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達成合作(1 / 1)
李擎天和趙無極臉色微變。
他們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靈米生意,那是暴利。
各大世家早就把這塊市場瓜分乾淨了,外人想插手,那就是在虎口奪食。
“楚堂主,話不能這麼說。”趙無極硬著頭皮說道,“這玉石米品質超凡,若是能供應給夏龍衛,對提升軍力大有裨益。這對內務堂來說,也是一份實打實的政績。”
“政績?”楚秋撇了撇嘴,“政績能當飯吃?能換靈石?”
他重新靠回椅子上,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一百斤,太少了。這點東西,還不夠我塞牙縫的。想拿這個換特權,門都沒有。”
這是在坐地起價。
李擎天咬了咬牙:“楚堂主,葉峰不僅是個靈植師,他還是在冊的修仙者。”
“在冊?那又怎樣?”楚秋不以為然,“大鴛府在冊的修士多了去了,也不差他這一個。”
“他的仙牒,是李天罡大人親自簽發的。”
李擎天丟擲了殺手鐧。
“誰?!”
楚秋剛端起茶杯,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身。
他顧不上擦拭,猛地站起身,那雙眯縫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李擎天。
“你說誰?李天罡?那個……老瘋子?”
李擎天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影印件,遞了過去。
楚秋一把搶過,目光飛快地掃過。
當看到落款處那個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子殺伐之氣的“李”字印章時,楚秋臉上的肥肉狠狠抽搐了幾下。
李天罡。
夏龍衛總指揮使,大夏軍神。
那個連他老子都要忌憚三分、甚至避之不及的狠人。
這葉峰,竟然跟李天罡有關係?
“這……”楚秋嚥了口唾沫,剛才那股子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
如果只是個普通的鄉下小子,他隨便怎麼拿捏都行。
但若是牽扯到李天罡……
那老瘋子可是出了名的護短,而且殺人不眨眼。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卡了他看好的人,搞不好哪天晚上就會提著劍來找自己談心。
“咳咳……”楚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重新坐下,態度明顯端正了不少。
“既然是李指揮使看重的人,那面子自然是要給的。”
楚秋摸了摸下巴,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面子要給,但好處也不能不撈。
他是貪官,又不是慈善家。
李天罡雖然可怕,但畢竟遠在天邊,而且據說最近受了重傷,自身難保。
這生意,還是得談。
“不過嘛……”楚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規矩就是規矩。特權令這種東西,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若是沒有足夠的利益堵住上面和下面人的嘴,這事兒很難辦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一百斤,不夠。”
李擎天和趙無極心中暗罵。
這死胖子,真是見縫插針,雁過拔毛。
“那楚堂主想要多少?”李擎天問道。
楚秋沒說話,只是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斤?
李擎天眉頭緊鎖。
現在的產量,一個月也就幾百斤,這胖子一張嘴就要這麼多,葉峰那邊怎麼交代?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趙無極突然動了,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個黑漆漆的酒罈子。
“楚堂主,米的事好商量。不過在此之前,不如先嚐嘗這個?”
趙無極一把拍開泥封。
“啵。”
一股濃郁醇厚、帶著果香與米香混合的酒氣,瞬間在大廳內瀰漫開來。
這酒香彷彿有鉤子,直接勾住了楚秋肚子裡的饞蟲。
楚秋的鼻子猛地聳動了幾下,原本因為貪婪而顯得有些油膩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種名為“虔誠”的神色。
“這……這是什麼酒?!”
作為一個資深酒鬼,楚秋喝過的好酒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這壇酒的味道,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驚豔。
那是一種充滿了生機、彷彿能洗滌靈魂的味道。
“天仙釀。”趙無極報出了葉峰臨時起的名字,“葉峰親手釀製,用玉石米和數種靈果,經過秘法發酵九九八十一天……”
其實也就埋了幾天,但這不妨礙趙無極吹牛。
“快!快給我倒一碗!”楚秋急不可耐地招手,連手裡的玉核桃都扔了。
趙無極倒了一碗,遞過去。
楚秋端起碗,先是淺嘗一口,隨即眼睛猛地瞪大,然後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哈——!”
楚秋長出一口酒氣,滿面紅光,拍案叫絕。
“好酒!真是好酒!靈氣充沛,口感綿柔,回味無窮!比醉仙樓那幫孫子賣的‘神仙醉’強了一百倍!”
楚秋愛不釋手地抱著酒罈子,看那架勢,誰要是敢搶,他就跟誰拼命。
“這酒,有多少?”楚秋眼巴巴地看著趙無極。
趙無極伸出一根手指:“每個月,一罈。”
“一罈?!”楚秋急了,“這哪夠喝?至少……至少十壇!”
“楚堂主,這酒釀造不易,產量極低。”李擎天適時地插話,“不過,若是葉峰能拿到特權令,擴大種植規模,這酒的產量嘛……自然也就上來了。”
楚秋愣了一下,隨即指著李擎天,笑罵道:“好你個李擎天,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看了看手裡的酒,又看了看桌上的米,最後想了想那個惹不起的李天罡。
這一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行!成交!”
楚秋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每個月,一百斤玉石米,加上這一罈子天仙釀!這就是供給內務堂的份額!”
“至於特權令……”
楚秋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羊皮紙,隨手扔在桌上。
“這是契約。只要你們帶回去,讓那個葉峰用仙牒在上面留下神魂烙印,這事兒就算成了。”
“從今往後,葉家村就是我內務堂指定的軍需供應點。只要他能按時交貨,剩下的米,他想賣給誰就賣給誰,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
楚秋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若是有人敢找麻煩,就讓他報我的名字。我倒要看看,在大鴛府,誰敢斷我楚秋的酒路!”
李擎天和趙無極心中大喜。
成了!
這胖子雖然貪,但拿了好處是真辦事。
有了這張護身符,葉峰在清河縣的生意,算是徹底穩了。
“多謝楚堂主!”兩人齊齊拱手。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楚秋擺了擺手,把酒罈子往懷裡一揣,“趕緊走,別耽誤我喝酒。對了,下個月記得準時送貨,少一斤米,少一口酒,我唯你們是問!”
李擎天和趙無極拿著契約,如獲至寶地退了出去。
大廳內,只剩下楚秋一人。
他美滋滋地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抿了一口,臉上的笑容卻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李天罡的人……玉石米……天仙釀……”
楚秋眯著眼,看著窗外。
“這清河縣的水,看來是要渾了啊。”
“不過渾點好,水渾了,才好摸魚嘛。”
他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大口酒。
“管他呢,有好酒喝就行。這買賣,做得!”
清河縣,葉家村山谷。
李擎天和趙無極臉上的喜色怎麼也壓不住,這一趟大鴛府之行,雖然驚險,但結果卻超乎想象的完美。不僅搭上了內務堂的線,還拿到了一張足以保命的護身符。
“葉老弟,遲則生變,快!”李擎天催促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的顫音,“只要這契約生效,咱們在清河縣才算是真正站穩了腳跟。”
葉峰點了點頭,也不廢話。他將那張泛著金光的羊皮紙契約平鋪在石桌上,隨後從懷中鄭重地掏出了那塊黑沉沉的“仙牒”。
隨著真氣灌注,仙牒之上那條金龍彷彿活了過來,遊走不定。葉峰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手腕猛地發力,將仙牒重重地按在了契約的落款處。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以石桌為中心蕩漾開來。
契約之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此刻多了一個暗金色的神魂烙印。那烙印與葉峰的氣息完美融合,散發出一股莊嚴且不可違逆的法則波動。
契約,成!
“哈哈哈哈!”葉峰看著那烙印,忍不住放聲大笑,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有了這層皮,我看那個張滄海還敢不敢明目張膽地給我穿小鞋!”
……
與此同時,清河縣縣衙,後堂。
張滄海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聽著心腹手下的彙報。
“咔嚓。”
張滄海手中的一枚鐵膽,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指印。
他臉色一僵,原本紅潤的麵皮此刻變得鐵青,眼角瘋狂抽搐。
夏龍衛軍需供應商。
葉峰。
操!
張滄海忍不住在心裡罵娘。這小子屬泥鰍的嗎?這麼滑?
原本葉峰擁有仙牒,受大夏律法保護,就已經夠難搞的了,讓他沒法直接動用官方力量去碾壓。現在倒好,這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內務堂的軍需供應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葉峰種出來的每一粒米,釀出來的每一滴酒,那都是給夏龍衛、甚至給上面大人物享用的物資。
在這個節骨眼上動葉峰,那就是在斷內務堂的財路,是在砸楚秋那個死胖子的飯碗!
“楚扒皮……”張滄海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楚秋這人,貪得無厭,又極其護食。誰要是敢動他的蛋糕,那就是殺父之仇。以楚扒皮那瘋狗一樣的性格,肯定是和自己不死不休。
張滄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怒火。
他並不怕楚秋,兩人同為堂主,修為也在伯仲之間。但他怕楚秋背後站著的那個人!
那個讓整個大鴛府、甚至雲州都要抖三抖的恐怖存在。
“好……好手段。”張滄海把被捏變形的鐵膽往桌上一拍,眼神陰鷙得可怕,“這一招借力打力,玩得漂亮。看來我是小瞧了這個種地的泥腿子。”
“堂主,那我們還要繼續針對葉家村嗎?”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針對?怎麼針對?”張滄海冷哼一聲,“現在去動他,就是給楚秋送把柄。傳令下去,讓下面的人都把爪子收回來,這段時間別去葉家村觸黴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望向葉家村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不過,明著不行,不代表暗著也不行。軍需供應商?哼,若是他交不出貨,或者交出來的貨有問題……到時候,不用我動手,楚秋那個死胖子就會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