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膽大心細,富貴險中求(1 / 1)
答對了,生,答錯了,死。
楊定驚疑不定地看著徐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昨天之前,他還是一個六合刀法沒有入門的廢物。
按理說不可能有人猜到俞亮的死和他有關。
連俞天甕都離開了,徐堯卻如此問他。
難道徐堯知道什麼?
或者說,自己殺俞亮的時候,恰好被他看到了?
不可能,當時沒有任何人在場。
徐堯不過是化勁六重,又不是玄關六重,怎麼可能感知到這麼遠的距離。
可是徐堯此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機,是真的。
但楊定絲毫不懷疑,只要他說了錯誤的答案,徐堯二話不說就會一刀殺了他。
可他媽什麼才是正確的答案?
徐堯眯著眼睛一動不動,死死地盯著楊定的每一個微表情。
不動如山!
此時的徐堯,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正要擇人而噬!
裡屋的蒹葭,臉色蒼白,死死地握著手中剪刀。
雖然她知道,就算自己衝出去,也救不了楊定!
楊定深吸一口氣。
他化勁這件事,從外表上是看不出來的。
否則俞天甕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可不明白為什麼,楊定就是有一種徐堯已經知道了的錯覺。
不,不是錯覺。
徐堯甚至已經篤定就是他殺了俞亮。
所以正確答案呼之欲出。
楊定長舒一口氣,把胸腔裡的空氣全都擠出來,開口道:“是我殺的!”
徐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那種溺水的痛苦感瞬間消失不見。
脖子上的刀也不見了。
楊定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化勁六重,威壓都恐怖到這種程度?
徐堯像是很開心。
他拍著楊定的肩膀,好奇地問道:“所以你真化勁了?好小子,不對,剛化勁的武夫,絕對不可能兩刀殺了俞亮,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楊定驚疑不定地問道:“大人不治我的罪?”
徐堯撇嘴道:“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我瞎摻和什麼。”
他正色道:“所以,你明白了?”
“什麼?”楊定疑惑問道。
徐堯道:“我不會幫俞亮,也不會幫你,在這個鬼地方,一切都需要自己去爭取,包括自己的命。”
楊定愕然。
徐堯接著道:“你父親還在的時候,我就勸過他,蒹葭這女子來頭肯定不簡單,而且你們兩個…也守不住。”
楊定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從徐堯的話中聽得出來,後者和父親的關係,好像還不錯?
徐堯察言觀色,笑著說道:“你想的沒錯,你父親相當於救過我的命,不過…我還是不會幫你們,因為俞亮背後也有俞天甕,你們之間的事情,還是需要你們自己解決。”
這恐怕也是俞天甕沒有直接找他們麻煩的原因。
徐堯在背後給他們頂著呢。
楊定正色道:“多謝大人!”
徐堯擺了擺手,問道:“你還沒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楊定心中明白。
徐堯之所以不明著幫他們父子倆,一方面是因為俞天甕,另一方面,是他們父子倆不值得如此投資。
現在不一樣了。
徐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價值。
楊定半真半假地說道:“回大人,病了一場之後,我好像開竅了,不但六合刀法入門,還領悟了一些精髓,刀刀化勁。”
他沒有說六合一刀的事情,畢竟是他保命的大招。
饒是如此,徐堯的眼睛也瞪得滾圓,倒吸一口氣。
“刀刀化勁?你確定是刀刀化勁?”
“確定!”
徐堯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道:“老楊啊,你有一個好兒子啊。”
他重重拍在楊定肩膀上,正色道:“私下裡別大人大人的了,生分,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徐叔,我比你父親小几歲。”
“徐叔!”
“欸,好!”徐堯大喜。
楊定疑惑問道:“徐叔…如何篤定是我殺了俞亮?”
徐堯嘿笑一聲,指著牆上掛著的軍刀,說道:“這把刀,曾跟隨我多年,是我送給你父親的。”
楊定恍然大悟。
原來問題出在這把刀上。
徐堯解釋道:“普通的軍刀太輕,所以我找人專門定製了一把,就是這把刀,刀背比普通的軍刀寬一些。”
楊定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原以為天衣無縫的暗殺,竟然有如此大的疏漏。
幸虧俞天甕不知情,否則必死無疑。
就算是徐堯,也保不住他。
何況也不一定會保他。
楊定幹著嗓子道:“所以徐叔是從傷口上判斷出來的?”
“沒錯!”徐堯點頭又搖頭道:“我能肯定是我這老夥計砍的,卻不能確定是你,畢竟你…”
他皺了皺眉,道:“我會盡量引導鎮衙司向北狄韃子奸細身上查,所以一時半會查不到你身上,何況俞亮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查也未必查出什麼。”
“但是你絕不能懈怠,一定要儘快提升實力,這樣才有自保的手段,也能保護蒹葭。”
他怕俞天甕知道後,魚死網破。
徐堯沉吟道:“其實,想要完全發揮出六合刀法的威力,還需要配合呼吸法,但是我不能直接給你,你能理解吧?”
楊定頓時道:“謝謝徐叔,我明白,呼吸法是需要軍功來兌換的。”
“你明白就好,不過我這裡還有另外一種武藝,是一種身法,名為【平沙身法】。”
他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楊定。
“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能不能入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希望你是真的開竅了。”
“一個月?”楊定詫異。
徐堯點頭道:“伍長死了,總要有人頂上,而且還有一個月,北狄那群韃子定會增加小規模騷擾掠奪的頻率,冬日戰爭也就要打響了。”
楊定眼前一亮。
邊境人輕,可人才不輕。
軍功尤其重要。
有軍功在身,就算是俞天甕,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對他出手。
楊定摸著臉上的傷口,暗暗咬牙。
這筆賬,遲早要親手算回來。
徐堯觀察著楊定的反應。
有野心,但是太年輕了。
而且開竅太晚,一個月的時間就算入門,實力跟上,也很難和其他幾個人爭。
不過還是那句話。
在這個鬼地方,別人能幫的其實很少。
一切都需要自己去爭。
徐堯心裡又隱隱有些期待。
能把六合刀法入門就修煉到刀刀化勁的開竅天賦,多長時間能把平沙身法修煉入門?
一個月?還是更短?
徐堯看了一眼裡屋方向,笑著說道:“小子,去爭吧,只要你能做到普通人的水準,我就推你一把。”
他擺手阻止了楊定說話,接著說道:“你先熟悉一下平沙身法,今天晚上我會再來,親自指導你半個時辰,只有半個時辰,你自己把握。”
徐堯離開後。
楊定一字一句地讀了一遍平沙身法。
【武藝:平沙身法(未入門)】
【練度:(0/100)】
【效果:無】
看到面板上的內容,楊定笑了。
入門何須一月。
“嗯?”
忽然,他又愣住了,眼裡閃過一絲不解。
【武藝:六合刀法(入門)】
【練度:(121/200)】
【效果:如臂使指,對敵施展時刀刀化勁,「六合一刀」可斷金裂石,攻守一體。】
六合刀法這練度,哪來的?
第三隊。
俞天甕臉色陰沉如水。
他盯著跪在地上的瘦猴,咬牙說道:“今天晚上,你去殺了楊定,該怎麼殺,明白吧?”
瘦猴渾身一個機靈,急忙說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