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t我的傷還沒好(1 / 1)
林幼姑話都還未說完便徹底昏死過去,手卻仍死死攥著她的衣料不放。
雲幼白抱著昏死過去的林幼姑,徑直回到了金門宗。
正在大殿前廣場練劍的師侄們聞聲駐足,目光掃過她懷中滿身血跡的人。
彼此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多言發問。
小棗連忙快步走向偏殿,熟練地將榻上鋪好柔軟軟墊。
元青則從丹房取來療傷丹藥與乾淨布巾,整齊擺放在偏殿裡的桌上。
雲幼白走入內室,輕輕彎腰,將渾身染血的林幼姑放在床榻上。
隨後師侄們便若無其事地退出偏殿,悄聲合上殿門。
她垂眸望著對方蒼白虛弱的面容,沉默片刻。
終究拿起案上的丹藥,喂入林幼姑口中。
又從手中凝出一縷溫和靈力,幫藥力緩緩化開。
做完這一切,她立在榻邊,望著林幼姑蒼白憔悴的臉,心緒複雜難明。
這一次出手,是迫於系統警告,還是……
她本就不想見此人死在她面前……
竟是連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她緩緩直起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榻上之人,便轉身走出偏殿。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
晨光透過偏殿的窗戶灑落在床榻之上。
林幼姑長睫輕顫,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眸。
密林、黑衣人……
還有最後一刻,雲幼白俯身,將她穩穩抱起的模樣。
零碎的畫面一一浮現在腦海,林幼姑心頭一鬆,緊接著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
是師姐!
是師姐救了她!!
師姐一定是原諒她了!
師姐在哪?她現在就要去見師姐!
一想到這,林幼姑趕緊支撐著虛弱的身子,下了床。
她走出偏殿後,四下無人,又往雲幼白的院子裡走去。
庭院裡日光和煦。
雲幼白正獨自坐在石桌旁,烹茶曬太陽。
望見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林幼姑心頭一熱,再也剋制不住。
快步小跑上前,想要伸手緊緊抱住師姐。
可就在她指尖將要觸到衣袖的剎那,雲幼白猛地站起來,身形微側避開林幼姑。
林幼姑撲了個空,腳下本就虛軟,頓時身形踉蹌幾步,勉強才站穩身子。
她微微一怔,抬眸望向雲幼白,眼底滿是茫然與不解。
迎著她困惑的眼神,雲幼白麵色沒有半分鬆動,不留半分情面:
“不必多言,安心養好傷勢。”
“傷愈之後,立刻離開金門宗。”
直白冰冷的話語,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澆滅了林幼姑所有的歡喜。
可低落之餘,還有一絲期許。
師姐雖然推開了她,卻沒有像之前一樣……
還和她說了話!
能這樣近距離站在師姐眼前,她已經很滿足了。
這點疏離算不得什麼。
林幼姑壓下眼底的委屈,垂下眼眸,默默打定主意。
她卻絕不會輕易離開。
第二天,天剛擦亮,夜色還未褪盡。
小花照常起床去給小師叔熱牛乳喝。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雲幼白的院落門口。
卻看見廚房裡頭早已亮起微光,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花微愣神了一下,還是緩步推門進去。
只見林幼姑獨自立在灶臺旁,早已將牛乳細細溫好。
察覺到有人進來,林幼姑只是倨傲地瞥了小棗一眼。
小花也靜靜望著她,沉默站在一旁。
待到旭日東昇,天光徹底放亮。
雲幼白結束晨間調息,緩緩走出房間。
目光落在桌前那杯冒著淡淡暖意的牛乳,又看向一旁安靜佇立的林幼姑,開口:
“是你做的?”
聞言,林幼姑心頭猛地一喜,心跳驟然加快,指尖微微收緊。
她抬眸望向雲幼白,滿心雀躍,連唇角都不自覺微微揚起。
師姐終於看到了她的用心!
可下一秒,雲幼白的聲音冷淡不帶半分溫度:
“不必,拿開。”
林幼姑渾身一僵,臉色發白。
不遠處的小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她立刻轉身快步走進廚房,取來牛乳仔細溫熱,還特意細細加了少許白糖。
隨後端著杯子,走向院落,遞到雲幼白手中。
雲幼白接過小棗手裡的瓷杯,緩緩飲下。
林幼姑看著雲幼白手中的瓷杯,又看了眼小花,眼睛直冒火。
恨不得連人帶杯都馬上捏碎,可是她又不敢。
只得垂了垂眸,掩飾掉自己的情緒。
喝完牛乳後,雲幼白又走向宗門大殿,看著師侄們練劍。並且耐心指點師侄們的練劍招式。
而林幼姑則孤身立在場地僻靜的角落,遠遠凝望著這一幕。
她手中捧著備好的清茶與乾淨帕巾。
周遭劍光凜冽,人聲錯落,她卻渾然不覺。
她心裡算著時辰,只待雲幼白稍作歇息,便立刻快步上前,殷勤奉茶遞水。
演武場的修行漸近尾聲,雲幼白緩步離開日光之下,走到廊下陰涼的陰影處駐足歇息。
林幼姑見狀,立刻快步上前,動作麻利地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把美人塌。
又穩穩端上微涼的清茶,指尖捏著乾淨帕巾,想湊近為她拭去額間薄汗。
可雲幼白側身避開。
林幼姑垂下手臂,眼底泛起淡淡的溼意。
雲幼白看著她這副委屈隱忍的模樣,語氣陡然冷沉:
“我瞧你傷勢早已大好,既已無礙,便儘快離開金門宗。”
聽見此話,林幼姑身形微微一晃,臉色驟然蒼白,肩頭無力垂下,弱氣地抿緊唇瓣:
“師姐……我的傷還沒好……”
“經脈時常隱隱作痛……稍一勞累便渾身乏力。”
“實在是……不能獨自離開金門宗啊……”
雲幼白看著她刻意的模樣,只覺滿心無語。
懶得再多費口舌爭辯。
她收回目光徑直轉身,邁步走回自己的院落,將林幼姑獨自晾在原地。
隔日清晨,天色微明,林幼姑依舊早早守在廚房。
她用心溫好牛乳,特意添了白糖,小心翼翼端到雲幼白麵前,輕聲開口:
“師姐,我加了你喜歡的糖,嚐嚐吧。”
可雲幼白只是淡淡一瞥,語氣淡漠回絕,依舊不肯碰分毫。
不多時,小花端來的牛乳放在石桌上,雲幼白坦然喝下。
日復一日,接連三四天皆是如此。
林幼姑便沒了耐心,看著小花在廚房裡忙碌的樣子,內心閃過一絲陰暗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