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楊定的七宗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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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所有軍戶之中,只有何衝官職最大。

李虎卻不懼他,同樣是管百二十人,你他媽得意什麼?

他攔在楊定面前,沉聲道:“老子管你奉命不奉命,老子只知道,他楊定救了我們的命,也救了你這狗東西的命。”

何衝臉色一變。

李虎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指著何衝說道:“何衝,你現在官癮挺大的,忘了當年和老子一起磕頭拜把子,不求同年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日死了?”

何衝惱羞成怒,軍刀一指李虎,冷聲喝道:“放肆!李虎,老子是奉鎮將周大人之命,把楊定帶回去問罪,你敢忤逆鎮將大人的命令?”

李虎怒不可遏,眯著眼睛道:“好啊,你現在敢拿刀指著老子了,是不是也要把老子一起綁了?”

關山等人也默默走到楊定面前,盯著何衝。

“何大人,即便是鎮將大人,也得講道理,請給我們一個理由,為什麼要綁頭兒治罪?”

“理由?”

何衝怒聲道:“老子就給你們一個理由,這次混戰之中,老子的人折了三個,你們口口聲聲說楊定救了你們的性命,老子問你們,若沒有他胡來,老子的三個弟兄用不用死?你們用不用陷入生死危機之中?”

“去你媽的!”

李虎破口大罵,說道:“殺韃子是我們這些軍戶的使命,你這狗東西整日裡躲在烽燧裡面,被北狄散騎罵上癮了是吧?”

“那些北狄韃子罵你爹罵你娘,侮辱你姐妹的時候,你他媽在幹什麼?”

何衝咬牙切齒,死死地盯著李虎,大有衝上來一刀砍了李虎的衝動。

可惜李虎說得不錯。

誰他媽天生就是賤種,躲在烏龜殼子裡面任由那些北狄韃子謾罵?

若不是命令在身,這幫軍戶早就衝出來和那些北狄散騎拼命了。

生死?

這狗日的邊關,哪有生死這東西!

生在邊關長在邊關的人,早就把生死扔到一邊去了。

大傢伙都是有骨有肉有血性的人!

場面一時間僵持不下。

謝紅蓮站在楊定身邊,笑嘻嘻地說道:“狼心狗肺大乾人,自私自利兩腳羊,北域這句話說得還真是不錯呢,你明明救了他們的性命,他們還要綁你回去治罪,相公,要不要跟妾身回小北天,那裡可沒有這些噁心人的事情。”

治罪嗎?

楊定現在可以肯定,鎮朔鎮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老周那傢伙,估計在頭疼吧。

那些營將、副營甚至隊正,恐怕都堵在老周門口,請命治他楊定的罪。

不過,楊定倒是很好奇,老週會不會真拿他下大獄。

“好了,不用爭了,我跟你們回去。”

楊定穿過人群,走到何衝面前,伸出雙手靠在一起。

“你瘋了?”謝紅玲吃了一驚:“不是,憑什麼啊?”

楊定沒有說話,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何衝。

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何衝。

何衝訕訕一笑,擺手道:“你小子少禍害老子,不管回去之後周大人如何處置你,你終歸是救了我的命,救了兄弟們的命,老子怎會綁你?”

聽到這話,李虎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關山湊到楊定面前,小聲道:“頭兒,真要回去?我聽說有很多人堵在鎮將大人門口,要求軍法處置你。”

還真堵門口了?

楊定來了興致,他倒是要看看,哪些個狗東西要治他的罪。

“當然要回去,不回去能怎麼辦?逃跑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跑到哪去,總不能往北域跑吧?”

“怎麼就不能往北域跑了?”謝紅蓮咬牙切齒地說道。

楊定瞥了一眼謝紅蓮。

這妖女怎麼還不走?

難道還打算跟他回鎮朔鎮不成?

“喂,你這是什麼眼神,既然是你娘子,你總不能丟在這荒郊野地不管吧?”

謝紅蓮得意地說道。

楊定眼角抽抽,問道:“真打算跟我回去?”

“怎麼,我好奇你會不會被當場處死,不行嗎?”

“那就一起回去!”

收拾完戰場之後,眾人休整片刻,向著鎮朔鎮行去。

說是羈押,其實是楊定騎在馬上,反觀何衝等人卻在地上走著。

連李虎都繳獲了一匹戰馬,跟在楊定身邊,不時得意地瞥一眼何衝。

何衝氣的咬牙,命人也牽來一匹,這才跟上腳步。

鎮朔鎮,一群人堵在鎮將府門口。

大門緩緩開啟,不等通報之人回話,便呼啦啦全都湧了進去。

“大人,太荒唐了,一定要治那楊定的罪啊!”

“大人,整個滄瀾河畔的部署,全都亂了,全都亂了啊。”

“糧草排程、任務安排,還有軍戶士氣,全都亂套了。”

“楊定那小子簡直胡鬧,他這麼一折騰,北狄散騎營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好不容易平穩的局面,徹底被打破了。”

“是啊大人,眼看著深秋了,北狄散騎營一旦動怒,真不知道又要死多少無辜百姓。”

“治罪,一定要治楊定的罪!”

一群人七嘴八舌,義憤填膺,甚至有人掏出了摺子,將楊定的罪過全都羅列了出來。

周德威面無表情地聽著,看不出內心想法。

這時,心腹急匆匆趕來,在周德威耳邊訴說幾句。

王麻子大聲道:“是不是楊定那混小子回來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韓豹和徐堯,猛地抬頭向周德威看去。

周德威站起身來,環顧四周,淡淡道:“把楊定帶進來!”

王麻子眼前一亮,瞥了一眼韓豹,咬牙道:“韓豹,今日你若是護著那小子,別怪老子不念舊情,太過分了,我們死了三個人,整整三個人啊!”

韓豹眼皮都不抬一下,慢條斯理地說道:“王大人,那是何衝的人。”

“放屁,何衝的人就不是我的人了?”

“咦?何沖和王大人平級,怎麼就是你的人了?”

鎮將府門口,楊定忽然站住腳步,轉頭詫異地看著何衝。

“也就是說…百夫長之所以和營將同級,是因為烽燧自理?何大人說的這個自理,是我理解的那個自理嗎?”

何衝點頭道:“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自理,我雖名義上仍舊是王大人陣營所屬,卻從令不從命,他對我有調動權,卻沒有管理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楊定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問道:“何大人,百夫長…要多少軍功才能當?”

從令不從命,這個好啊。

百夫長就這樣了,那千夫長呢?

何衝哪裡不知道楊定心裡想的是什麼,苦笑道:“你有所不知,自理聽起來自在,可是人吃馬嚼的用度也全都自理,去哪裡弄這麼多物資和銀兩?尤其是秋冬兩季,那是真折磨人,我都有點不想幹了。”

你不想幹,我想幹啊。

“好了,跟我進去吧…”何衝遲疑片刻,小聲道:“楊定,一會盡量多聽,少說,有什麼就認什麼,千萬別任性。”

楊定好奇道:“鎮將大人難道還真會治我的罪不成?”

何衝嘴角抽抽,咬牙道:“擅離戍防、棄守塢堡、違令妄戰、私開邊釁、擾亂邊方排程、貽誤軍機、未受封秩官越權行事,你說呢?楊大人!”

“草!”

楊定目瞪口呆。

“七宗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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