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作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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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義禮智信。

是曹化淳早年收養,記在自己名下的太監。

五人取的名字還是當時的魏朝提議,最後以仁義禮智信給五人取了名字。

曹義、曹信兩人,在護送魏朝發配至洛陽途中,一併被魏忠賢派人殺害。

因而除了眼前的曹仁跟曹禮外,還有一位曹智,如今在神宮監任掌司。

前些日子,更是直接被打發守皇陵去了。

這本也是神宮監的職責所在。

眼前的曹仁、曹禮跟王承恩歲數相差不多,都還不到三十歲。

但相比較起王承恩養尊處優的樣子,曹仁、曹禮則就要顯得精悍不少,尤其是眼睛精光四射的。

看得朱由檢都不由懷疑,會不會是什麼大內高手啥的。

“曹化淳讓你們過來的?是有什麼事情?”

領二人到了值房,朱由檢對站在對面的兩人問道。

曹仁開口道:“回王爺,曹公公命奴婢二人往後侍奉王爺左右。

曹公公說,如今王爺得罪了魏忠賢等人,他眼下不在您的跟前,不放心你的安危,所以讓奴婢二人過來……護信王平日裡出行周全。”

朱由檢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曹化淳想得還挺多。

但怎麼就不想想,要沒有自己搭救他,他估計都快要被髮配至南京了。

還談什麼保護別人?

不過他也理解曹化淳的忠心跟用意。

就像前兩日黃克贊來訪那晚上,曹化淳便展示出了護衛自己安危的職責。

當然,曹化淳之所以擔心自己,可能也跟自己的好吊友王承恩太菜了有關。

乾清宮門前,幾個小太監竟然就輕易把他摁地上了。

往後若是隻帶他一人出門,說不得遇到事後,還得自己去救他。

朱由檢點了點頭,痛快道:“好,既然是老曹吩咐的,那往後你二人就留在我身邊便是。

正好也跟王承恩相熟,有什麼不懂的問他便是。”

兩人點頭,隨即還是曹仁開口道:“王爺,曹公公還讓奴婢給您捎個話,過幾日他從勇衛營挑選五十忠心禁衛,替換掉圍子手營的禁衛。”

“有心了,自然可以。”

朱由檢想了下道。

至於趙山等五十人,即便等曹化淳幫自己重新挑選了護衛,他也不打算把人還給圍子手營。

反正那邊供著俸祿等等,那就先留在這邊值守順天府便是了。

往後只要自己還任順天府尹,怕是整個順天府也不會安寧下來。

這一次許顯純帶人過來提塗文輔,是恰好被自己碰上了。

若是再有下一次呢?

自己還能正巧碰上?

顯然不能有這樣的僥倖態度。

安置完曹仁、曹禮二人,朱由檢覺得往後出門底氣都足了不少。

大明皇室易溶於水。

前身在自己之前,可是謹小慎微地“苟活”於宮中。

在快要繼位那幾天,都還要自帶乾糧進宮守著木匠大哥最後那幾日,直到登基之後這才算是把腰桿子挺直了。

所以可想而知,無權無勢的宗室王爺,在大明、在京城活得是多麼的卑微跟小心。

待王承恩帶著兩人在對面的值房,開始交代往後關於朱由檢的一些習慣等等時,陳澄之跟王鶴安相繼走了進來。

兩人坐下後,陳澄之率先說道:“王爺,塗文輔私宅已經徹底查沒完畢,金銀細軟等都已經送往內庫。

府裡大小丫鬟、用人一百五十六名,除了宮裡的太監跟宮女外,還有一百一十二名下人。

下官今日在審訊之後,見他們都是無辜之人,便打算讓他們各自回家去。

對了,這是下官私自做主,在最後一車銀子送入宮裡內庫時,留了一部分,給做那一百一十二名下人回家的盤纏。”

說完後,陳澄之便把一百一十二人的名單,以及每個人發了多少錢的單子遞了過來。

朱由檢接過打量一番,而後便看向王鶴安。

這是今日去三司送判決文書的。

見朱由檢望向他後,王鶴安起身拿過文書遞上來,而後道:“刑部、大理寺都沒有問題,都察院那裡卻是一直不批。

左都御史崔呈秀召見了下官,讓下官告訴王爺,這件案子其中或許有不公之處,都察院打算召集刑部、大理寺再重新審理。

還說明日會帶人過來提塗文輔以及李承恩父子至都察院。”

“崔呈秀?”

朱由檢不由挑了挑眉。

上午見到時看著還挺人畜無害的啊。

這是跟魏忠賢合計了?

所以打算從中作梗?

“還說什麼了沒有?”

朱由檢問道。

王鶴安點頭,遲疑了下道:“崔大人警告了下官,說塗文輔畢竟是皇上親自挑選的御馬監掌印太監。

即便這件案子確實是塗文輔有錯,但也當由都察院上疏請求皇上批紅,才可以處置塗文輔。

所以讓下官告訴王爺您一聲,若是順天府執意處置塗文輔,那麼都察院少不得要在皇上面前彈劾您。”

陳澄之在旁遲疑了下,道:“會不會是激將法?故意的呢?”

朱由檢跟王鶴安同時看向陳澄之,兩人也拿不住崔呈秀此舉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了想道:“不必理會,明日按照計劃行刑便是。”

說完後,朱由檢目光在兩人之間遊走一會兒,隨後看向王鶴安道:“明日行刑照舊在西四牌樓,既是宛平轄區,明日你便負責帶人維護現場。”

宦官劉瑾,還有忠肅公于謙,以及後來的袁崇煥,都是在此地行刑被處決。

直到滿清入關之後,刑場才改為在菜市口。

也是如今的菜市街。

王鶴安點了點頭:“那王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下官便下去安排明日在西市行刑的相關事宜?

而且想來明日必然會有大理寺、刑部官員也會到場監斬的,要不要提前預備好酒樓、茶樓供刑部、大理寺的大人歇息?”

“你看著安排便是,這筆錢……。”

朱由檢想想順天府銀庫也就一千多兩銀子,也不知道宛平縣銀庫能有幾個錢。

王鶴安立刻會意,痛快道:“這筆錢宛平縣衙還出得起,王爺就不必操心了。”

朱由檢看著面上糾結一閃而過的王鶴安,於心不忍。

誰家衙署的日子都不好過啊。

“到時候花費多少報上來吧。”

朱由檢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你宛平縣衙銀庫還有多少銀子了。

多了,王鶴安不安,少了……自己接受不了。

隨著陳澄之跟王鶴安離去,朱由檢又讓王承恩叫來了何銘德。

朱由檢看著何銘德,正琢磨著要不要再親自見見塗文輔。

隨即想想還是算了。

就讓何銘德去安排斷頭飯好了。

……

司禮監。

魏忠賢再次見到了崔呈秀。

崔呈秀直接了當,說了今日朱由檢送去都察院文書被他駁回一事。

魏忠賢皺眉,這件事情應該早了解早好。

畢竟,自己已經放棄塗文輔了。

“為何要如此做?”

魏忠賢有些不悅地問道。

崔呈秀察言觀色道:“魏公,除了下官之外,楊漣也是同意的。

所以下官這才駁回的。”

魏忠賢看著崔呈秀琢磨道:“你是想讓東林黨跟信王對上?”

“下官是覺得這樣的話對魏公您最為有利啊。

與其我們一直被信王盯著,倒不如讓信王去找東林黨楊漣等人的麻煩。

而且下官讓楊漣簽字駁回,楊漣毫不猶豫地便籤了。

您猜是為何?”

“為何?”

“昨日楊漣跟左光斗去了順天府,最終不歡而散。

具體因為什麼不清楚,但下官猜測,想來一定是跟塗文輔一事有關。

可能是想要攀附信王,信王拒絕了?

或者是楊漣想要挑撥信王跟您之間的矛盾?

但不管如何,下官認為這都您都是有利的。”

魏忠賢深吸一口氣,道:“即便是駁回也無濟於事。

皇上已經同意了,而且就在你來之前,已經有人在西市看到順天府張貼的行刑佈告了。”

“都察院難道真的對信王沒有一點約束力,他……真的敢完全不把都察院的駁回放在眼裡?”

崔呈秀心頭震驚。

他可是都察院一把手啊。

難道就這麼被朱由檢給無視了?

就像今日在乾清宮值房那般?

“皇上跟前,他都敢肆無忌憚地舉薦自己的大太監為御馬監掌印太監,無視都察院的駁回又算什麼?

不過……。”

魏忠賢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已經駁回了,那麼也好。

明日待西市那邊處決塗文輔後,你便上奏章彈劾朱由檢便是。

總之,得讓他對乾清宮有所忌憚才行。

當然,若是能讓皇上對他生出幾分不滿那自然更好了。”

魏忠賢不由微微活動著自己的小拇指,現在還有些疼呢。

小兔崽子還挺有幾分憨力氣。

“是,下官今明兩日再琢磨琢磨說辭,即便不能讓皇上立刻對他生出不滿來,也要讓皇上對他生出幾分忌憚跟警惕才行。”

崔呈秀陰狠地說道。

魏忠賢默默點著頭。

這邊既然可以能找到理由彈劾朱由檢,所以客氏那邊,也可以往皇后身上潑些汙水了。

要不然的話,有皇后在皇上身邊替朱由檢說話,自己這邊使出的全力,總會被皇后那邊抵消掉六七分。

得讓她自顧不暇、無法替朱由檢說話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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