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怎麼回事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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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曹化淳剛剛離去不久,何銘德就跑了過來。

“王爺,御馬監掌印太監塗文輔已被傳喚過來,要不要現在就審?”

“過去。”

朱由檢起身說道。

“方之山那邊還沒回來?”

“還沒,方大人一向辦差仔細,可能會查證得比較慢一些。”

何銘德替方之山說著好話道。

朱由檢看了一眼何銘德沒說話。

原本以為傳喚塗文輔最難,沒想到卻是最簡單的。

而那邊一個簡單查證,竟然就拖了這麼久。

大堂內,皂班已經就位分列兩側。

李安平主動地跪在堂下,塗文輔則是昂首挺胸站在那裡。

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

三人都是氣勢凌人,壓根沒把大堂上這些小蝦米放在眼裡。

“府尹大人到……。”

角落的經承跟宮裡的太監似的喊了一嗓子。

不知道大堂內的眾人如何,朱由檢卻是被嚇了一跳。

朱由檢大堂坐定,望向了堂下。

李安平再次磕頭介紹自己。

隨後便是年紀約莫五十來歲,有著讀書人氣質的塗文輔。

輕飄飄地看了一眼朱由檢,跪也沒跪,彎腰行禮後道:“奴婢御馬監掌印太監塗文輔見過信王。”

“本王不配你跪?還是順天府衙門代表不了皇權?”

朱由檢看著塗文輔問道。

塗文輔愣了下,眼珠子一轉道:“王爺,不知奴婢何罪之有?

今日若不是因為王爺您傳喚,奴婢都不會來的。

李承恩一案,奴婢已經稟奏了皇上,而皇上也讓奴婢全權負責李承恩僭越一案……。”

塗文輔得言外之意:要不是看在你信王的面子上,今日誰傳喚都不好使。

這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看著依舊盛氣凌人的塗文輔,朱由檢心裡不由罵娘。

孃的,到了這裡還當著自己這麼多下屬的面擺譜。

那樣往後自己這個府尹威嚴何在?

還幹不幹了?

何況既然傳喚了你,就已經決定拿你立威了!

“藐視本堂,先打二十杖。”

朱由檢往後椅子上一靠淡淡說道。

兩側皂班,今日已經見識過一回朱由檢的鐵面無情、說一不二。

當下自然沒人敢向之前那推官一樣退縮。

加上陳七在朱由檢說完後,就已經走到了塗文輔身後,對著塗文輔膝蓋後側就是一腳。

塗文輔毫無防備,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堂下。

帶來的兩個隨從,顯然也沒有想到順天府敢這麼囂張。

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

就在兩人想要攙扶塗文輔時,陳七已經對兩側皂班道:“王爺已經發話了,還愣著幹什麼?”

瞬間兩側的皂班默契分工,一擁而上。

按人的按人、扒褲子的扒褲子。

至於塗文輔的兩名隨從,也被皂班四個壯漢摁在了地上。

作威作福多年的塗文輔,掙扎的面紅脖子粗,但卻是被皂班按在地上不能動彈。

直到感覺到屁股一涼時,整個人瞬間就羞惱成怒。

這麼多年,哪曾受過如此羞辱!

“朱由檢!你可知道我是皇上的人……哎喲……。”

啪啪的杖擊聲跟塗文輔的哀嚎聲瞬間響徹大堂。

塗文輔原本白花花的屁股,瞬間就跟臉色一個樣兒了。

都是通紅無比。

隨著毫不留力的二十杖打完,塗文輔疼得連罵的力氣都弱了幾分。

竟是哭泣著掙脫開皂班,雙手急忙去提褲子。

像是剛剛被蹂躪過的弱女子般。

“堂上若是再敢出言不遜辱罵本王,那可就是四十杖了。”

朱由檢看著環抱雙膝,淚流滿面的塗文輔淡淡道。

“奴婢何罪之有?

奴婢都是奉皇命辦差……。”

“藐視辱罵本王雙親,你就是死罪。”

“……。”

塗文輔愣了。

自己……剛才罵了嗎?

“可都如實記下了?”

朱由檢看向旁邊角落記錄的經承問道。

經承急忙換了一張紙重新書寫,嘴裡一邊說道:“都記下了,御馬監掌印太監塗文輔,不但咆哮公堂、藐視信王,還辱罵信王雙親……。”

“我沒有,你們這是栽贓陷害……信王,你聽奴婢解釋……。”

“皇上有旨,急詔信王回宮面聖。”

魏忠賢帶著兩個小太監,此時出現在了順天府大堂門口。

而大堂內的一幕,讓魏忠賢也是嚇了一跳。

尤其是蜷縮在堂下地上,哭的“梨花帶雨”,雙手環抱著膝蓋的塗文輔……。

這是……被誰給蹂躪了?

順天府裡也有太監?

“魏公……請魏公為奴婢做主啊……。”

聽到魏忠賢的聲音,塗文輔瞬間扭頭,而後哭嚎便爬著向魏忠賢衝去。

陳七看了一眼朱由檢,見朱由檢沒有示意,便也沒有去攔。

魏忠賢不可思議的看看塗文輔,隨後邁步走進大堂。

“信王這是……塗文輔乃是皇上親自指的御馬監掌印太監,您……您給他用刑了?”

“魏公公這是質問本王?還是代皇上問的?”

朱由檢也不動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魏忠賢問道。

魏忠賢深吸一口氣,再次道:“皇上口諭,請信王即刻回宮面聖。”

不等朱由檢說話,跪爬到魏忠賢跟前的塗文輔,便抓著魏忠賢的衣襟急急問道:“魏公,那奴婢呢?皇上有沒有詔見奴婢回宮……。”

“那是自然,你自然是要回宮跟信王當面對質的。

到時候你便如實稟奏皇上便是。”

魏忠賢和善地對塗文輔微笑著道。

皇上雖沒有詔塗文輔,只詔了信王。

但在魏忠賢看來,到時候皇上一樣還會詔見塗文輔的。

何況看眼下塗文輔的狼狽樣子,怕是也不願在順天府多待了。

“魏公公好大的譜啊,怎麼,要在順天府衙門做本王的主?”

朱由檢手裡的驚堂木輕輕敲著桌子。

見魏忠賢跟塗文輔都看向自己後,笑著道:“塗文輔乃是李承恩一案的主犯,豈是你一句話說帶走就帶走的?

當本王這順天府是什麼?外面的酒樓茶館兒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信王誤會了,這是皇上的旨意。

奴婢又豈敢在順天府替信王做主。

即便不是在順天府,奴婢也沒有替信王做主的道理。”

看著皮笑肉不笑、和風細雨的魏忠賢,朱由檢只想到了一句話:會咬人的狗不會亂叫。

靜靜的看著魏忠賢,看來還真是讓曹化淳猜到了。

自己這裡還沒審呢,魏忠賢就急急跑過來了。

至於是不是木匠大哥的意思,朱由檢一時之間還無法判斷。

但不管如何,塗文輔是絕對不可能讓他離開順天府的。

“此案暫停審理,待本王進宮請柬皇上後再重新審理。

陳七,押嫌犯塗文輔至順天府大牢,沒有本王的親自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塗文輔,更不能放走塗文輔,若不然本王拿你是問!

鑑於李安平乃皇親國戚,又是受害者,自是不必拘押,不過為了防止他汙衊塗文輔,暫時便留在順天府不得離去。”

“下官領命。”

陳七痛快行禮道。

隨即便對外面一招手,剛剛跟他一同前往御馬監傳喚塗文輔的快班數人,立刻跑了進來。

“帶下去關押在地字號房。”

陳七既是說給快班聽,也是說給朱由檢聽。

朱由檢滿意的點著頭。

魏忠賢驚訝道:“慢著。”

“你還有事兒?”

剛起身的朱由檢故作納悶地問道。

“信王,皇上的旨意是,除了您即刻進宮外,也包括了御馬監掌印太監塗文輔在內。

您若是關押了塗文輔,怕是皇上知道後……。”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至於是不是皇上的旨意,我進宮後問問皇兄便知道了。

若是皇兄的旨意,到時候我再放人也不晚。

事關重大,還希望魏公公體諒本王不得不謹慎行事。”

說道最後,朱由檢還跟魏忠賢客氣了下。

這倒是讓魏忠賢給為難住了。

聽著兩人對話的塗文輔瞬間急了,連忙抓住魏忠賢,搖頭急急道:“魏公不可魏公,奴婢……信王剛剛私自對奴婢用刑……。”

“還不快押下去?”

朱由檢走下大堂,對著陳七說道。

陳七也毫不猶豫,一揮手,十數個快班便一擁而上,除了塗文輔以外,包括那兩個一同來的隨從太監,也都被押了下去。

“信王如此怕是不合法理吧?”

魏忠賢心不斷往下沉。

從前在宮裡謹小慎微、沉默寡言的信王怎麼就突然間性格大變了!

自己哪裡得罪他了?

就在朱由檢打算跟魏忠賢回宮時,兩人剛踏出大堂門口,就見外面如同叫花子似的三個人,鼻青臉腫、歪歪扭扭、狼狽不堪地跑了過來。

朱由檢一時之間沒有認出是方之山。

“什麼人都能進順天府衙門是不是?”

朱由檢對送他們出順天府的何銘德怒斥道。

“王爺,是我啊,下官方之山啊……。”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朱由檢嚇了一跳。

就連剛要張口命人趕人的何銘德也是嚇了一跳。

“你是方之山?……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朱由檢很想知道,這才短短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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