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等你很久了,你信嗎?(1 / 1)
楊定沒記錯的話,六合刀法入門之後,他就沒練習過了。
也是時間緊迫,沒時間多練習。
所以六合刀法的練度應該是(0/200)。
如今卻突然多了121的練度,這足夠他用心練習好幾天的了。
愣了片刻之後,楊定忽然想起來了。
一刀斬殺俞亮的時候,心裡確實有一股極強的明悟。
那一瞬間,對六合刀法的理解更深刻了。
原本以為是類似於頓悟的現象,現在想來,應該是熟練度暴漲的原因。
殺人…用心殺人,能暴漲熟練度!
楊定的呼吸急促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能夠更快地掌握各種武藝,甚至武技和功法。
邊關這個地方,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了。
北狄韃子的命不值錢,大乾守軍的命也不值錢。
只是眼瞅著入夜越來越深了。
也沒個人來殺殺。
楊定有些遺憾地想到。
“定哥兒!”
蒹葭端著水盆走到堂屋,放在楊定腳邊。
楊定一愣。
她這是,要給自己洗腳?
看得出來,蒹葭對這件事很不習慣,有些生疏,明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過她神色還算堅定,只是眼神有些閃躲,眸子裡有些怯怯的。
月光撒下,照在清秀的面龐上,於是驚豔了整個世界。
楊定心裡一暖。
這個世界很陌生。
可是卻有一個甘願伺候他洗腳的女人。
這就夠了。
他笑著站起身來,拉著蒹葭的手,把她按在椅子上,說道:“我更喜歡給你洗。”
“啊?”
蒹葭愣了一下,臉徹底紅了。
原本就有些侷促的小腳瞬間縮排了椅子裡面。
“定哥兒,這…不行!”
“有什麼行不行的!”
楊定霸道地拿起蒹葭的小腳,脫掉了繡花麻鞋。
腳丫精緻得像羊脂玉一樣。
初為人婦的蒹葭渾身緊繃,胸腔起伏不停,卻任由楊定施為。
漸漸地,徹底放鬆下來。
望著楊定的眼神,充滿了溫柔。
亂世邊陲,一個女孩子孤苦伶仃的,實在是舉目無親,得多絕望?
楊定是個容易感動的人,受不得別人對他好。
所以這腳洗起來,也是真心實意的。
兩人都能感覺得到。
彼此看向對方的眼神,也就相濡以沫了。
只是楊定心裡一直有個疑惑。
看到蒹葭的腳之後,就越發的明顯了。
這樣的腳,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普通農戶家的女兒,甚至一些富庶人家也肯定養不出來的。
蒹葭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嗎?”
楊定抬頭看著妻子。
蒹葭搖了搖頭,說道:“什麼都想不起來,不過那不重要了。”
不重要嗎?
楊定把蒹葭橫腰抱起,斷然道:“是不重要了,你現在是我的妻子,就算你是公主,我也要定了!”
蒹葭的心跳的厲害。
她哪裡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不過她捫心自問,並不牴觸,反而有些期待。
楊定不一樣了。
跟著這樣的楊定,心裡踏實。
然而事情並沒有發生。
楊定也只是摟著她,靜靜地看著窗外。
連衣服都沒脫,甚至那把軍刀都在枕邊。
蒹葭疑惑片刻後,問道:“你擔心俞天甕今夜會對我們出手?”
楊定點頭道:“本來就有仇,今天徹底把他得罪死了,我想不到他不出手的理由,最起碼也會來試探。”
“那定哥兒打算怎麼辦?”
“還不改口嗎?”
“相…相公。”
楊定哈哈一笑,在蒹葭臉上親了一口。
“我本無意殺人…”
奈何他給熟練度啊。
興許是有了些安全感,蒹葭漸漸睡著了。
楊定抽出胳膊,提刀而立。
濃郁的烏雲遮擋了月亮。
一道身影從黑暗處一閃而過。
瘦猴手提軍刀,望著楊定的屋子,眼裡閃爍著貪婪。
“小子,真不知道該說你命好還是命不好。”
“說你命好吧,你得罪了俞天甕,必死無疑。”
“說你命不好吧,能娶到這麼水靈的一個小娘們。”
他輕身翻過院牆,無聲落在地上。
雖不像俞亮那般有武藝入門化勁,卻也是個高手。
邊關守軍,哪個不手腳麻利?
瘦猴嚥了口唾沫,強壓下撲通直跳的心,亢奮低語道:“等那北狄韃子的’奸細‘殺了你,你那小娘子老子會好好享受,慢慢品味,可惜…你卻看不見咯…誰?”
話說到一半的瘦猴嚇了一跳。
房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
驚魂未定的瘦猴定睛看去,咧嘴一笑。
“我道是誰,楊定,你不摟著嬌妻睡覺,出來找死嗎?”
楊定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練度,說道:“等你很久了,你信嗎?”
“什麼?”
瘦猴一愣,定定地看著楊定,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楊定,一點都不像他所認識的那個窩囊廢物,反而給他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就像在面對俞天甕一樣。
可是…俞天甕那是化勁六重的高手。
這怎麼可能?
瘦猴眼裡閃過一絲陰狠,手中軍刀猛地提起,整個人像頭豺狼一樣,向著楊定衝去。
“裝腔作勢,一定是猜到今晚有人對你下殺手,才想著負隅頑抗,等老子殺了你,定讓你那小媳婦舒服地哭天喊地。”
“嘴臭!”
楊定的速度更快,上前一步欺上,橫刀將瘦猴的嘴斬開大半,整個下巴都掛在了脖子邊。
瘦猴臉色狂變,駭然間想起了什麼,顧不得疼痛,轉身就跑,嘴裡發出“嗬嗬”的驚恐聲。
他想呼救,可哪裡還喊叫得出來。
幾米遠的院門,此時遙遠的就像是綿延不絕的邊境線。
楊定化勁了!
那俞亮根本不是北狄韃子的奸細所殺。
他猜對了!
俞亮真的是楊定殺死的!
可是已經晚了!
平沙身法,是一種輕身武藝。
練成之後,能夠在鬆軟的沙地裡如履平地,牢牢把身體重心依附在地面上。
這套身法並不怎麼高深,只要肯學,也一定能夠學會。
伍長以上的軍戶都能夠修煉。
至於能修煉到什麼程度,那就看自己的天賦了。
楊定的身影,像是被風吹起的細沙,輕盈之中卻又帶著一股子的厚重。
後發先至,攔在了瘦猴身前。
“我讓你走了嗎?”
瘦猴臉色狂變,手中軍刀已毫無章法。
他抽刀狂斬,看向楊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惡魔一樣。
刀是劈不中沙子的。
最起碼以瘦猴這樣的身手,是劈不中細沙的。
楊定在刀風之中感悟平沙身法的奧妙之處。
不時生出“原來如此”的感覺。
以速度磨礪萬物,以輕盈避開一切。
他的身影,越來越詭秘莫測,就像是一粒沙子,在刀風中飛舞。
不遠處的閣樓上,徐堯猛地站了起來,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好快的刀,好敏銳的反應,這身法,是平沙步中「驚鴻掠影」的雛形?好小子,一夜入門?”
心中愛才之心大起,但同時又被巨大的憂慮所替代。
徐堯心情複雜地向左後方看去,俞天甕的臉色鐵青如黑鍋底。
他死死攥拳,指節發白,從牙縫裡擠出:“小雜種…果然是你,好,好得很!”
暴怒的俞天甕一巴掌拍碎了身前的桌子,怒吼道:“來人,把楊定給我拿下!”
四五名化勁武夫一躍而下,飛速向著楊定小院衝去。
“轟!”
院門被踹開。
“楊定,住手!”
早已經神志不清的瘦猴聽到此言,頓時大喜過望,連滾帶爬的向著門口衝去。
“大人救我!”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瘦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體,無頭,像敗絮一樣撲通跌倒在地。
然後就吃了一嘴的細沙,一命嗚呼。
腦袋掉了,和俞亮一樣。
俞天甕臉色陰沉地盯著楊定。
“混賬東西,你敢當著我的面殺人?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