眨眼,
“王爺累了一天,還不歇?”
茶水撫平了他內心的躁動,卻澆不滅那些煩心事,“本王在想,換藥之人會是誰?你認為誰的嫌疑更大?”
那幾位都是她不能得罪的,錦意才不會隨意發表看法,“我對她們都不瞭解,猜不出誰是真兇。”
“你不瞭解沈姨娘,實屬正常,鄭妍歆可是你的閨友,你能不瞭解她?而她對你,似乎也很冷淡,不像是閨友,倒像是仇人。”
他那上揚的語調明顯夾雜著一絲試探,錦意就知道,即使兩人近在咫尺,即使她解釋得很清楚,蕭彥頌也不可能真的信任她,徐側妃的那番話已經成功的將疑心的種子灑在他心底,他在懷疑她與鄭妍歆以及衛臨松的關係。
錦意刻意否認,他不會信,但若什麼都不解釋,也不合常理。
心念百轉間,錦意輕嘆道:“四年的光陰,可以改變很多人和事,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入了奕王府。在昭華院碰面時,她說她不認得我,大抵是礙於我的壞名聲,才不願與我相認,那我又何必上趕著自稱是她的閨友?惹人嫌惡?”
那是徐側妃潑給錦意的髒水,她暫時洗不清,乾脆加以利用,以此來解釋她和鄭妍歆之間的複雜又不合常理的關係。
錦意試圖向蕭彥頌證明,鄭妍歆對她的冷淡是因為她的名聲問題,而不是因為衛臨松而與她反目。
儘管蕭彥頌不一定會信她,但至少她給出了合理的答覆。
道罷她便悵然輕嘆了一聲,而後轉過身去,背對於他,佯裝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
若擱從前,蕭彥頌會肆無忌憚的指責她,說她咎由自取,罪有應得!可一想到她方才說的那番話,責備梗在喉間,半晌沒有脫口。
她說,壞人也可以悔改從善。
四年前下藥一事,徐錦意已然得到了教訓,她被府中人嘲諷冷落,就連她的閨友都嫌棄她,不肯與她再有瓜葛,他若一直揪著過往不放,似乎失了風度。
最終蕭彥頌沒再試探,又喝了兩口茶,便入帳就寢。
一夜亂夢,次日錦意醒來時,她正在梳妝,就聽下人來報,說是奕王妃請她過去。
被燙傷之後,錦意便告了假,王妃也發了話,讓她好好休養,這幾日她都沒去請安,怎的今日王妃突然催她過去?
凌霄猜測道:“會不會是跟換藥一事有關?”
“王妃不願插手,將此事交給高側妃去辦,那麼王妃就不會為這事召見我,多半是為別的。”
王妃發話,錦意不得不從,梳妝過後,她顧不得用朝食,先行去往昭華院。
彼時昭華院中坐滿了人,眾人瞧她的眼神很不善,尤其是徐側妃,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恨不得將她給溺斃!
錦意行禮過後,挨著宋藍月坐下,宋藍月的身子微微向她這邊傾斜,以帕掩唇,佯裝咳嗽的檔口,悄聲提醒了她一句。
錦意心下了悟,她才落座,就聽奕王妃質問,“昨夜你歇在何處?”
有了宋藍月的提醒,錦意也就不至於太慌亂,她從容答道:“回娘娘,昨夜王爺召見我與其他幾位姐姐,審問換藥一事。結束后王爺又留我問話,但那會子有人求見王爺,王爺忙著辦正事,便讓我候著,等待盤問。
王爺歸來已近子時,外頭下了大雨,行路不便,我的手臂還有傷,不宜淋雨,王爺著急讓我編繩結,不希望我因加重傷勢再拖延,這才開恩讓我留下。”
聽罷她的闡述,奕王妃挑不出錯,但卻並不認可,
“你所言在理,可若人人都只講情理,不講規矩,那咱們奕王府很快就會亂套。府中有規定,王爺的琅風院,侍妾不得留宿,只有妃位才有留宿的資格,侍妾通房侍奉完畢就得離開,不論酷暑嚴寒,皆需嚴守。這個規矩,你可知曉?”
錦意知道,因為府規上有寫,昨夜意亂情迷之時,她也曾提出要離開,可蕭彥頌卻不放人,將她禁錮在懷中,連番折騰。
後來她被他鬧得睏乏至極,這才就此睡去。今兒個才起身,她就被審判了,這訊息傳得還真快啊!而她怎麼回答,似乎都不對。
若說不知道,王妃肯定會認為她不好好學規矩,若說知道,那就是明知故犯。若將此事推給蕭彥頌,說是他不許她走,又成了恃寵生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