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你的劍,沒我的鋤頭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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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劍光太快了。

快得像是一道催命的閃電,直直地刺向葉峰的面門。

葉峰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怕得要死。

兩條腿肚子都在打轉,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但他沒有退。

退一步,家就沒了。

“拼了!”

葉峰大吼一聲,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他雙手死死攥住那把黑色的鋤頭,根本沒有任何章法,就像平日裡在田裡刨那些頑固的石頭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掄了過去。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山谷口炸響。

張狂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又不屑的獰笑。

“蠢貨。”

“區區一把鋤頭,也敢碰我的飛劍?那是下品法器!削鐵如泥的法器!”

“給我斷……噗!”

張狂的大笑聲還沒完全從喉嚨裡滾出來,就硬生生地卡住了。

緊接著,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噴了出來,染紅了他胸前的錦衣。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上佈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前方,那表情就像是白天見了鬼。

只見半空中。

那柄他引以為傲,花了家族大價錢才弄到的青鋼飛劍,在與那把看起來土裡土氣的黑鋤頭碰撞的一剎那,竟然像是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石頭。

“咔嚓”一聲。

飛劍崩碎。

無數塊細小的金屬碎片四散飛濺,在陽光下閃爍著淒厲的寒光。

而那把黑色的鋤頭,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依舊黑得發亮,黑得深沉。

“我的劍……”

張狂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響,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

飛劍是經過他神識祭煉的,劍毀人傷。

附著在飛劍上的神識在瞬間崩潰,那股反噬之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腦漿子像是被攪成了一鍋粥。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從巨石上栽下來。

周圍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張家弟子,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碎了?

那可是法器啊!

就被一把鋤頭給砸碎了?

“這……這怎麼可能?”

“那鋤頭是什麼品階的法寶?”

張狂捂著胸口,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向葉峰手中那把鋤頭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了濃濃的貪婪。

寶貝!

那絕對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

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靈器!

一個鄉下泥腿子,何德何能擁有這等寶物?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張狂眼中的紅光大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山谷裡果然藏著好東西!只要殺了這小子,這鋤頭就是我的了!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貪婪壓倒了理智,也壓倒了恐懼。

他迅速從懷裡掏出一枚散發著藥香的丹藥,仰頭吞下。

藥力化開,胸口的悶痛稍稍緩解。

張狂面目猙獰,指著還在發愣的葉峰,厲聲吼道:“都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這小子就是有一把蠻力!那鋤頭是寶貝,但他根本不會用!”

“誰殺了他,賞靈石五百!那把鋤頭,我要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被嚇住的張家弟子們,聽到五百靈石,眼睛頓時紅了。

五百靈石,那是他們好幾年的供奉!

“殺!”

“宰了這小子!”

十幾道身影同時動了。

有的掐動法訣,火球、冰錐呼嘯而出。

有的祭出法器,飛刀、銅環漫天飛舞。

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光芒將葉峰籠罩,聲勢駭人。

葉峰看著衝過來的人群,原本還在因為砸碎了飛劍而發愣,此刻卻突然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鋤頭,又看了看地上那些飛劍碎片。

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從心底湧了上來。

原來……我不弱啊。

原來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手裡的傢伙事兒還沒我的鋤頭硬啊。

那還怕個球!

“來啊!”

葉峰也不躲了。

他掄起鋤頭,就像是在收割莊稼。

“砰!”

一枚呼嘯而來的火球,被他一鋤頭拍散,火星子濺了一地,連他的衣角都沒燒著。

“當!”

一把偷襲的飛刀,被鋤頭磕飛,直接斷成了兩截。

“轟!”

一個想要近身的張家弟子,被葉峰一鋤頭砸在護體靈光上。

那層看似堅固的靈氣護盾,就像是雞蛋殼一樣脆弱,應聲而碎。

那弟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葉峰越打越順手,越打越興奮。

這把在玄仙界用來刨地的鋤頭,此刻化作了最兇猛的兵器。

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管你是法術還是法器,只要敢過來,就是一鋤頭的事。

如果不行,那就兩鋤頭。

張家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修仙者,此刻被打得哭爹喊娘。

他們引以為傲的手段,在這個蠻不講理的農夫面前,完全成了笑話。

“這小子是怪物嗎?”

“我的法器!我的金剛環啊!”

“別打了!這鋤頭太邪門了!”

眾人被打得束手束腳,想要拉開距離用法術轟擊。

可葉峰雖然不會什麼精妙的身法,但他天天吃玉石米,喝靈泉水,身體素質強得離譜。

他邁開大步,兩三步就能追上一個,舉起鋤頭就是一頓亂砸。

“偷襲他後背!”

張狂在後面看得目眥欲裂,大聲指揮道。

兩個張家弟子聞言,立刻繞到葉峰身後,手中長劍直刺葉峰的後心。

“小心!”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姬玄真,手裡還拿著半個吃剩的雞腿,懶洋洋地喊了一聲。

其實根本不用他提醒。

就在那兩柄長劍即將刺中葉峰的剎那。

“沙沙沙……”

地面上的泥土突然翻湧。

幾根粗壯的暗紅色藤蔓,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猛地竄出。

“噗!噗!”

藤蔓精準地纏住了那兩柄長劍,上面的倒刺狠狠扎入劍身。

那兩個偷襲的弟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另外幾根藤蔓纏住了腳踝,直接倒吊了起來。

“啊——!救命!”

血荊棘的毒刺扎入皮膚,兩人瞬間疼得鬼哭狼嚎,臉色發紫。

葉峰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咧嘴一笑。

“幹得好!”

有了血荊棘護住死角,葉峰更是肆無忌憚。

他一個人,一把鋤頭。

硬是追著十幾個煉氣境七八重的修仙者滿山谷跑。

這場面,滑稽又震撼。

一個煉氣境二重的菜鳥,竟然把一群煉氣境高階的精英,壓制得抬不起頭來。

張狂看得手腳冰涼。

他知道,踢到鐵板了。

這哪裡是什麼鄉下泥腿子,這分明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煞星!

“撤!快撤!”

張狂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轉身就要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回到家族,帶更厲害的高手來,這小子必死無疑!

“想跑?”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姬玄真,慢條斯理地把手裡的雞骨頭扔掉。

他拍了拍手,目光投向了那個一直趴在院門口,看似在打盹,實則耳朵豎得比誰都高的龐然大物。

“老牛,該幹活了。”

“哞——!”

早就按捺不住的老牛,聽到這話,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它猛地站起身,四蹄發力。

地面轟然震動。

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帶著一股狂暴的氣勢,直接衝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衝到了張家眾人的退路上。

“這……這是什麼妖獸?!”

張狂看著那頭渾身肌肉虯結,雙眼冒著紅光的大黑牛,嚇得腿都軟了。

老牛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它低下頭,那對粗壯的牛角像是兩把攻城錘,對著人群就撞了過去。

“砰砰砰!”

幾個跑得慢的張家弟子,直接被撞飛了出去,掛在樹上昏死過去。

張狂想御劍逃跑,可他的飛劍早就碎了。

他剛掏出一張神行符貼在腿上,還沒來得及催動。

老牛的一個後蹄子就踹了過來。

“嘭!”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張狂的屁股上。

“嗷——!”

張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摔在葉峰的腳邊,摔了個狗吃屎。

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十幾個張家弟子,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昏迷,有的呻吟。

血荊棘像是勤勞的清潔工,迅速伸出藤蔓,將這些人一個個捆成了粽子,拖到了院子中間,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排。

葉峰扛著鋤頭,走到張狂面前。

張狂此時狼狽不堪,錦衣破碎,滿臉是血,哪裡還有半點世家公子的風度。

他看著葉峰手裡那把沾著泥土的鋤頭,眼中滿是恐懼。

“你……你別亂來!”

張狂哆哆嗦嗦地向後挪動著身體,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我是張家的人!”

“你知道張家嗎?大鴛府張家!”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張家都不會放過你!”

“到時候,不僅是你,跟你有關係的所有人,都要死!”

葉峰皺了皺眉。

他雖然贏了,但聽到“張家”這兩個字,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畢竟他從小聽到的故事裡,那些大家族都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他轉過頭,看向了姬玄真。

“小白臉,這張家……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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