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來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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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你告訴他,若是需要銀子,我這裡還有些私房銀子。

不多,但是兩萬兩還是能拿的出來的。

不用他分紅,直管拿去用便是。”

“奴婢記下了,回去後便轉告信王。”

王承恩恭敬的說道。

看著王承恩下去,張嫣再次打量著一箱子讓她眼花繚亂、欣喜若狂,但又覺得燙手以及不真實的一箱子金銀珠寶。

伸手拿起一柄純金的如意。

張嫣都差些沒能拿起來:好沉啊。

竟然都是實心的。

還有那玉如意,一個個也是溫潤凝滑,處處都讓人移不開眼睛。

珍珠項鍊,每一顆珠子的大小几乎是一模一樣,泛著光澤的樣子讓人甚至讓人迷醉。

大明朝的皇后,並不像其他朝那般都有一個極高的出身。

幾乎都是出自寒門。

所以即便是張嫣,怕是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的寶貝。

而剛剛許諾給朱由檢的兩萬兩私房,也是她這幾年進宮後省吃儉用省下的。

……

乾清宮。

朱由校對朱由檢道:“那就等都登記造冊了吧,你自己留一些,其他的就送內庫。”

“不了,臣弟就不留了,臣弟留著也沒啥用,還是給皇兄您用吧。”

“朕就算是要用,也不可能一下子用那麼多。

往後你還要開府就藩,手頭不多留一些,到了封地豈不是寒酸?

放心,等你開府時,朕不會把那些算進你開府就藩的銀錢中的,到時候該給你多少,絕少不了你的。”

朱由檢還是搖頭,道:“皇兄您就放心,臣弟若是想要錢,自然就來找您了。

至於往後開府就藩,那就等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何況臣弟打算等李承恩、塗文輔一案瞭解後,讓下面的人幫著做一些其他營生,肯定也能賺到銀子的。

對了,忘了跟您說了,除了剛才給皇嫂那邊送了一箱子外,我還讓王承恩跟皇嫂說一聲,要是皇嫂手裡有閒錢就留一些出來借我用,到時候賺了錢後給皇嫂分紅。

至於您這裡臣弟就不算了,往後臣弟在順天府好好當差,先治理好京城,在臣弟看來就是給您最好的禮物了。”

“你倒是想得多。”

朱由校欣慰地笑了笑,並未當真。

對於查沒塗文輔的家資,朱由校也沒有再勸。

朱由檢可以不要,但自己這個當大哥的不能不給。

等入了內庫後,便讓人清點出一部分放著,等老五往後開府就藩時再一併給他便是。

兄弟二人又密謀了一番後,朱由檢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乾清宮。

魏忠賢、王體乾二人看著那背影,一個個都是暗暗咬牙切齒。

尤其是王體乾,此時恨不得把朱由檢那張破嘴給縫上!

他自己背後說魏公的壞話,可最後……竟然是讓魏忠賢對他王體乾多了一層防備之心!

這上哪兒說理去?

整的好像自己對魏公真有二心似的。

魏忠賢冷冷的看了王體乾一眼,對於剛才王體乾跟朱由檢揹著他說的那些話,心裡很是不舒服。

哪怕王體乾一句沒說,但他還不是都聽了?

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因為朱由檢那小兔崽子的幾句奉承,便真的起了賊膽呢?

看來還得防著王體乾這小子!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幾年原來也只是在自己面前裝得老實。

“走吧,看看皇上有什麼吩咐。”

魏忠賢淡淡的說道。

王體乾還想要跟魏忠賢解釋,但魏忠賢沒再給他解釋的機會,先一步進了乾清宮。

王體乾心頭苦澀……自己對魏公的心日月可鑑啊!

西暖閣。

魏忠賢、王體乾並排而立。

兩人在聽到朱由校的話後,整個人都傻了!

什麼?

皇上這是……被朱由檢下了迷魂藥了嗎?

御馬監掌印太監一職,怎可用勖勤宮的大太監曹化淳!

“皇上……。”

魏忠賢輕聲喊道,生怕聲音大一些再惹惱了朱由校。

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說道:“皇上,御馬監掌印太監一職至關重要,可是拱衛著整個皇宮跟您的安危,交給曹化淳這樣一個不曾掌印過的太監,是不是有些輕率了?”

“放心,不會出岔子的,信王往後會幫朕盯著的。

那是他自己的大太監,知根知底。

信王既然推舉了,那說明曹化淳還是有那個能力的。

就這樣吧,王體乾即刻擬旨便是,明日便讓曹化淳上任。

御馬監掌印太監一職很重要,不可一日無人盯著。

要快。”

朱由校溫和地說道。

隨後想了下道:“對了,朕剛剛讓你去看前面的三大殿,如何了?

他們想出好的辦法了沒有?”

“……。”

魏忠賢一愣,曹化淳被任為御馬監掌印太監的事情,讓他瞬間把來西暖閣要稟奏的事情拋擲腦後了。

什麼事情能大的過御馬監掌印太監一事啊。

何況,他怕的就是信王盯上了御馬監。

而曹化淳任了掌印,那跟朱由檢統領著又有什麼區別!

可看著著朱由校那堅定的目光,還是回道:“回皇上,工部尚書黃克贊、侍郎崔呈秀,眼下還是找不到好的辦法。

他們說,查過這些年宮裡的記載,雷雨季節時,皇城內的各處房屋,幾乎每年都會有幾處因此遭毀。

但翻遍了前人古籍等等,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應對之法。”

朱由校擰緊了眉頭。

朝堂政事他提不起絲毫的興趣,但對於宮裡各處每年雷雨季節遭雷擊而損毀之事,他是牽腸掛肚、寢食難安。

尤其是如今,在他的主持下重新修繕的三大殿,從一開始他就立志要解決每年可能遭雷擊而損毀的難題。

但到了如今,還是一籌莫展,始終找不到有效的辦法。

“讓他們繼續想辦法。”

朱由校不死心,微皺眉頭道。

看著朱由校有些不高興,魏忠賢有些不敢勸阻朱由校,收回對曹化淳任御馬監掌印太監的聖命。

凡事說多了,總是容易適得其反。

而王體乾站在一旁,眼下也沒有幫忙的意思。

……

朱由檢從乾清宮出來,沒敢再從玄武門出宮。

雖說有張嫣掌整個後宮,可後宮還有客氏跟李康妃在。

自己偶爾走一次還好,要是多走兩次,張嫣就算是不計較,但客氏跟李康妃,那就不知道會不會往自己身上潑髒水了。

腿著走到東華門,王承恩已經在此候著了。

一對好吊友便前往順天府。

塗文輔如今基本已經可以提審了,且證據確鑿。

出了皇城,一路上坑窪不平的道路讓朱由檢若有所思。

明清兩朝,京城也就是個京城,從未像漢唐都城那般在史書上耀眼璀璨過。

也許就是因為……官府沒人關心這城裡的規劃與建設的原因?

或者也跟大明朝皇帝不願出宮,所以京城也就沒人理會有關?

朱由檢搖著頭,雖說要帶著張嫣一起賺錢。

但錢對自己來說,好像並不是很重要。

自己帶張嫣賺錢,也是為了穩固跟張嫣之間的同盟關係,是為了對付魏忠賢等人。

所以帶張嫣賺錢,也不過是摟草打兔子罷了。

真正的賺錢,還是要以順天府為首,以整個明朝的商賈為主才行。

馬車緩緩在順天府衙門前停下。

朱由檢率先跳下馬車。

壞人往往死於話多。

好人往往因為優柔寡斷、心慈手軟而遭噩運。

提審塗文輔早些定案,朱由檢便不打算往後拖了。

何況順天府本就有獨立的審判權,只要判定後通報刑部、大理寺以及都察院即可。

治中何銘德已經從方之山家裡回來。

在二堂正陪著貴客的他,聽到稟報後,便起身對坐在上首位的兩人賠罪一聲,而後便急匆匆向外走去。

朱由檢剛入大門,看著儀門上方“天下為公”的匾額,金色的大字閃閃發光,但總覺得不正。

這個自己沒盯著。

看了一眼王承恩,沒說話。

王承恩不愧是他一輩子的好吊友,立刻心神領會。

“奴婢看著挺正的,沒有歪扭。”

朱由檢不屑地撇了撇嘴角,而後便見何銘德急匆匆趕了過來。

“怎麼了?又有人想來衙門劫人?”

“王爺,不是有人要劫人,而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楊漣楊大人,以及大理寺左少卿左光斗左大人聯袂拜訪您來了。”

都察院擁有大事奏裁、小事決斷之權,可謂是所有官員都敬畏的活閻王。

畢竟,誰也不願意被他們盯上,即便是最後無罪。

但若是得罪了他們,仕途基本就堪憂了。

即便仕途不受影響,但名聲也會因此而受損。

當然,對於三品以上的官員就另當別論了。

到了那個階層,則是恨不得都察院的御史天天彈劾自己。

這對他們而言,既是政治資本,也是刷忠貞鐵骨美名的最佳辦法。

至於大理寺,雖然如今職權有所削弱,但也不是誰人能輕易得罪的起的。

因而這兩人的到來,何銘德這個正五品的官兒,那就得小心翼翼得陪著。

在他看來這就是祖宗,只有敬著得份兒。

扭頭看了看西邊天際的夕陽,朱由檢一時之間也猜不透兩人來此的目的。

但大概齊卻是知道的,一定跟塗文輔有關。

昨日的黃克贊、崔景榮,以及後來曹化淳又見過的諸多官員,甚至還包括了五軍都督府的武將等等,來順天府的目的,都是因為塗文輔。

想來這兩位也不例外。

邁步進入二堂後,在何銘德介紹了朱由檢之後,楊漣跟左光斗才相繼從上位起身跟朱由檢見禮。

譜擺得挺大。

這就是監察官做得太久了,不板著臉好像就顯現不出他們鐵面無情、清廉公正的形象似的。

所以可以判定不是有求於自己。

朱由檢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幾人重新入座。

這一次,則是朱由檢獨自一人坐在了上首位,楊漣與左光斗分坐左右。

好吊友王承恩,站在朱由檢的一側低著頭,就差懷裡抱著一柄拂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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