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爺駕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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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下人來報,“徐姑娘,三少爺患了風寒,王爺擔心三少爺的狀況,留下相陪,他交代您自個兒回家,不必等他。”

錦意的心突突的跳著,即刻掀簾追問,“越兒的病嚴重嗎?大夫怎麼說?”

“大夫說是尋常風寒,已經開了藥,沒什麼大礙,只是三少爺年紀小,一病就懨懨的,現下正躺著休息,王爺叮囑您不必擔憂,安心回家。”

不是重病就好,錦意暗鬆一口氣,放下了簾子,吩咐車伕出發。

青禾惱哼道:“徐側妃還真是心眼兒多,她自個兒若是生病,只怕留不住王爺,就拿三少爺說事兒,用孩子來挽留王爺,不許王爺陪您回孃家,當真卑鄙!”

錦意以指擋唇,示意她注意言行,畢竟車伕還在外頭呢!雖說馬車轆轆,可能聽不清楚,但還是得謹慎些。

“昨兒個我就猜到了,今日之行不會太順利。罷了,只要越兒的病不嚴重就好,至於王爺是否同行,也不是咱們能決定的,順其自然吧!”

回家既是喜事,也是一場硬仗,錦意不能鬆懈。

一路無話,一刻鐘後,馬車到得徐宅,停在大門口。青禾先行下去,擺好馬凳,再恭迎姑娘下馬車。

錦意在青禾的攙扶下,踩著馬凳,輕挪蓮步。

徐家早已收到訊息,王管家立在門前,耷拉著眼皮提醒道:“老爺說了,姑娘的行徑有辱門風,就別從大門進了,繞至後門去吧!別讓人瞧見了指指點點,影響家宅。”

若擱以往,錦意只會息事寧人,聽從安排,但如今她不願再忍氣吞聲,但凡今日從後門走,就等於認下罪過,日後她更加抬不起頭來!

立定之後,錦意正色道:“馬車後方擺著的賀禮皆是王爺親自籌備,王爺囑咐我回家探親,我代表的是王爺,難不成我和王爺的賀禮都得從後門走?爹爹他是跟我置氣,還是不抬舉奕王殿下?”

說到最後,錦意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她再不似四年前那般柔弱可欺,肅冷的神情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王管家的眼珠急轉著,似在權衡利弊。

錦意也不央求,只漫不經心地道:“王叔這是年歲大了,不支事?竟連這點兒小事都做不了主?既然徐家不歡迎奕王府來的人,那我就不叨擾了。”

她作勢轉身,才走了一步,王管家立馬發話,“姑娘留步!”

王管家匆匆上前,一改傲慢,賠著笑臉,“姑娘言重了,奕王府的客人,我們自當盛情以待,不必請示老爺,我能做主,外頭風大,您裡邊兒請,仔細吹著了!”

這些人都是拜高踩低的,錦意的名聲早就被徐側妃給毀了,她只能狐假虎威,借用奕王的權勢。

事實證明這一招很管用,錦意順利自大門進去,保住了顏面。

時隔兩世四年,再次回家,走在原本熟悉,而今卻覺陌生的道路上,錦意的心一如那柿子樹的枯枝,橫亙著蕭瑟。好在廊下還有四季青,片片深綠,蘊藏生機。

一路忐忑,進得廳堂,屋內皆是她的家人,但卻面色各異。

弟弟妹妹滿心歡喜,激動的站起身來相迎,然而父親沉著一張臉,端於主座,父親沒發話,他們不敢放肆,大哥瞥她一眼,並未離座。

錦意的父親古板至極,她若是越過父親,直接跟弟弟妹妹說話,父親又該挑理了,是以錦意只能先近前行禮,

“不孝女拜見父親兄長,女兒給你們請安了,弟弟妹妹安好。”

徐父手持菩提,雙目盈火,他隨手端起一盞茶,眾人皆以為他是要喝茶,哪料他竟將茶盞朝錦意扔去!

幸得錦意早有預判,只因從前在家時,父親一動怒就會扔杯子,那時她只會傻乎乎的站在那兒,默默承受著父親的怒火,如今不一樣了,錦意及時避開那茶盞,避免被燙傷。

這樣的情形出乎徐父的預料,徐父橫眉怒指,“反了天了!為父教訓你,你居然還敢閃躲?”

錦意慢條斯理的後退兩步,遠離破碎的茶盞,“我也是為爹您著想,這身衣裳是王爺所賞,才穿回家,若是被您潑來的熱水損壞,王爺追究起來,只怕您擔當不起!”

“你……你居然敢拿奕王壓我?”徐父怒指於她,揚聲恨斥,

“當年若非你給奕王下藥,我怎會被人戳脊梁骨?你做出不要臉的事,害我被同僚嘲諷,徐家的顏面都被你丟盡了,你竟然還有臉拿奕王說事兒?簡直不知羞恥!”

時機未到,錦意還不能提當年被徐側妃謀害的真相,只能先掠過,“那是醉酒出了意外,並非我所願,如今奕王不再追究舊事,爹您也沒必要再提及。”

弟弟徐兆巖趕忙上前攔住父親,“爹,都過去了,已經四年了,姐姐她在清秋院必定吃盡了苦頭,她好不容易才回家,咱們一家人團聚,您就別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大哥徐兆惠冷嗤道:“喝了幾杯酒,能醉成那樣?聽說奕王在你身上搜出了迷藥,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給自家姐夫下藥,當真是丟人!”

錦意緊捏著指節,暗暗告誡自己不要為這些不相干的人動怒,徐兆惠跟徐側妃一母同胞,他不向著她,也是人之常情,錦意才不會在意他的看法,只冷聲反嗤,

“大哥你在現場嗎?道聽途說之事,信不得!”

她一再犟嘴,態度冷硬,沒有絲毫愧疚悔改之意,徐父怒指於她的手指都在發顫,

“你若沒有下藥,奕王為何關你四年?做錯了事還不知悔改,還敢這般猖狂?徐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別在我跟前丟人現眼!”

妹妹徐錦蘭急切勸說,“爹爹,我相信姐姐不是那樣的人,這當中必定有誤會,既然王爺都不追究了,允准姐姐歸家,那這事兒就揭過去吧!”

“是啊爹,這可是王爺派的馬車將姐姐送回來,姐姐飯都還沒吃,您就將人給送走,王爺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徐兆巖好言勸說,徐父卻聽不進去,“王爺並未同行,可見王爺也沒有原諒她,我也不想與她有牽連,就當我沒生過這個女兒,以免明日上朝,又被同僚奚落,說我治家不嚴,你走吧!愛去哪兒去哪兒,總之往後別回徐家,別說自己是徐家的女兒!”

徐父不問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根本不在乎真相,也不在意她是否受了委屈,是否被冤枉,他在乎的只有徐家的顏面。

儘管父親的態度早在錦意的預料之中,可親耳聽到父親說出如此冷漠之詞,錦意還是忍不住心酸。

從前父親總是以她為榮,誇她懂事乖巧,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將來必能許個好人家。

就因為徐側妃的私心,錦意清譽盡毀,連帶著父親也以她為恥,先是阻礙她進門,而後又趕她離開,她怎能不心寒?

但凡有點兒骨氣,她都該轉身離開,可一想到母親,錦意又生生忍住,“我是回來看望我孃的,孃親在哪兒?”

徐錦蘭悄聲道:“娘她聽說姐姐今日歸來,親自下廚,去做姐姐你最愛吃的菜了。”

徐父沉著臉怒斥,“誰讓你娘胡亂張羅?我說過,不會留她在家用膳,這裡已經不是她的家,她沒資格留在這兒!”

“那本王呢?可有在此用膳的資格?”

門外赫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錦意心下大震,只因這道聲音陌生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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