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殺築基中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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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如瀑,血光漫天。

那數百根吸飽了天劫雷霆的血色藤蔓,根本不講道理。它們無視了張仁風的護體靈光,無視了他祭出的防禦法器,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狂鯊,瘋狂地撕咬著獵物。

每一鞭抽下,都伴隨著“噼啪”的雷暴聲和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張仁風引以為傲的築基中期修為,在這股蘊含著天地意志的雷劫之力面前,顯得如此脆弱。他手中的黑龍令旗已經被抽成了破布,護身軟甲更是焦黑一片,冒著刺鼻的黑煙。

“滾開!滾開啊!”

張仁風披頭散髮,狀若瘋魔。他拼命催動真氣,試圖震開這些難纏的藤蔓。

但他越掙扎,那些藤蔓纏得越緊。倒刺深深扎入他的皮肉,不僅在吸血,更是在向他體內注入狂暴的雷霆之力。

麻痺。

劇痛。

張仁風感覺自己的經脈都要被這股雷電給燒焦了,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

高手過招,慢一拍就是死。

一直死死盯著戰局的李天罡,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陡然爆射出兩道精芒。

“就是現在!”

李天罡沒有任何猶豫,雙手猛地合十。

“合!”

半空中,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小周天雷火劍陣,在這一刻迴光返照。八十一柄飛劍發出最後一聲悲鳴,所有的劍氣、雷火,在這一瞬間坍塌、收縮,凝聚成了一道只有手指粗細,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的白光。

這道白光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極致的速度和鋒銳。

“噗!”

白光一閃而逝。

張仁風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還在揮舞雙手試圖撕扯藤蔓,動作卻突然僵住。

他的眉心處,多了一個紅點。

緊接著,那個紅點迅速擴大。

“呃……”

張仁風喉嚨裡發出一聲渾濁的咯咯聲,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敗了?

“我不……甘……”

話音未落,他的頭顱像是熟透的瓜果,從脖頸上滾落下來。

築基中期強者,隕落!

“呼……”

李天罡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地。

然而,戰鬥並沒有結束。

對於剛剛渡過天劫、進階二階的血荊棘來說,這才是狂歡的開始。

一位築基期修士的血肉,那是何等的大補?

“嘶——!”

血荊棘發出一聲歡愉的嘶鳴。無數根鬚破土而出,瞬間將張仁風的屍體和頭顱包裹成了粽子,直接拖入地底深處。

那是它的戰利品,也是它進階後的第一頓大餐。

隨著張仁風身死,一直維持著“四煞封靈陣”的核心陣盤無人主持,那層籠罩在山谷上空的黑色光幕轟然破碎。

月光重新灑下。

照亮的卻是張家眾人的絕望。

“死了?”

御劍追來的張靈鶴,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從飛劍上栽下來。

那可是築基中期啊!是張家的頂樑柱之一啊!

就這麼沒了?

“跑!快跑!”

張靈鶴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此時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他瘋狂催動腳下的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沒命地往遠處逃竄。

至於那些死士?

那是用來斷後的炮灰!

“吼!”

葉龍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動物般的本能讓他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他怪叫一聲,四肢著地,像條瘋狗一樣跟著張靈鶴狂奔。

“想跑?問過老子沒有!”

地底深處,葉峰感受到上面的動靜,眼中殺機畢露。

他透過神魂連線,給血荊棘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一個不留!全是肥料!”

“轟隆隆!”

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

剛剛吞噬了張仁風的血荊棘,此刻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它的根系在大地之下瘋狂穿梭,速度快得驚人。

“啊——!”

一名跑得慢的煉氣八重死士,只覺得腳下一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根粗大的藤蔓拽進了土裡,連個泡都沒冒,就沒了聲息。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平日裡殺人如麻的張家死士,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血荊棘的藤蔓如同死神的鐮刀,在夜色中收割著生命。

“少爺!救我!”

一名死士被藤蔓纏住腰部,絕望地向張靈鶴求救。

張靈鶴頭都不回,反而反手打出一道掌心雷,轟在那死士身後,藉著爆炸的衝擊力讓自己飛得更快。

“你們擋住它!家族會善待你們的妻兒!”

張靈鶴吼完這句場面話,直接燃燒了一張珍貴的土遁符”,身體融入地面,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龍也是個狠角色,抓過身邊兩個死士擋在身後,替他擋住了追來的藤蔓,這才狼狽地逃出了血荊棘的攻擊範圍。

窮寇莫追。

葉峰也知道,血荊棘剛渡完劫,又吞噬了一個築基修士,需要時間消化,不宜追得太遠。

“算你們跑得快。”

葉峰從地底鑽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此時的山谷,已經安靜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葉峰顧不上休息,第一時間衝進了山谷。

“老李!沒事吧?”

李天罡擺了擺手,臉色雖然難看,但眼神卻很亮:“死不了。就是這把老骨頭得歇一陣子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

那裡,八珍雞把頭埋在土裡,屁股撅在外面,渾身的毛都快掉光了,像只沒毛的肉雞,還在瑟瑟發抖。

“別裝死了,起來。”

葉峰走過去,一把拎起它的翅膀。

“咯咯咯……”八珍雞睜開綠豆眼,看到是葉峰,撲騰著翅膀往葉峰懷裡鑽,委屈得不行。

“行了行了,回頭給你加餐。”

葉峰把它扔到一邊,快步走到老黃牛身邊。

老牛傷得很重。

腹部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腸子都快流出來了,原本憨厚的眼神此刻有些渙散。

“老夥計,撐住。”

葉峰眼眶一紅,心疼得直抽抽。

他沒有任何猶豫,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倒出一枚丹藥。

“吃下去。”

葉峰掰開牛嘴,把丹藥塞了進去,又用真氣幫它化開藥力。

片刻後,老黃牛那原本微弱的呼吸平穩了一些,傷口處的血也止住了,肉芽開始緩慢蠕動。

“哞……”

老牛蹭了蹭葉峰的手,眼裡滿是感激。

“命保住了就好。”

葉峰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候,他才有空打量四周。

慘。

太慘了。

精心開墾的靈田被毀了大半,那可是即將成熟的玉石米啊,現在全成了爛泥裡的草屑。養的那些雞鴨鵝更是死傷過半,到處都是帶血的羽毛。

“我的錢啊……”

葉峰捂著胸口,感覺比被人砍了一刀還疼。

這一戰,雖然贏了,但家底也快打光了。

“別嚎了。”李天罡勉強站起來,指了指地上那些散落的儲物袋,“羊毛出在羊身上,張家這幫人送來的快遞,應該夠你回本了。”

葉峰眼睛一亮。

對啊!摸屍體!

他像個守財奴一樣跳起來,開始在屍體堆裡穿梭。

這些都是張家精銳,每一個儲物袋都價值不菲!

最後,葉峰的目光落在了血荊棘根部。

那裡,有一團血紅色的光芒在閃爍。

血荊棘很懂事,吞噬了張仁風的血肉,卻把他的儲物袋給吐了出來。

葉峰撿起那個繡著金邊的儲物袋,手都在抖。

築基中期修士的全部身家啊!

這得多少錢?

“發財了發財了……”

葉峰深吸一口氣,神識探出,想要抹去上面的印記。

“嗡!”

一道紅光猛地彈開,震得葉峰神識一陣刺痛。

“嗯?”

葉峰不信邪,加大了神識力度。

“砰!”

這一次反彈更猛,葉峰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打不開?”葉峰傻眼了。

“別費勁了。”李天罡走了過來,瞥了一眼那儲物袋,“這是血脈禁制。世家大族的築基修士,為了防止死後東西落入他人之手,都會在儲物袋上種下這種禁制。除非你有張家的血脈,或者修為高過他兩個大境界強行抹除,否則這就是塊石頭。”

“操!”

葉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把儲物袋狠狠摔在地上。

這就好比一個絕世美女脫光了躺在床上,結果你發現自己不行。

太憋屈了!

“這就沒辦法了?”葉峰不死心,“這裡面肯定有好東西,說不定還有張家的功法秘籍,拿去賣了能換一座金山啊!”

“辦法倒是有。”

李天罡慢悠悠地說道,“夏龍衛有一種特製的‘蝕靈水’,專門用來腐蝕這種血脈禁制。畢竟我們經常要查抄貪官汙吏的家產,這玩意兒是必備的。”

“你有?”葉峰眼睛一亮。

“我現在沒有。”李天罡攤手,“但我知道配方。不過需要的材料有點刁鑽,得去夏龍衛的內部兌換處才能弄到。”

“需要功勳?”

“對。”

葉峰嘆了口氣,把儲物袋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鄭重地收進懷裡。

“那就先存著。我就不信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打掃完戰場,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三人一牛一雞,坐在破敗的院子裡,氣氛有些沉悶。

“老李,你說張家還會來嗎?”葉峰問道。

這次雖然贏了,但也是慘勝。若是張家再來這麼一波,或者張滄海調動夏龍衛的飛舟,他們絕對頂不住。

李天罡喝了一口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殘酒,冷笑一聲。

“來?借他兩個膽子!”

“這次張仁風折在這裡,對張家來說就是斷了一條胳膊。築基中期啊,就算是張家也沒有多少。”

李天罡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而且,張仁風死得不明不白。張靈鶴那個廢物回去肯定會添油加醋,把你說得深不可測。再加上姬玄真在這裡,他們會懷疑這是皇室給他們設的局。”

“在沒弄清楚你的底細,沒搞明白到底是誰殺了張仁風之前,張家絕對不敢再輕舉妄動。”

“這次,他們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葉峰點了點頭,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那就好。給我時間,等我把這山谷重新佈置一番,再把修為提上去,到時候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

與此同時。

清河縣,張家大宅。

“噗——!”

一聲淒厲的噴血聲從書房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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