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地上跑的大頭兵,追著騎兵砍(1 / 1)
臨近西梁口邊緣的時候,果然聽到了陣陣廝殺的聲音。
楊定臉色一凝,顧不上一路沉默不語的謝紅蓮,手持長槍策馬向著戰場衝去。
謝紅蓮是北域小北天的人,但是北狄部落卻要抓她,怎麼選,是她自己的事。
沒有徹底恢復實力之前,自己拖住她是沒問題的。
戰場上,劉青山狼狽躲開彎刀,大聲喊道:“頭兒,我們被包圍了,怎麼辦?”
李虎一刀盪開北狄散騎的彎刀,整個人腳下一個踉蹌,聞言怒道:“我他媽哪知道怎麼辦,能怎麼辦?都跟緊老子,殺出去。”
上百個北狄散騎哈哈大笑,怒罵之中策馬橫衝直撞,包圍圈越來越小。
亂石堡和滄瀾烽燧的人沒有戰馬,裝備都不如對方,只能被動挨打,很快便出現了傷者。
滄瀾烽燧隊伍中,一名魁梧的漢子怒聲問道:“李虎,你他媽最好真見過那楊定,否則老子就是下了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老子已經傷了三個兄弟了。”
李虎也罵一聲:“何衝,老子的弟兄也受傷了,我確實見過楊定,一眼就能認出來,劉青山和楊定是鄰居,也能認出來,可你他媽憑什麼記恨老子?”
“讓你滄瀾烽燧救人的是鎮將大人,又不是老子,憑什麼到了陰曹地府還受你埋怨?有本事你衝鎮將大人叫去。”
何衝咬牙砍了一刀:“少他媽在那裡嘰嘰歪歪,趕緊殺過來,和我一起衝出去,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好!”
李虎大吼一聲:“兄弟們,楊定一人一馬,就把這群狗雜碎殺怕了,咱們這麼多人,還怕這些慫貨不成?殺出一條血路,今日若是能活著回去,老子請你們喝酒玩娘們!”
劉青山一激動,背後捱了一刀。
他咬牙一刀砍在對方馬屁股上,疼得戰馬哀鳴一聲,把北狄散騎掀飛起來。
劉青山見狀哈哈大笑,扭頭道:“頭兒,這可是你說的,老子要醉香樓的頭牌!”
“滾你孃的蛋,你跟誰老子呢,小心!”
劉青山一個不小心,被北狄散騎策馬重重撞飛,落在地上,眼看著就要被踐踏而死。
戰場上,瞬息萬變。
他面色駭然,扭頭吼道:“頭兒,我要死了,你們要活著回去,把定哥兒…找回去!”
“劉青山!”
李虎睚眥欲裂,拼命地向劉青山衝去,卻被敵人攔住。
那北狄散騎哈哈大笑,猙獰道:“想救人?做夢去吧,兩腳羊的下場,就合該被我草原戰馬踐踏而死!”
戰場幾乎成一邊倒的狀態。
越來越多的戍邊軍戶受傷倒地。
戰馬嘶鳴,重重落下!
劉青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爬不動!
此時此刻。
耳朵裡全都是戰友的怒吼和驚呼。
腦子裡全都是楊定那清晰的面孔。
後悔嗎?
談不上!
救人罷了,即便不是楊定,是李虎,是何衝,他們也都要出來。
軍令如山,就是這樣了。
可你說為了一個人死這麼多人,值得嗎?
廢話,戰場上哪有什麼值得不值得,有的只是勝利和失敗。
只可惜,沒多殺幾個韃子!
越來越多的人慘叫倒下。
就在劉青山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破空聲。
如箭矢,卻比箭矢更大。
因為不是尖銳的嗡鳴,而是狂風般的呼嘯。
劉青山愕然睜開雙眼,就看到一柄長槍呼嘯而來,重重地穿透了馬匹脖子。
整個戰馬瞬間一個踉蹌,轟然倒地!
一陣陣驚呼傳來,還有瘋狂的怒罵聲。
驚呼是自己人,怒罵是北狄散騎。
他們在憤怒,甚至在害怕。
“這是…怎麼回事?”
劉青山被李虎一把拉了起來,兩人愕然向著北狄散騎衝去的方向看去。
楊定,一人一馬,橫衝而來。
“楊定,你他媽過來幹什麼,找死嗎?”
李虎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即便能靠著來去如風殺了幾個韃子,那也是運氣使然。
你他媽是化勁七重,不是玄關七重。
這種情況下衝進來,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我們來拼死來救你,白救了?
聽到李虎的話,何衝也是臉色一變,怒聲道:“你就是楊定?滾,趕緊滾,這麼多人出來救你,折損了好幾個,你衝進來找死,我們不是白白犧牲了?”
“救我?”
楊定縱馬之中抽出長槍,大聲道:“都跟我來,我帶你們衝出去!”
嗡——!
體內氣血猛地爆發。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血氣,橫衝而起。
就連手中長槍,也燃燒起了血氣一般。
楊定此時,整個人恍若魔王降世!
化勁八重?
不,化勁八重也沒有這麼猛。
劉青山驚呼一聲,狂喜吼道:“好厲害,頭兒,我們有救了!”
何沖和李虎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震驚和狂喜,齊齊怒吼道:“跟著楊定,衝出去!”
吼——!
大乾戍邊軍戶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氣勢。
楊定忽然一愣,調轉馬頭,向著東南方向衝去。
那個方向,有一隊騎兵衝來。
“頭兒,我們他媽的來了!”
關山一聲怒吼,手持軍刀咆哮道:“小韃子們,給老子死,兄弟們,衝進去,救頭兒!”
“嗷嗷嗷,殺!”程子光第一個騎馬衝進了敵人防線裡面。
亂了,整個戰場全都亂了。
李虎和何衝等人見到大乾騎兵——雖然是臨時湊出來的,那也是騎兵,一個個全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把散騎隊伍徹底衝亂了。
北狄散騎是真亂套了。
楊定實在是太恐怖了,一人一槍,如狼入羊群,殺得昏天暗地,幾進幾齣。
不但把活著的人都救出去了,連受傷的也沒落下。
“殺——!”
邪門的一戰!
地上跑的大頭兵,追著騎兵殺!
北狄散騎頭領睚眥欲裂,指著楊定吼道:“放箭,射殺此獠,不分敵我!”
聽到這話,關山等人都嚇了一跳。
“頭兒快跑,這群畜生瘋了!”
何沖和李虎也臉色大變,急忙舉起了盾牌。
隨後都是心中一凜。
楊定,沒有盾牌!
嗖嗖嗖!
箭矢如雨,向著楊定激射而來。
盾牌下的關山等人急忙大吼,向著楊定衝去。
楊定怒道:“別過來!”
身下戰馬在一聲哀鳴中,被射成了刺蝟。
然而楊定的身影卻消失不見了。
一時間,整個混亂的戰場全都愣住了。
見鬼了,這是什麼輕功?
“在那裡!”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眾人這才發現,楊定的身影,已經距離發號施令的北狄頭領不足一丈。
“混賬東西,給我死!”
頭領手持長弓,雙臂青筋暴露。
很顯然,這不是一張普通的弓!
楊定臉色一變,體內血氣瘋狂湧動,在體表凝聚成一層血罡。
不是普通的弓,你也得射得中才行!
就在此時,那頭領忽然臉色大變,猛地轉頭看去。
謝紅蓮不知何時來到了馬背上,手中彎刀探到頭領脖子處。
她面無表情,輕聲道:“再見!”
噗——!
喉嚨被整條割斷。
頭領茫然轉頭,惡狠狠盯著謝紅蓮,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罪女,你…不得好死!”
“頭領死了。”
“頭領死了。”
一眾北狄散騎瞬間陷入慌亂之中。
李虎等人則士氣大漲,甚至不少人奪了戰馬,一路追著北狄散騎狂砍。
半個時辰後。
一群人癱軟在地上,面面相覷。
“我們…贏了?”
劉青山捂著傷口,茫然問道。
李虎哈哈大笑,拍著劉青山肩膀道:“我們贏了,我們…他媽的贏了!”
楊定面色古怪地看著坐在一旁休息的謝紅蓮。
謝紅蓮小腳一蕩一蕩,歪著頭問道:“看我做什麼?”
“為什麼幫我?”
“嘻,你是我相公啊。”
“…”
這時,何衝忽然走到楊定面前,沉聲道:“楊定,對不住了。”
“來人,把楊定綁了!”
關山等人猛地站起來,怒視何衝道:“你是誰?想幹什麼?”
李虎也怒道:“何衝,你他媽瘋了?楊定救了我們,你卻要綁他?”
何衝面無表情,淡淡道:“滄瀾烽燧百夫長何衝,奉命捉拿楊定回去問罪。”
百夫長,有自己的固定烽燧,職位等同營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