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有人好辦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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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姬玄真以為葉峰宰了張滄海、搞垮了張家在清河縣的佈局後,緊接著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計劃時,葉峰蹲在田埂上,指著遠處連綿起伏的荒山,輕描淡寫地丟擲了一句:“咱們把周圍這幾千畝荒地都開了,湊個整,一萬畝。”

姬玄真手裡的摺扇差點掉進泥地裡。

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點也沒顧忌自己皇族的形象:“葉峰,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剛乾掉一個築基巔峰的死敵,結果你轉頭又要去開荒種地?你這胸無大志的樣子,真的很讓人上火。”

“種地怎麼了?”葉峰聳了聳肩膀,把那把沾滿泥土的黑鋤頭往地上一杵,“民以食為天,修仙者也得吃飯。我就喜歡種地,看著苗子長出來心裡踏實。誰不讓我種地,我就把誰種在地裡當肥料。張滄海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話說得粗俗,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霸氣。

一直沒說話的李天罡,手裡拎著酒葫蘆,目光深邃地掃視著周圍的地形。

“倒也不是不行。”李天罡灌了一口酒,緩緩開口,“葉小子的想法雖然樸實,但細想之下,卻是目前最穩妥的棋。”

姬玄真一愣:“怎麼說?”

“名正言順。”李天罡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在大夏皇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前張滄海在的時候,咱們這山谷雖然經營得不錯,但嚴格說起來,那是‘黑田’。沒有在夏龍衛和戶部登記造冊,沒有地契,也沒有納稅記錄。”

“以前張滄海想吞併這裡,理由就是咱們私佔官地。若不是葉峰之前找了楚秋的關係,弄了個‘軍需產地’的牌子掛著,張家早就調動大軍名正言順地推平這裡了。”

李天罡冷笑一聲:“現在張滄海死了,這最大的絆腳石沒了。咱們正好趁著這個空檔,把這些地全部洗白。只要拿到了大夏皇朝頒發的正式田冊,這地就是葉峰的私產。以後誰想動這裡,那就是動大夏律法,性質完全不同。”

姬玄真也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沒了張滄海的掣肘,他們就可以向夏龍衛申請開墾更多的土地。

只要手續齊全,這就是鐵打的基業。

“行吧。”姬玄真嘆了口氣,“既然你們一老一小都這麼想,那就幹。不過,這事兒還得那個死胖子點頭。”

說曹操,曹操到。

谷口方向,一輛極其騷包的鎏金馬車在幾名夏龍衛的護送下,晃晃悠悠地駛了進來。

車簾掀開,楚秋那張圓滾滾的胖臉露了出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哎呀呀,葉老弟!可是想死哥哥我了!”

他現在是春風得意。

張滄海一死,大鴛府那邊的權力出現了真空。他作為內務堂堂主,雖然和執法堂不是一個系統的,但憑藉著背後的關係,成功拿到了暫時接管清河縣防務的令箭。

名義上是來調查張滄海的死因,實際上就是來接收地盤、順便撈油水的。

“楚堂主,同喜同喜。”葉峰笑眯眯地迎上去,“看您這氣色,最近發財了?”

“發什麼財,都是為皇朝效力,辛苦錢。”楚秋擺了擺手,但那翹起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對了,葉老弟,我這次來,除了公事,也是想問問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正想跟您彙報呢。”葉峰指了指周圍,“我想把這周圍的荒地都給開了,大概一萬畝。想請楚堂主行個方便,給咱們登記造冊。”

楚秋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葉峰:“老弟,你沒發燒吧?登記造冊?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地歸我了啊。”

“意味著你要交稅!”楚秋壓低聲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在大夏皇朝,隱瞞靈田數量那是潛規則!不管是那些修仙世家還是宗門,誰不是藏著掖著?開了一千畝,敢報一百畝都算老實的。你倒好,主動要把這一萬畝都報上去?”

“報上去就得按畝納稅!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你嫌靈石多了燙手?”

楚秋是真的不理解。

這年頭,還有人上趕著給國庫送錢的?

葉峰當然知道要交稅。

但他更清楚,自己現在的根基太淺。

張家雖然折了個張滄海,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是以後張家或者其他勢力拿“偷稅漏稅”、“私佔官地”這種罪名來搞他,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楚堂主,我這人膽子小,想睡個安穩覺。”葉峰給楚秋倒了杯茶,“我沒啥大背景,經不起查。交稅就交稅吧,花錢買平安。只要這田冊握在手裡,這就是我的護身符。”

楚秋端著茶杯,深深地看了葉峰一眼。

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還是小看了這個泥腿子。

這不僅僅是會種地,這分明是懂得“捨得”二字的大智慧。

“行,既然你堅持,我也不能攔著你當大善人。”楚秋抿了一口茶,眼珠子一轉,“反正這田冊歸我內務堂管,登記造冊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不過這稅率嘛……”楚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按照大夏律法,靈田的稅率根據品質不同,從兩成到五成不等。你這地……”

“楚堂主。”葉峰打斷了他,不動聲色地推過去一個儲物袋,“這地都是荒地,貧瘠得很,全靠我一點點養出來的。您看能不能……”

楚秋神識一掃儲物袋,眉毛立刻飛舞起來。

一百斤特供的玉石米。

“咳咳。”楚秋不動聲色地收起儲物袋,正色道,“沒錯,我這一路走來也看到了。這地方原本就是亂石崗,鳥不拉屎。葉老弟這是響應皇朝號召,開荒拓土,利國利民啊!”

“對於這種有功之臣,自然要有優惠政策。”

楚秋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一成!就定一成!這是最低檔的稅率,名目就叫‘軍需拓荒扶持’。回頭我讓人把手續給你辦得妥妥的,我看誰敢說閒話!”

一成稅!

這就是朝中有人好辦事的威力。

葉峰笑了。

這一萬畝地,算是徹底穩了。

“多謝楚堂主!”

“好說好說。”楚秋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空白田契,當場填好,蓋上了內務堂的大印。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葉家村周圍這萬畝荒地,從法理上徹底變成了葉峰神聖不可侵犯的私產。

手續辦完,楚秋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收斂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李天罡和姬玄真。

“兩位。”楚秋拱了拱手,語氣雖然客氣,但意思很明顯,“有些私房話,我想跟葉老弟單獨聊聊。不知二位可否行個方便?”

李天罡和姬玄真對視一眼。

“正好,我去地裡看看那群雞。”李天罡拎著酒葫蘆站起身。

“我也去透透氣。”姬玄真搖著摺扇跟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葉峰和楚秋兩人。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楚秋臉上的肥肉抖了抖,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精光四射,死死盯著葉峰。

“葉老弟,這裡沒外人了。”

楚秋身體前傾,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張滄海死了,這事兒我知道是你乾的。我也懶得管,反正那老小子我也看不順眼。”

“但是……”

楚秋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西北方向的裂谷。

“張滄海為什麼會在那個裂谷裡待那麼久?甚至不惜調動家族死士守在那裡?”

“他是在守著那條靈脈!”

楚秋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那是一條正在化靈的先天靈脈!是他用來衝擊結丹的命根子!現在他死了,裂谷塌了,那條靈脈呢?”

“葉老弟,你別告訴我,那靈脈也跟著他一起陪葬了。那可是天地重寶,沒那麼容易毀。”

楚秋雖然貪財,但他不傻。

他不僅不傻,訊息還靈通得很。

他之所以這麼快趕過來,除了接收地盤,最大的目的就是那條傳說中的靈脈。

葉峰看著楚秋那副急切的模樣,並沒有慌張。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楚堂主,咱們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瞞您了。”

葉峰放下茶杯,直視楚秋的眼睛,坦然道:“張滄海確實是我殺的。”

楚秋一愣。

他沒想到葉峰承認得這麼幹脆。

“那靈脈……”

“靈脈確實沒了。”葉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肉疼的表情,“當時的情況您不在場,不知道有多兇險。張滄海那老狗為了結丹,竟然想要強行吞噬靈脈本源。我為了殺他,不得已引爆了陣法,連同那條靈脈一起……炸了。”

“炸了?!”

楚秋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個敗家子!那可是先天靈脈啊!你怎麼捨得炸的?!”

“不炸我命就沒了。”葉峰攤手,“命和錢,我選命。”

楚秋心疼得直跺腳,在屋裡來回轉圈。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他原本還想著能不能分一杯羹,哪怕弄點靈脈碎片也是好的。

結果葉峰告訴他,炸了?

看著楚秋那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葉峰心裡暗笑。

靈脈當然沒炸,現在正躺在玄仙界裡,滋養著那方小天地呢。

但這事兒打死也不能說。

“不過……”葉峰話鋒一轉,“雖然靈脈炸了,但我當時拼死搶回來一樣東西。”

“什麼?”楚秋猛地停下腳步。

葉峰從懷裡掏出一個貼著封靈符的玉盒,推了過去。

“這是從張滄海的儲物袋裡翻出來的。”

楚秋狐疑地開啟盒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枚紫氣繚繞的丹藥。

“紫靈丹?!”楚秋驚撥出聲,“這可是輔助結丹的三階丹藥!張滄海這老小子果然富得流油!”

“楚堂主,這東西對我暫時沒用。”葉峰笑了笑,“您卡在築基後期也有些年頭了吧?這東西,算是小弟的一點心意。”

楚秋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著那枚紫靈丹,喉結劇烈滾動。

他確實卡在瓶頸很久了,這枚紫靈丹,對他來說,比那條虛無縹緲的靈脈還要實在!

“葉老弟……”楚秋迅速合上蓋子,把玉盒揣進懷裡,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親切,就像是看著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靈脈炸了就炸了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楚秋拍了拍葉峰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那種先天之物,本來就是有德者居之。張滄海德不配位,毀了也是天意。這事兒以後誰也別提了,爛在肚子裡。”

“我懂。”葉峰點頭。

“行了,既然事情辦妥了,我也該回去了。”楚秋心滿意足,這趟雖然沒撈著靈脈,但得了紫靈丹,還收了一筆稅,已經是血賺。

“對了。”

走到門口,楚秋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葉峰,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葉老弟,張滄海雖然死了,但張家還在。那個張靈鶴跑回了大鴛府,肯定會告你的狀。雖然你現在有田冊護身,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最近這段時間,低調點。”

“多謝提醒。”

送走了楚秋,葉峰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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