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白蘭之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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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慈正用一塊土布在裁剪。娃娃看著那塊小小的土布“這麼小的布,你要用來做什麼?”

文慈低頭使著剪刀“做衣服。”娃娃“這麼小的衣服!誰能穿?”文慈“你說了?”

娃娃想了一會兒叫道“哦!我知道了。是給你小寶寶的。”“這麼小!夠嗎?”娃娃拿著文慈已經裁剪好的布,放在她自己身上比對。

文慈看著她笑“夠!以前我給安安和瑤瑤做過的,都只做了這麼大。”娃娃笑出聲來。

文慈“你笑什麼?”娃娃“你也太著急了點。還不到三個月就開始做衣服。”

文慈“早點準備,不行啊?”娃娃“你這麼喜歡孩子,對安安和瑤瑤都愛成那個樣子,自己的孩子我真的是想象不出來,你能喜歡成什麼樣?”文慈笑著繼續剪。

“師座”這是十斤的聲音。娃娃“你孩子他爸回來了。”文慈嗔她“總是這般的沒大沒小。”娃娃聽罷眨著眼睛吐吐舌頭做著鬼臉。

“以後要叫‘姑父’,不許這麼沒大沒小的。”娃娃“知道了!”文慈見她一臉的調皮樣,便又笑“別不情願,難道不是嗎?最起碼我現在是你姑姑。”娃娃依舊是一臉的頑皮“是,我

的小姑姑。以前就老說要做人家乾媽,這回還真成我長輩了。我不服1

謝華的腳步聲已從樓梯上傳來。娃娃“不說了,上來了!”“文慈”謝華人已出現在門口。

“姑父”娃娃叫道。“小大人也在?”謝華笑著將帽子摘掉,又將手套退了下來。

“我在陪姑姑。”娃娃滿臉討好。文慈看著娃娃只想笑,不知道這丫頭又想幹什麼?

“在做什麼?”謝華走到文慈面前看看她手裡的剪刀和布料。娃娃“在給你們的孩子做衣服。”“是嗎?”謝華拿起來看看就笑。

文慈“你笑什麼?”謝華“這麼小!”娃娃“當然只有這麼大。你以為剛生下來的孩子有多大?”

謝華“是嗎?就這麼一點,跟個老鼠似的!”文慈“怎麼說話?你才是老鼠。”娃娃大笑著“姑父是大老鼠,他的孩子可不就是小老鼠?很對的!”文慈聽著也笑起來。

謝華看著娃娃“那你有個老鼠小弟弟,你成了老鼠的姐姐。還是老鼠。”娃娃愣了一會兒“那我們一家子不就都是老鼠?”他們兩個看著娃娃都笑。

文慈嗔謝華“都是你說的,現在好了一家子都成了老鼠。我才不要做老鼠,要做你做。”

謝華“好,我是老鼠。老鼠現在餓了,有吃的沒有?”文慈“還不錯,餓了還知道回來。你等著。”她放下手中的活。

娃娃“老鼠姑父。”謝華和文慈聽了先是愣了愣接著相視一笑。謝華“什麼事?”娃娃“我陪了姑姑那麼久,您總得有所表示才行吧?”說著伸出手來,在謝華面前晃來晃去。

文慈“這丫頭整個一財迷!”又問娃娃“我給你行不?”娃娃“少給我打白條,你有錢嗎?”文慈“不和你扯。”說完往下樓去。謝華笑著看著妻子離開。

娃娃“哎!別隻顧著看。我有話和你說。”。謝華只要一聽娃娃這麼說話,就開始心虛。“又有什麼事?”謝華很無奈。

“你注意到沒有?你老婆自打和你結婚以後衣服首飾是越來越少?”娃娃很是埋怨。

謝華一時語塞,他除了在求婚的時候給文慈買過一枚戒指以外,還真沒有給她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

“她以前是沈小姐,衣服首飾多的可以一個月不重樣。你現在去看看她的櫃子裡還有幾套衣服?”

“再說首飾,剛來的時候她還有”娃娃開始掰著手指頭“戒指,耳環,項鍊,手鐲,手鍊。可是你現在看看,她就只剩下你送的一枚訂婚戒指,你家傳的手鐲。孃家帶來的就只剩下奶奶

給的項鍊。你難道沒發現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帶耳環?”

謝華無聲的看著娃娃。娃娃的底氣便更加的足起來“你也太不留心了。”娃娃“噌”的一下自凳子上起來。

“她在武漢的時候因為沒有錢捐,就捐掉了一對耳環,那還是我二叔在她去年生日時,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她最喜歡的耳環,是我二叔跑了大半個南京城給她按著她最喜歡的白蘭花的

樣子定做的。”

“還有過年時,醫院裡的傷員們都知道她是你這師座大人的夫人就都跟她打秋風,一下子要吃餃子,一下子要吃紅燒肉的。就她老實一下子就去地久鎮上當掉了兩個戒指。

“後來那些官太太們又要搞什麼募捐,要捐首飾她就只好把她的手鍊捐了。大概是半個月以前,李明家裡出了事,她知道後又偷偷的去地久鎮上把她最後的一對耳環給當了。”

“你知道嗎?那條手鍊是大姑姑從香港給她買來的,她從十五歲一直戴到現在。戒指有一枚是爺爺在她十八歲那年送給她的,另一枚是我爸媽送的。她最後當掉的那對耳環是二叔從歐洲

留學回來買給她的。現在都沒有了。以後見了家人我看她怎麼說。”娃娃說著都累了。

謝華半天沒有說話。娃娃歇了一會就又來了勁繼續說“你說,她嫁給你得到什麼了?你一隻手鐲一枚戒指就娶回家一個這樣的老婆。也太划算了吧?”

“你自己說你們結婚也快半年了,你帶她出去過幾次?你帶她逛過街沒有?你問過她想要什麼沒有?都沒有吧?你也就是給了她一個師長夫人的名頭。你看她對你多好,伺候你吃,伺候

你穿,還給你生孩子。有時候我真的搞不懂她到底圖你什麼?”娃娃義憤填膺。

謝華“她把東西都當哪了?”娃娃“地久鎮上就兩家當鋪,你自己去問。”

“娃娃,下來一下!”文慈在樓下喊。娃娃“來了!”應完又同謝華說“你看,她從來就是這樣,有什麼事從來不敢麻煩你的部下們。對於這個白琳很不理解問她‘你幹嘛不叫他們幫忙

?’你猜她怎麼說?”謝華怔怔的看著娃娃。

娃娃“她說‘我又不是他們的長官,憑什麼讓他們給我幹活?’白琳就說‘可是你是他們長官的夫人。其他的軍長夫人,師長夫人甚至是團長夫人不都這樣?’你猜她怎麼說?”

謝華“她怎麼說?”娃娃“她說‘人又不是騾子架子越大越值錢!’當時大家聽了都笑。沒想到她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謝華也不由得笑了笑。

娃娃“不要笑,聽我說完。”謝華便不笑了。“她說她不能幫你做什麼,但總不能給你添麻煩吧?我們覺得好奇怪,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華也覺得很奇怪不知道這話的意思。娃娃歇了一會兒“她說‘沒有人是喜歡被別人叫來叫去的,再卑微的生命也有尊嚴。何況是人?”

“他們跟著我的夫君出生入死,把命都給了我的夫君。他們可以為我的夫君做很多事情,這些事情,我都做不了。所以,我應該感激他們。我沒有什麼好感激他們的,我眼下能給他們的

就只有尊重。”

“我最起碼要對他們做到尊重。我越是尊重他們,他們就會更加的尊重我的夫君,會更加的愛戴他。有了他們的愛戴,我的夫君在戰場上就會更安全。’”

謝華聽著,他想起了十斤,三子,李明他們在一起說的話“我們的師座夫人,真好!說話從來就是最和氣的。你幫她做芝麻綠豆大點的事情,她都會說‘謝謝’。還老做東西給我們吃。

“有時候搞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上次我的手在搬東西的時候扭傷了,她就給我上藥。後來還老問我‘好點沒有?’”“她還幫我給家裡寫信。就和我姐姐一樣的和我說話。我真的好

喜歡她1當最小的李小寶說出這句話時。大家都是“哈哈”大笑。也包括碰巧從旁邊經過的他自己。

“娃娃?怎麼‘來了’還要這麼大半天?”文慈說著已經用一隻大木盤子端著一碗麵條,幾碟小菜和調料出現在門口。

“怎麼了?這是?”她把木盤裡的麵條,小菜和調料一樣一樣的拿出來,再一樣一樣的放到桌子上。

“還好有這個大木盤子,不用勞您大駕了。”文慈微笑著抬頭看他們,還用手戳了一下娃娃的額頭。謝華去看她的耳垂,果然不見了耳環。

文慈見他發傻的樣子便問“怎麼了?這是?還不去洗手吃飯?”娃娃怕文慈知道她剛告訴謝華的那些事情,會不高興。就捅了謝華一下“叫你洗手吃飯!”又拼命的給他使眼色。

謝華這才去後面洗手。文慈把毛巾遞給他,謝華只看到了她左手上的訂婚戒指,原來她還戴著一條很別緻的手鍊。想到娃娃的話。他心裡發酸,他的太太的首飾都當掉了,他一點都不知

道。

“文慈”他叫道。文慈“嗯”。娃娃“姑父”他抬頭去看娃娃,娃娃一個勁的衝他搖頭。他就沒有再說下去。

“面都糊了。”文慈拉他坐下,把筷子遞到他手裡。娃娃“看什麼看?快點吃啊!人家特意給你煮的。”

文慈覺得不大對勁就看看她們兩個問“你們打的什麼啞謎?”娃娃笑“沒什麼?我只是告訴姑父,你是個好媳婦。”

文慈打她“就這丫頭話多!”又去看謝華,見他在看她一時覺得奇怪便問“你現在不餓了?這丫頭和你說了什麼?這副樣子。”

謝華“你確實是一個好妻子!”文慈聽得一頭霧水,但也好高興,就催他“吃飯。”謝華低頭吃起麵條來。

娃娃和文慈在一邊看著笑。謝華看著文慈的笑顏,他想起了南京城裡的長幹裡,還有長幹裡的白蘭花。他彷彿又看見她的周圍開滿了白蘭花,就連她的臉都綻放成為了一朵最最美麗聖潔

的白蘭花。

當天下午謝華去了地久鎮上,他要去贖回文慈的東西。在鎮上他看到有人在賣白蘭花,他買了一大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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