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昏厥報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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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哲是怎麼搞得?我208師成什麼了?”“國難當頭,居然敢搞這種勾當,這沒有什麼道理可講。明天當眾給我軍法處置,以儆效尤!”“我看以後誰還敢?”只聽謝華在裡面不停的吼
著。
“師座,息怒!餘團長,畢竟跟了您這麼多年。”副師長勸道。“管他是誰?私自把軍火賣給土匪還不算,還敢和日本人扯上關係。老子斃他十回都不過分!”
“餘團長也是讓人給利用的。”“這點我最恨,什麼大舅子小表弟。此風若開,我208師還有何軍紀可言?”
“餘團長也是黃埔學生,跟何司令還沾親帶故。師座這樣做有點不大合適吧?”
“可他首先是軍人,是該保家衛國的軍人。我黃埔的精神是什麼?親愛精誠,團結合作,衛國愛民,不怕犧牲。他做的這些事情算什麼?”
“那就讓軍事法庭來審判。”參謀長說道。副師座“這樣讓他心服口服,以禁效尤。”
過了許久方聽謝華說道“那就送交軍事法庭。”眾人鬆了口氣。“從現在起,他餘哲就不再是一團的團長,命副團長高濤暫代團長之職。”副師長,參謀長表示贊同。
文慈早已下得樓來,在門外安靜的聽著。“夫人”十斤喊她。“噓”文慈讓他不要說話。裡面還在吼著“去好好查查,看看其他團,營還有沒有這種事。”“一旦查實,一律嚴辦。管他
是誰?”接著是一陣“噼裡啪啦”的發報聲。
“怎麼了?這麼大火。”文慈小聲問道。十斤“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餘團長的大舅子和什麼表弟偷賣了剛下發到團裡的軍火,都還是德國造。他那表弟還和一個日本商人有過來往。”
“師座最恨日本人,眼下彈藥又最緊缺,您說師座能不氣嗎?”文慈望著指揮室。“他吃過晚飯了沒有?”文慈問。“沒有,就下午的時候啃了倆饅頭。”十斤回答。“哦”文慈應了一
聲,神色凝重的往指揮室望去。
“去辦!現在就去辦!哪怕”謝華氣勢洶洶的從裡面出來,一邊戴著他的手套一邊吼道。
十斤“師座”。“什麼事?”謝華的眼裡終於看到了文慈。“你怎麼還在這裡?”他問。文慈“你為什麼不吃飯?”謝華“你先去睡吧。我還有事。”說著就頭也不回的出去了。“夫人
,先回去休息吧。”參謀長說完也和連成,張揚一道跟著出去。
文慈回到房裡,不知不覺睡著了。等醒來時,天已大亮。環顧四周,丈夫一夜未歸。她梳洗完畢,剛要下樓,就聽樓梯上傳來謝華沉重的腳步聲。
“華哥”她喊他。謝華一臉疲憊卻依舊腰桿筆直的走進房來。看到她就說“你昨晚沒怎麼睡。再睡一會兒。”文慈“你餓嗎?我去給你做早飯。”
謝華“我剛吃過。”說著就摘下手套去洗臉。“華哥”文慈又叫他。謝華“嗯?”文慈笑笑想要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
“什麼事?快說,我等下就要走。”他已經洗好臉出來。“我,我”文慈吞吞吐吐。謝華有些不耐煩“什麼事?快說。”
“我”文慈正要說。“嘟嘟”電話聲響起。謝華去接電話“是,我是謝華。”“好的,我這就過來。”“啪”的一聲將電話掛上。
“有什麼事,晚上再說。我現在有急事。”他說著人已經到了樓下。文慈追到樓下,無奈的看著他帶著參謀長以及眾親隨離去。
“你沒跟他說?”娃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文慈身後。“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娃娃見文慈不說話,猜都猜到了。
文慈“還是過幾天再告訴他好了。”娃娃“為什麼?這是好事。”她很不理解。文慈“他忙,還是不要讓他分心的好。”娃娃跺著腳“哎呀!”一聲。
“快去看,村西頭的荒地上要槍斃人。”“聽說是與日本人勾結。”“那就真的是該死!”“聽說謝師長要親手執法。”文慈帶著娃娃正由醫院往師部回來就聽村裡的人在七嘴八舌的議
論。
有不少人已經往西邊的荒地跑去。文慈怔怔的聽著,娃娃很是好奇“我們也去看看?”文慈不想去,她不想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殺人,而且自己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娃娃覺得很稀奇。“你不去,我一個人去。”娃娃已經順著人潮往村西而去。“娃娃”“娃娃”“不要去!”文慈反應過來,喊著,追著。
已是夕陽西下。原來空曠的荒地上,站滿了人。人們議論紛紛。有人罵著“狗漢奸!”“就該這樣!”也有說“怎麼說也是和日本人打過仗的。怎麼會幹出這種事?”“這人只要走錯一
步,要再回頭可就難了。”一老者感嘆。
在離人群五六米遠的地方謝華帶著他的副師長,參謀長,還有幾名大官摸樣的人一道危襟正坐。他們身邊環繞著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五花大綁的一個胖子跟一個光頭由士兵押著。在離他們
不足兩三米遠的地方,幾百名官兵排佇列在那裡。
“娃娃”文慈喊著,尋著娃娃。“快看,要槍斃了!”有人說著。一時人頭攢動“娃娃”文慈看到娃娃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接著就聽到“嘣”的一聲槍響。光頭應聲倒下。文慈抬頭看去,只見謝華掉轉了槍口,對準了胖子的腦袋又是“嘣”的一聲,光頭也應聲倒下。
這是文慈第一次看到謝華殺人。雖說她知道他二十歲從軍,自然早已是殺人如麻。自己從南京到上海,又從上海到武漢一路上見過的死人也已是數都數不清。
但,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殺人,她一時還是接受不了。她睜大眼睛,呼吸變得急促。她看著謝華那帶著白手套的手很熟練的將他剛用來殺過人的手槍收好,放回到他腰間的槍匣子。文慈
看著看著不知怎得全身就感到一陣涼意,然後哆嗦了起來。
周圍又是一陣人潮湧動。文慈原本無力的身體搖晃起來,接著眼前便是暗紅一片,越來越暗。“敏姐”“姑姑”娃娃的驚叫聲傳來。
“夫人”“夫人”周圍有不少人叫著喊著,過來扶她。“文慈”“文慈”謝華急急的跑了過來,抱住她。文慈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就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
“快,叫軍醫!”謝華吼道。十斤和幾個親隨就一陣風似的跑著去了。“文慈,怎麼了?怎麼會這樣?”謝華搖著妻子不住的問。
娃娃早嚇哭了。有些口不擇言“你不要又睡上三個月。我好怕!”謝華聽了更加的緊張,雖是身經百戰的將軍,此刻竟然也害怕起來。文慈是老生女,先天不足,她前年大病一場,昏睡
了三個月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今天她又昏厥成這樣,怎叫他不害怕?
“師座,這裡風大,不能讓夫人在這裡。”不知道是誰提醒了一句。謝華忙抱起文慈,上了車。“叫軍醫馬上給我去師部。”又衝坐在駕駛座上的張揚吼道“快,回師部。”張揚把車開
的飛起來。
路上顛的很,謝華緊緊的抱著妻子“文慈,你不要嚇我。”又對張揚吼道“你能不能不顛?”張揚沒有說話,只是將車開得慢些,穩些。
娃娃坐在文慈身邊哭喊就跟號喪似的。很快師部到了,謝華將文慈抱出車就喊“軍醫”“軍醫”。“師座,軍醫馬上就到。”有士兵回答說。謝華“真慢!叫他來我樓上。”他抱著文慈
跑回房間。
“您快點。”在師部門口十斤幾乎是拽著老軍醫進來。後面還跟著院長和幾個年輕些的軍醫。謝華在樓上吼道“軍醫來了沒有?”“來了”十斤拽著老軍醫上樓來。可憐的老軍醫被十斤
拽的眼鏡都快要掉了,整個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謝華“我夫人怎麼樣?”老軍醫“你先鬆手。”十斤忙鬆了手。老軍醫稍微頓了頓,來到床前,看了看文慈的臉色,又給她把脈。
娃娃和謝華都睜大眼睛,屏住呼吸。“怎麼樣?”謝華急切的問。老軍醫“聽診器”站在後面的年輕軍醫趕忙將聽診器遞給他。老軍醫聽了好一陣子。
謝華坐在床沿上耐不住又問“到底怎麼樣?”老軍醫慢悠悠的“沒事!夫人只是受了些驚嚇。過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謝華“真的?您是說她不會睡很久?”“不會。”老軍醫放下聽診器又說“不過,以後可要注意,不能再讓夫人受到這樣的驚嚇。夫人原本就先天不足,身虛體弱。一定要多注意。”
謝華眼巴巴的看著老軍醫,只見老軍醫一臉慈祥的笑道“要恭喜師座了。”謝華“嗯?”了一聲。“師座要當爸爸了。”謝華“什麼?您說什麼?”
老軍醫“夫人懷孕了,兩個月。”“夫人懷孕了?”“太好了!”“恭喜師座!”部下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高興不已。
“您說什麼?我要當爸爸了?您不會弄錯?”謝華聽罷激動的站起來,簡直就不敢相信。
老軍醫“不會弄錯。夫人確實是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昨天村東頭的穩婆也這麼說。”娃娃插嘴。
謝華“真的?”興奮之情難以抑制。娃娃“我們昨天就知道。”謝華“那你不早說?”娃娃不無抱怨“你那麼忙。我們見都見不到你。姑姑說她要自己跟你說。”
謝華看向文慈“對,我想起來,她早上好像有事要和我說。原來是”說著坐下拉著文慈的手“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呀!”娃娃想要說什麼,又看看四周人那麼多,沒有再說。謝華“我夫人沒事吧?”老軍醫笑笑“沒事!很快就會醒。”“那怎麼現在都還沒有醒?”
老軍醫“可能是人太多,缺氧。最多再過個一個小時,一定會醒。”大家一聽忙著下樓去。連娃娃也下去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知道嗎?我現在有多激動!多高興!”“我真的要做爸爸了。我們有了孩子。你快點醒醒。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謝華把文慈的手貼在臉上,不住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