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支援清河縣(1 / 1)
剛進麗妃的院子,一股誘人的米香便撲鼻而來。
那香氣很淡,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撫平了他躁動不安的心緒。
“王爺,您回來了。”
麗妃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端著一個白玉碗走了過來。她沒有問戰事,也沒有問朝政,只是溫柔地把碗遞到了姬雲策手裡。
“這是妾身剛熬好的粥,您趁熱喝點。”
姬雲策低頭看去。
碗裡的粥晶瑩剔透,米粒如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粥水順著喉嚨滑下,一股精純至極的溫和靈力瞬間在體內散開。
那不是丹藥那種霸道的衝擊,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滋養。
緊繃的神經放鬆了,疲憊的身體彷彿重新注入了活力,就連那因為焦慮而隱隱作痛的頭疾,也瞬間緩解了不少。
“好粥。”
姬雲策一口氣把粥喝完,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這是什麼米?宮裡的御貢靈米似乎也沒這種功效。”
“是玉石米。”
麗妃一邊給他擦拭嘴角,一邊柔聲說道,“是大鴛府內務堂的楚秋送來的。說是清河縣那邊新出的品種,能滋養神魂,調理氣血。妾身見王爺這幾日操勞過度,便特意熬了一些。”
“這米,還有多少?”姬雲策問道。
“不多了。”麗妃有些遺憾,“楚秋說這米產量極低,而且大部分都被姜家和內務堂給截留了,送到王府的也就這幾十斤。”
“幾十斤怎麼夠?”
姬雲策把碗放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玉石米的戰略價值。
如果是普通的靈米,也就是填飽肚子。但這玉石米能緩解疲勞,滋養神魂,這對於那些在前線日夜廝殺、精神緊繃的修士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補品!
甚至比丹藥還要管用!
“傳我命令!”
姬雲策站起身,身上的頹勢一掃而空,恢復了雲州王的霸氣。
“讓楚秋立刻聯絡那個種地的人……叫什麼來著?”
“葉峰。”麗妃提醒道。
“對,葉峰!”
姬雲策大手一揮,“告訴楚秋,這種玉石米,本王要了!讓他告訴葉峰,不管有多少,王府全收!價格隨他開!多多益善!”
“另外,讓楚秋轉告他,若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本王穩住後勤,本王許他一個大好前程!”
姬雲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些宗門靠不住,那就靠自己。
只要手裡有糧,有這種能救命的糧,他就能拉起一支真正聽命於自己的死士。
“亂世之中,有糧才是王啊。”
雲州,天闕浮島。
這裡是楚家的核心腹地,一座懸浮於九天之上的巨大仙島。島上瓊樓玉宇,靈鶴飛舞,濃郁的靈氣幾乎化作實質的白霧,在腳下流淌。
然而,此刻這如仙境般的地方,卻傳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爹!親爹!別打了!再打您兒子就沒了!”
楚秋趴在地上,一身昂貴的錦袍被扯得稀爛,原本圓滾滾的身材此刻縮成了一團肉球,正拼命往桌子底下鑽。
在他身後,一個身穿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吹鬍子瞪眼,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折下來的靈木條子,抽得空氣啪啪作響。
這中年人面如冠玉,氣度威嚴,周身隱隱有元嬰期的恐怖威壓流轉,正是雲州商業巨擘,楚家家主——楚道宗。
“沒出息的東西!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楚道宗氣得手都在抖,指著桌子底下的楚秋罵道:“你是楚家的少主!雖然是私生的,那也是流著老子的血!你倒好,在那清河縣為了幾鬥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管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叫爹?!”
“你的臉呢?楚家的臉呢?老子的臉往哪擱?!”
“爹!您聽我解釋啊!”楚秋抱著腦袋,從桌布下探出半張肥臉,委屈巴巴地喊道,“那不是一般的煉氣期啊!那是咱們楚家的搖錢樹!是金飯碗!”
“放屁!”楚道宗一鞭子抽在桌腿上,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晃,“一個種地的,能有多大出息?為了點利潤,你連祖宗都不要了?”
“那可不是一點利潤!”楚秋急了,也不躲了,直接滾出來,豎起三根胡蘿蔔粗的手指,“那是五千萬斤靈米!而且還有玉石米!玉石米啊爹!那種能滋養神魂、修復暗傷的極品!市面上早就絕跡了,只有他那有!”
楚道宗揚起的手頓在了半空。
他雖然高高在上,不理俗務,但對於“玉石米”這三個字,還是極其敏感的。到了元嬰期,肉身的修煉已經到了瓶頸,神魂的滋養才是重中之重。
“玉石米?”楚道宗眯起眼睛,收斂了怒氣,“你是說,那個叫葉峰的小子,能種出玉石米?”
“千真萬確!而且品質極高!”楚秋見老爹態度軟化,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諂媚地湊過去,“爹,您想啊,只要咱們壟斷了這批貨,別說雲州,就是整個大夏皇朝的修士,都得求著咱們。到時候,別說喊他爹,就是把他供起來當祖宗,咱們也不虧啊!”
楚道宗冷哼一聲,把手裡的木條扔掉:“滿身銅臭味,一點修士的風骨都沒有。那是生意,生意講究的是手段,不是讓你去當孫子。”
就在父子倆還在為了“商業尊嚴”進行拉扯的時候。
“報——!”
一名身穿黑甲的暗衛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大殿門口,單膝跪地,聲音急促且帶著一絲顫抖。
“家主!大事不好!雲州邊境急報!”
楚道宗眉頭一皺,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慌什麼?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說!”
暗衛從懷中掏出一枚已經碎裂的傳訊玉簡,雙手呈上:“雲州邊境十六座縣城,同時失去了聯絡!所有的傳音符、陣法節點,全部失效!就像是……憑空從地圖上消失了一樣!”
“什麼?!”
楚道宗臉色驟變,大袖一揮,那枚碎裂的玉簡飛入手中。
神識探入,只聽到一片嘈雜的電流聲和幾聲淒厲的慘叫,隨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十六座縣城……這是要把雲州的天給捅個窟窿啊。”楚道宗走到大殿中央的雲州沙盤前。
只見沙盤邊緣,原本代表著城池的十六個光點,此刻已經全部熄滅,變成了一片刺眼的死灰色。
“這是荒人的手段。”楚道宗面色陰沉,“只有那群蠻子的圖騰大陣,才能隔絕天地靈氣,切斷一切傳訊。”
站在一旁的楚秋,原本還在心疼自己的衣服,此刻聽到這話,好奇地湊到沙盤前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差點沒癱在地上。
“清……清河縣?!”
楚秋指著沙盤上那個灰暗的點,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爹!完了!全完了!清河縣也在裡面!葉峰……葉峰還在那兒呢!”
楚道宗瞥了他一眼,不以為意:“一個煉氣期,死了就死了。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他不能死啊!”楚秋一把抱住楚道宗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爹!那是咱們的財路啊!五千萬斤靈米還在他倉庫裡呢!還有那些玉石米!要是都被荒人搶了,咱們楚家今年的虧空拿什麼填?”
“而且……而且……”楚秋抹了一把鼻涕,“葉峰那小子手裡還握著玉石米的種植秘方!他要是死了,這世上可就再也沒人能種出那種米了!那可是關係到咱們楚家能不能壓過姜家、獨霸雲州市場的關鍵啊!”
楚道宗原本想要踢開兒子的腳,聽到這裡,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沙盤上那個小小的灰點。
清河縣。葉峰。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修士,死一萬個他都不會眨眼。但如果這個人身上繫著楚家未來的戰略資源,繫著那種能讓元嬰修士都心動的玉石米……
那就不是草芥了。
那是金疙瘩。
“你確定,他手裡有秘方?”楚道宗沉聲問道。
“百分之百!”楚秋舉手發誓,“那小子的手段邪門得很,普通荒地到他手裡就能變廢為寶。爹,您一定要救他啊!救了他,就是救了咱們楚家的錢袋子!”
楚道宗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冷漠逐漸被商人的精明所取代。
“哼,一個小小的煉氣,竟然要勞煩本座操心。”
楚道宗揹負雙手,在大殿內踱了兩步。
“清河縣位置偏僻,荒人既然封鎖了那裡,說明那裡有他們在意的東西。或者是作為跳板,或者是為了掠奪資源。”
“爹,您親自出手?”楚秋滿眼希冀。
“胡鬧!”楚道宗瞪了他一眼,“老子是元嬰!是大夏的頂尖戰力!若是為了救一個煉氣期的小輩親自下場,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再說了,荒人那邊肯定也有強者坐鎮,牽一髮而動全身,我不能輕易離開天闕島。”
楚秋的臉垮了下來:“那咋辦?就看著葉老弟去死?”
“急什麼。”
楚道宗從袖中掏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扔給那個跪在地上的暗衛。
“傳我令,調集家族供奉堂,第三、第四小隊。”
“讓他們即刻出發,前往大鴛府清河縣!”
“記住,告訴他們,任務只有一個:把那個叫葉峰的人,活著帶回來!至於其他人,死活不論!”
暗衛接過令牌,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供奉堂第三、第四小隊,那可是清一色的築基後期修士,甚至還有兩名半步結丹的強者帶隊。
為了一個煉氣期的種地少年,竟然動用如此豪華的陣容?
“還不快去!”楚道宗冷喝一聲。
“是!”暗衛化作黑煙消散。
楚秋這才鬆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著馬屁:“爹,您真是英明神武!這就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等葉峰救回來了,我讓他給您磕頭,認您當幹爺爺!”
“滾!”楚道宗一腳踹在楚秋屁股上,“少給老子亂攀親戚。記住,這次救他,純粹是為了生意。若是他沒那個價值,老子第一個捏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