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初見(1 / 1)
“哎喲喲……疼疼疼……信王快鬆手……。”
拉扯中,魏忠賢的小拇指突然被朱由檢掰主緊握在手。
微微一用力,魏忠賢便疼的單膝跪在了地上,左手小拇指依然被朱由檢緊握在手。
“嘿嘿,敢汙衊我咆哮御前,那你對本王算不算是大不敬?”
朱由檢此時正好背對著張嫣來時的方位。
但他對面的魏忠賢,卻是正好看見花容月貌的張嫣嫋嫋而來。
“皇后娘娘……。”
魏忠賢急忙求救道。
朱由檢哪裡會相信?
自己幾天前玩剩下的伎倆而已。
“喲喲喲……還皇后娘娘?
你以為本王像你似的那麼好騙啊。
眼下別說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奶奶……。”
朱由檢說道一半,看著魏忠賢眼神中得逞的笑意,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於是急忙回頭一望!
只見一妙齡宮裝女子正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一時之間,朱由檢愣住了!
他是玩過美女……不對,他是見過美人兒的!
尤其是在後世,他見過無數美人兒的。
但若是說有誰能夠有資格跟眼前的張嫣有一拼……。
朱由檢一時之間竟是想不出來。
並不是因為張嫣姿容美到了無人可比擬的地步。
而是他從未見過穿上宮裝,還能這麼美的女人!
眼前一亮可以形容一個女子的美,但朱由檢覺得世界一亮,彷佛才能形容張嫣那種出淤泥而不染凡塵俗世的美。
“皇……臣弟見過皇嫂。”
朱由檢對著張嫣行禮。
旁邊魏忠賢因為小拇指疼的齜牙咧嘴!
他感受到了當朱由檢回頭望的那一刻,在他小拇指上用力一掰時鑽心的疼。
“信王,先鬆手行不行?”
魏忠賢煞風景的在張嫣還未開口時,疼得用另外一隻手拍著朱由檢的手求饒道。
“老魏你怎麼給本王下跪呢?”
朱由檢回頭看向跪在地上,頭與他腰齊的魏忠賢吃驚道。
而後趁魏忠賢放鬆之時,突然右手又是用力一掰魏忠賢的食指。
魏忠賢吃痛唉喲了一聲,毫無防備之下,瞬間由原本的單膝跪地變成了雙膝跪地。
“老魏你真是太客氣了,本王哪裡受的了你雙膝跪地呢?
哦?你是在叩見皇嫂嗎?”
朱由檢胡說八道道。
張嫣除了前幾日探望過昏睡時的朱由檢之外,其實已經好久沒有見過朱由檢了。
此時看到朱由檢,尤其是朱由檢剛剛回頭望向她的第一眼,給她一種彷佛萍水相逢、初次相見的感覺。
不同於睡著時的樣子,此時的朱由檢有些痞痞的,嘴角帶著一絲絲的壞笑,還有些稚嫩的臉龐,眉宇間卻是有著堅毅之色。
張嫣本身並不矮,此時看著眼前的朱由檢,張嫣覺得怕是過不了兩年,自己就要仰視小叔子了。
“乾清宮前,成何體統。”
張嫣雖不想這般跟朱由檢說話,但奈何這裡是乾清宮門口。
人多眼雜以外,還有魏忠賢在。
萬一自己一句話、一個舉動,哪怕是一個眼神,都可能會給他們叔嫂二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朱由檢看著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眸,彷佛讀懂了張嫣的心思。
鬆開魏忠賢的手退後兩步,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勞煩魏公替我稟奏。”
張嫣微笑著對起身的魏忠賢說道。
“還有我,我要見皇兄稟奏塗文輔一案。”
朱由檢跟著道。
張嫣沒理會他,魏忠賢懶得搭理他。
叔嫂二人就這麼默默站在乾清宮門口,誰也不去看對方,誰也不說話。
很快的時間,一名小太監跑了出來。
“皇后娘娘請,皇上詔您了。
信王您也請,皇上詔見。”
“皇嫂請。”
朱由檢躬身對張嫣說道。
隨後待張嫣帶著兩個宮女跟提著食盒的太監進去後,這才邁步跟上。
身後的王承恩也要跟著進去。
朱由檢看了他一眼道:“真是廢物,關鍵時候一點忙幫不上。
別進去了,看看你自己現在的德行,亂七八糟的。”
王承恩訕笑兩聲。
確實,剛剛跟幾個小太監的撕扯,使得他現在看起來極為狼狽。
朱由檢進入西暖閣,皇后張嫣與朱由校已經分列兩邊坐下。
魏忠賢站在一側正侍奉著,看見朱由檢進來,連眼皮子也沒有抬一下。
彷佛剛才在乾清宮外,他跟朱由檢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怎麼來了?有事兒?”
朱由校好奇問道。
朱由檢朱由校跟張嫣行禮,而後從懷裡掏出了關於塗文輔的判決文書。
“臣弟今日過來是稟奏關於塗文輔一案的判決。”
說完後便把文書遞給了朱由校。
朱由校卻是連看都沒看的就推回給了朱由檢。
淡淡道:“既然定了,就按照律法處置便是。
你打算怎麼辦?”
“斬立決。
而後把塗文輔所犯的不法行事登入成冊,發放至二十四衙門,以此來提醒、警告其他人。
以儆效尤。”
魏忠賢在旁一直豎著耳朵聽著,見朱由校沒接判決文書,心裡多少鬆了口氣。
而後見朱由檢也沒有列出塗文輔的罪行,甚至是把他自己跟塗文輔之間的勾連牽扯出來,這讓魏忠賢心頭更是大鬆一口氣。
雖然他早朱由檢一步,從塗文輔私宅裡搜出了諸多對他不利的賬冊,可魏忠賢心裡還是擔心塗文輔會把他供出來。
如此一來,朱由檢這個小兔崽子,肯定會緊咬著他不放。
但不曾想,朱由檢竟然還知道見好就收,硬是沒有把他也牽連進去。
皇后張嫣坐在一旁,視線也並未放在朱由檢身上。
待兄弟二人對答完後,朱由檢便離開了乾清宮。
張嫣這才親自開啟了食盒,微笑道:“昨晚答應了皇上,臣妾眼看午膳時間差不多了,便給皇上送了過來。”
朱由校看著一樣一樣昨晚心血來潮點的菜,心頭頗為欣慰。
隨即張嫣這才話題轉到朱由檢身上:“五叔這當官後,看起來是穩重多了,御前對答都像模像樣了。”
朱由校心裡也是很受用張嫣誇讚朱由檢。
笑著點頭道:“是有些大人的樣子了,要是能少給朕惹麻煩那就更好了。”
“既然當了官,得罪人也就在所難免了。
若是處處都遭人誇讚,那樣怕是才要出問題。”
朱由校看了一眼張嫣,理解地點點頭。
而後笑著道:“民間常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皇后這也算是收了老五的禮物後,替老五說話了。”
張嫣愣了下,而後道:“臣妾知罪,臣妾往後……。”
“皇后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朕只是玩笑罷了。
何況說起來,你還只是收老五送給你的禮物而已。
可對朕則是有救命之恩的,這不朕為了報答老五的救命之恩,這才許給了他順天府尹的位置?
說起來啊……咱倆都算是拿人手軟了。”
張嫣這才如釋重負,旁邊的魏忠賢嘴角偷偷撇著……皇后這是鐵了心要跟朱由檢那小兔崽子一夥兒了?
……
走出乾清門,一對好吊友又回了一趟勖勤宮。
進宮時是朱由檢要換衣裳,如今出宮,則變成了王承恩得換一身衣裳才行。
待兩人都再次收拾利索後,便直奔跟黃克贊約定好的酒樓。
黛月軒。
黃克贊、崔景榮不敢託大在二樓雅間等候。
因而當朱由檢在黛月軒門前下了馬車,便見到了穿著寬袍大袖常服的黃克贊跟崔景榮。
黃克贊免不了要給朱由檢介紹一番崔景榮。
隨後三人便一同前往二樓雅間分主次坐下。
朱由檢居中,黃克贊、崔景榮在左右兩側,再無旁人。
點菜一事兒朱由檢怕露怯,便交給了當朝吏部尚書崔景榮。
黃克贊在一旁為朱由檢倒上白開水,而後便迫不及待地問道:“信王,您所說的可以避免殿宇遭雷擊的法子……。”
“確切地說應該是引雷,而不是避雷。”
朱由檢也不藏私,大方說道。
點完菜後的崔景榮此時跟黃克贊一樣,一臉的不可思議。
隨即朱由檢便侃侃而談何為導雷電至地下的緣由。
一番話下來,黃克贊跟崔景榮對朱由檢可謂是刮目相看。
“就這麼簡單?”
黃克贊問道。
崔景榮也琢磨了下道:“無論多大的雷電都能由此引入地下嗎?”
“凡事無絕對,我只能說這種辦法可以保證大部分時候不會損毀房屋,但若是真的趕上了,那也沒辦法。”
朱由檢淡淡說道。
黃克贊若有所思地點頭,而後道:“下官倒是有些明白為何《炙轂子》中記載,要用魚尾似的銅瓦了。
其實跟信王所說的相差無幾,只是信王所言的更為妥善。”
“不錯,道理基本上就是這個道理。
黃大人可以集思廣益、舉一反三。”
朱由檢出主意道:“若是皇兄認為大殿上方豎著幾根銅柱難看,那麼黃大人也可以把它設計在龍頭嘴裡做成銅舌沖天引雷。”
“明白,下官明日便覲見稟奏皇上……。”
說道這裡,黃克贊一愣,這是大功勞啊。
難道信王今日沒有在皇上面前提及麼?
於是不敢貪功的黃克贊提議道:“不知信王明日一早可有時間?
下官想請信王一同覲見,這主意畢竟是信王您想出來的,皇上那裡也應該由信王……。”
“若是我想要邀功,就不會告訴黃大人了。
明日黃大人自己覲見便是,更何況我這也是投桃報李,有事相求兩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