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皇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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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魏忠賢心頭五味雜陳、追悔莫及!

原來他並不是皇上唯一最信任的人!

朱由檢那個小兔崽子,就憑今日救了皇上的功勞,所以就比自己還要深得皇上的信任了嗎?

想到這些,魏忠賢便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自己真是閒的,好好的為何要請皇上去西苑遊船呢?

這下好了,原本討皇上歡喜的計劃,卻是給朱由檢那小兔崽子做了嫁衣!

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魏忠賢的心裡都在滴血,對著疲憊虛弱的朱由校,面上卻是越發的恭敬。

“皇上,司禮監即便是擬了信王任順天府尹的旨意,奴婢怕內閣跟吏部或是也不會同意啊。

所以奴婢擔心,如此一來……會不會招致群臣……。”

“朕不能寒了信王的心。

今日信王救駕一事你也親眼看到了,若是沒有信王,朕如今還能好好地坐在乾清宮跟你說話嗎?”

朱由校嘆口氣,看著低眉順眼的魏忠賢,繼續道:“可知朕為何讓信王三日後赴任順天府?”

“奴婢不知。”

魏忠賢搖著頭,心裡琢磨了一番,也不明白朱由校的意思。

“這三日的時間,便是朕讓你去說服內閣跟吏部的時間,所以這件事情,就有勞魏伴伴費心了。”

“……。”

魏忠賢此刻的心情比吃了蒼蠅還要讓他難受、噁心!

這叫什麼事兒?

剛剛那小兔崽子給自己身上了潑了一盆汙水,自己都還沒抖落乾淨,回頭卻還要幫著他去跑官兒?

去得罪前朝那幫如瘋狗似的官員嗎?

……

一對好吊友走出乾清宮。

夕陽西下,夜幕漸染塵世間。

兩人互望一眼,臉上都掛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尤其是王承恩,替朱由檢高興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了。

“王爺,您……您這就當官了啊?”

王承恩落後朱由檢小半步,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低聲說道。

“冷靜!

雖說皇兄答應了,但事情還沒有完全定下來之前,萬萬不能得意忘形,小心樂極生悲。”

朱由檢強忍著心頭的興奮跟激動。

他也沒有想到會這麼簡單,朱由校就同意了!

兩世為人,哪怕上輩子作為國企老總,可也沒有真的當過地方父母官。

“王爺,您剛才為何不在皇上跟前提府邸被內官監以次充好、貪墨銀錢一事啊?

想來只要您提了,皇上肯定會命人徹查的,就算是魏公怕是也保不住內官監的李永貞啊。”

“沒拿到真憑實據,怎麼提?”

出了乾清門,朱由檢便放緩了腳步,看了一眼王承恩道:“魏忠賢也好,李永貞也罷,可都是皇兄的人。

若是提了,說不得皇兄就要以為是我在挑撥離間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就比如你跟我之間,若是有人沒頭沒腦地跟我說你王承恩背主,你說我是信還是不信?”

“王爺,奴婢絕不會行背主之事的,奴婢對王爺您的忠心日月可鑑……。”

“我就是打個比方,並不是說你真的會背主。

難道我還不瞭解你?”

朱由檢安撫著好吊友,想了下道:“你是我信任的人。而魏忠賢等人,何嘗又不是皇兄最為信任的人?

一般的小錯,就算是魏忠賢認了,皇兄也只會小懲大戒,傷不到魏忠賢的根本。”

“王爺說的是,是奴婢思慮不周。”

王承恩點著頭,隨即咧嘴一笑道:“不過往後魏公可不敢在王爺您面前抖威風了。

您如今是順天府府尹了,大明立國兩百多年來,您可是諸多王爺中的頭一個!

想來內官監李永貞也不敢再貪墨王府銀兩,以及以次充好了。

等曹公公回來後,王爺就讓曹公公……。”

“噓……。”

朱由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看了一眼王承恩,又看了看四周不遠處的皇宮禁衛。

“隔牆有耳的道理不懂?尤其是在這宮裡。

說不得這磚頭縫裡的小草,還有那剛剛過去的小貓,都是魏忠賢的耳目呢。”

“王爺教訓的是,奴婢真真是因為您當官了,有些過於激動了。

奴婢以後一定謹言慎行,正所謂……君子敏於行而訥於言。”

“你又不算君子。”

朱由檢淡淡看了一下王承恩的下身說道。

王承恩有些無語,王爺好像變了。

以前從不揭人短的。

兩人回到勖勤宮。

書房裡,打發王承恩下去後,朱由檢便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在腦海裡梳理著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

無論是自己穿越後救朱由校,還是跑到乾清宮要官,都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朱由校看起來也不像歷史中那般平庸無能,最起碼身上還是有些帝王該有的威儀。

至於能被列入《明史》·《奸臣傳》裡的魏忠賢。

從這第一次接觸來看,是挺狂的。

雖是文盲不識字,但說話卻是一套一套的,還能都說到人心縫裡去。

察言觀色的本事更是精湛,且有城府、懂得隱忍。

今日自己跟他互相潑汙水也好,還是譏諷他不識字,竟然都沒有惱。

不好對付!

而且如今已經是天啟五年,魏忠賢羽翼已成。

身邊更是聚集了所謂的“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兒”以及“四十孫”。

所以若是沒有魏忠賢大逆不道的罪證,自己怕是很難在朱由校還在大位上時,有把魏忠賢等黨羽一同除掉的機會。

朱由檢輕吐一口氣:可惜,若是朱由校同意自己往後不住在宮裡,說不好自己的機會還能大一些。

若還是一直在宮裡,那就很難逃脫被魏忠賢的耳目監視。

要不然前身朱由檢,這幾年也不會連祭拜生母都不敢親自去,還得偷偷摸摸地派人出宮幫他祭拜。

怎能堪此大任!

興奮激動過後,朱由檢又開始心事重重。

“王爺,皇后派人給您送來了膳食。”

王承恩站在門口,語氣中帶著隱藏不住的喜悅說道。

以前的勖勤宮,除了皇上隔一兩個月會來探望一次信王外,其他時間這勖勤宮就跟冷宮似的。

而如今可不同了,不單皇后上午親自來過,這連晚膳竟都給信王送來了。

朱由檢回過神:皇后?

張嫣!

與春秋時期的夏姬、魏文帝的皇后甄宓、北齊文宣帝的皇后李祖娥,以及隋煬帝的皇后蕭氏,被並稱為中國古代五大豔后的張嫣?

朱由檢心頭閃過一抹失望跟悸動。

上午張嫣過來探望時,自己還昏著呢。

可惜了,沒能第一時間目睹一番皇嫂張嫣的姿容!

想來一定是一個天仙般的女子,要不然怎麼可能被稱為五大豔后之一呢!

乾清宮。

皇后張嫣的到來,使得寢殿內都瞬間明亮了不少。

朱由校的目光,此時也變得分外柔和。

“這……。”

張嫣指了指角落案几上的建蘭花,無論是花朵的樣子還是花盆的樣式,都是那麼的眼熟。

“老五今日下午探望朕時送來的。”

朱由校微笑著說道。

“五叔有心了。”

張嫣愣了下說道。

在她的印象中,五叔朱由檢是一個性格內斂、沉穩的少年。

話不多,很懂得禮貌。

“是,有心了,這盆花開正盛的建蘭花,可是換走了順天府尹的位置。

平日裡也不見主動來乾清宮見朕,今日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求什麼了?”

張嫣明眸皓齒,眨動著美眸看著笑而不語的朱由校,愣了下後驚訝道:“五叔要做朝廷的官兒?順天府府尹這個官兒?”

朱由校點著頭,嘴裡道:“勖勤宮大太監曹化淳被東廠羈押進了大牢,老五就以為是他沒當官的緣故。

以為有官當了,就沒人敢隨便抓勖勤宮的太監了。

所以就跑過來要官來了。”

“皇上答應了?”

張嫣看著朱由校問道。

自她入宮以來,也是看得明白,深知兄弟二人之間感情不錯。

只是兩人都不是善於表達之人。

皇上朱由校,並不是一個能主動為他人著想的兄長。

要不然這幾年,也不會連個讀書先生都不給朱由檢指派。

朱由檢也只能是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跟毅力,一個人點燈熬油地邊識字邊讀書。

而朱由檢隨著年歲漸長,開始明白何為皇帝、何為皇權後,便也變得謹小慎微起來,不再像從前那般,一天跑好幾次乾清宮,只是為了找大哥玩會兒。

“好不容易求朕這個大哥一次,朕哪裡敢不答應。

何況今日老五對朕可是有救命之恩。”

隨後朱由校寬和笑著道:“不過……朕估計他也做不久,這朝廷的官哪裡有他想的那麼好當?

過幾天不耐煩了,知道當官難了,怕是就要回來找朕辭官了。

所以朕雖答應了他,但還讓他繼續住在勖勤宮,就是怕他日後反悔。”

聽朱由校這麼一解釋,張嫣不由掩嘴失笑。

想起今日奉朱由校的旨意去勖勤宮探望朱由檢時,朱由檢昏睡在炕上的模樣兒。

稚嫩的臉龐有些消瘦,眉宇之間卻是隱隱多了幾分男子的堅毅。

所以不知……當朱由檢辭官時,那看起來堅毅的臉龐會扭曲成什麼樣兒呢?

“那到時候皇上可別打擊五叔才是,五叔平日裡雖沉默寡言,可依臣妾看,五叔可是要強之人呢。”

“總要讓他知道這世上的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容易,朕之所以同意他當官,也是為他好。

往後離開宮裡住進了自己的王府,總要學著怎麼管教王府裡的那一大幫人才是。

如此對他也是個教訓。

要不然像曹化淳這樣的事情,誰知道還會不會再次發生。”

張嫣聰明的沒有問,勖勤宮的大太監是因為什麼才被抓進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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