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王爺親自教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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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蕭彥頌對她也沒什麼寵愛,無非是著急要孩子罷了。就連親熱過後,他的疑心仍未消除,她在蕭彥頌面前本就如履薄冰,一轉身還得面對女眷們的猜疑,這妒火燒在她身上,著實冤枉。

錦意恭敬道:“回娘娘的話,府規六十條,我還在逐條背誦,還沒看到那一條,一時疏忽,還請娘娘見諒。”

滿屋上下都在看戲,宋藍月率先站起身來,陪在錦意身邊,“王妃娘娘,錦意才入府,對規矩可能不甚瞭解,回頭我陪她熟背府規,還請娘娘念她初犯,不予追究。”

徐側妃鳳目微轉,特地申明,“娘娘,錦意她才從清秋院出來時,我便給了她府規守則,叮囑她務必儘快背誦,她可能忙著侍奉王爺,才沒背完,是我沒教好她,您要怪就怪我吧!我願為妹妹擔責。”

宋藍月不由納罕,上回容姨娘處罰錦意時,徐側妃並未出面制止,怎的這回竟是這般維護錦意?

錦意心下冷笑,她對徐側妃再瞭解不過,徐側妃厭極了她,絕不對讓她好過,但凡幫腔,必然另有目的!

“你已提點,她卻不用心學,大半個月尚未背完,打算拖到何時?”

徐側妃的話非但不能平息王妃的怒火,她故意提及奕王,反倒給了王妃訓責她的由頭,這可是不是所謂的姐妹情深,分明是禍水東引!

錦意深知王府水深,她一直都在認真背誦府規,沒背完是有原因的。

然而錦意遲疑片刻,終是沒去辯解,既然王妃有意拿她當典型,不論她找什麼藉口都無用,最終的結果都是受罰。不達目的,王妃是不會罷休的。錦意猜得到結果,也就沒去辯解,宋藍月憂心如焚,著急解釋,

“錦意她接連受傷,一直在養傷,這才耽擱了,娘娘您再寬限些時日吧!”

王妃的月稜眉間蹙起一絲不耐,“區區燙傷,還不至於連背府規的工夫都沒有,說到底還是她沒當回事,總不能每次我問罪,她都以沒背完為藉口吧?”

宋藍月還想再勸,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急得她滿頭大汗,容姨娘嘖嘆道:“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啊!宋藍月,既然你這般心疼徐錦意,那就陪著她一起受罰,才不算辜負這份姐妹情意。”

錦意自個兒受罰也就罷了,容姨娘居然還想拉宋藍月下水?那就別怪錦意對她不客氣了!

“娘娘,上回我來給您請安,就被容姨娘擋在昭華院外,她擅自做主,說娘娘不會見我。這回我違背了府規,的確該罰,但也該由娘娘您發號施令,您還沒開口,容姨娘又率先替您做主,她似乎忘了,奕王府的主人究竟是誰。”

錦意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鋒利的字句。

容姨娘的脊背瞬時冒起了冷汗,她立馬坐直了身子,“罰你不是明擺著的事嗎?眾所周知,我說出來也不妨礙什麼吧?”

容姨娘著急狡辯,卻不道錯,錦意點到為止,並不多言,只因她發現王妃已經黑了臉。

“容姨娘最先入府,更該以身作則,嚴格遵守府規,若連你都越矩行事,其他人會怎麼想?只會認為咱們奕王府散漫無紀,這事兒若是傳出去,王爺的面子也掛不住。

我最講公正,公事不能徇私,不講情分和藉口,既然要罰,那就誰也不例外。容姨娘明知故犯,公然挑釁,罰俸兩個月,抄寫宮規十遍。”奕王妃稍頓片刻,掃了徐錦意一眼,繼續揚聲下令,

“徐錦意留宿琅風院,念你初犯,不罰月俸,抄寫府規二十遍,再在溫嬤嬤跟前背誦。”

錦意恭敬領罰,徐側妃佯裝愧疚,“抱歉啊妹妹,我已經儘可能的幫你說情了,但咱們王妃說了,不能因你而壞了規矩。王妃可不是針對你,她身在高位,必須立規矩,你可千萬不要怨恨王妃。”

錦意溫然一笑,“姐姐的好意我心領了,王妃娘娘的教導,我自當銘記於心,娘娘肯教我,那便是將我當成自家姐妹,此乃我的榮幸,我感激都來不及。說什麼怨恨,豈不小人之心?”

體面要維持,但錦意也不會慣著她,說笑間直接點明瞭徐側妃挑撥的用意。

徐錦意的態度極為謙卑,王妃瞄了徐側妃一眼,她雖沒說什麼,但那緊抿的薄唇已然彰顯出不滿。

徐側妃心下一窒,面上卻還得保持得體的笑容,“看到妹妹如此懂事,我也就放心了。既然你已經應承王妃娘娘,那就好好抄寫,可別又跟王爺說你手疼,抄不了。”

容姨娘哼笑道:“徐姐姐,你這位妹妹最喜歡告狀了,王爺和王妃可是夫妻,她總不至於連王妃的狀都告吧?”

這兩人堵了錦意的後路,錦意微微一笑,“王妃娘娘依法處置,又不似容姨娘那般無事生非,我自然心服口服。”

容姨娘被噎得滿腹怒火,然而王妃卻似沒聽見一般,似乎並不打算為她做主。

揶揄過罷,錦意回到了座位上,待王妃又說了幾句,這才隨著眾人一起離開。

宋藍月心疼錦意要抄那麼多遍,便提議幫她抄寫,錦意感激笑應,“今兒個你幫我出頭,我已經很感激了。王妃既已下令,肯定會嚴格檢查,但你我字跡不同,若被王妃認出來,你也會被連累,還是我自個兒寫吧!”

“可是你的手有傷啊!我也曾被燙傷過,我曉得那滋味有多煎熬,就算要處罰,好歹等你傷好了再說,王妃卻要求你三日之內完成,分明是在為難你。”

這些都在錦意的預料之中,前世她被蕭彥頌冷落,下人們薄待她,她的日子不好過,今生蕭彥頌對她疑心深重,態度雖有好轉,她依舊遭人記恨。

她雖感念宋藍月的維護,但防備之心不可無,錦意不會傻傻的在人前詆譭王妃,只笑應道:

“雖不容易,此事對我也算是個警示,待我熟記府規,往後就不會再觸犯。”

回到擷芳苑,錦意交代青禾磨墨,青禾靈機一動,“姑娘,要不白日裡就別寫了,等到了晚間,王爺過來的時候您再寫。”

她這腦瓜子倒是靈敏,但卻不夠嚴謹,“晚間王爺過來一看,我才提筆寫,一遍都沒寫完,多疑如他,會怎麼想?定會認為我故意拖延,就等著他過來才裝腔作勢。”

青禾仔細一想,的確是這麼個理兒,“是奴婢疏忽了。”

錦意肯定不能白白抄寫,但白日裡她也得寫幾遍,這樣看著才更真實,消除作秀的嫌疑。

她忍著手疼,抄寫了三遍,這才停歇。用罷晚膳後,錦意算著時辰,又繼續抄寫。

蕭彥頌一進來,就看到坐在桌案前的錦意正認真抄寫著什麼。

燭火透過燈罩間的芍藥花,深深淺淺地投映在她的芙蓉面上,她的左臉隱於暗影裡,側影的面部曲線越發凸顯她那秀挺的瓊鼻,以及薄潤的檀口。

他只當她故技重施,近前一觀,才發現他想多了,“居然不是避火圖?”

聽到動靜,錦意將筆擱於白玉筆枕間,“那書流於表象,用處不大,還不如王爺教得細緻。”

她認真答覆,道罷卻沒聽到他的回應,錦意一抬眸,就見一身錦衣的蕭彥頌正負手打量著她,那道在她面上逡巡的目光肆意遊走,最後停留在她殷紅如花蕊的唇瓣間。

錦意略一思量,不由頰染飛霞,“王爺又在胡思亂想了?”

“哦?”蕭彥頌撩袍而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那你倒是說說,本王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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