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給太子納良娣(1 / 1)
雲歲晚看著剛回來的採青,“看問清楚了?”
採青湊近雲歲晚,雲歲晚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真夠狠毒。
東宮。
雲歲晚下了馬車,“我們去看看太子妃。”
“側妃怎麼突然要去看她了?先前咱們一直躲著…”
雲歲晚明白採蓮的顧慮,只是…
沈夢茵這個人若是不好好敲打,只會蹬鼻子上臉。
趁著許行舟不在,她總要給沈夢茵一個教訓。
“你多帶點人,再說了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誣陷我。”
若是誣陷,必然是要去掉耳目。
但如果兩宮宮人皆在,她又與她保持距離。
沈夢茵又如何害她?
“採青,你把太醫令請來。”
雲歲晚又在採青耳邊叮囑幾句。
“咱們一起去關照一下太子妃娘娘。”
太醫令魏徵為人正直,只要是他把脈,真假一試便知。
這樣還有個見證。
“奴婢這就去。”
雲歲晚剛踏進沈夢茵的院子,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疼死本宮了!”
“你們這些狗奴才笨手笨腳的,信不信本宮砍了你們的狗頭!”
雲歲晚人尚未行至殿中,笑聲卻先傳來,“太子妃姐姐這是怎麼了?”
“底下的奴才做事毛躁,多調教調教就是了,姐姐這般金枝玉葉,何必與下人計較。”
“你來幹什麼!”
沈夢茵聽到聲音就知道雲歲晚來了,眼神有片刻錯愕…
雲歲晚這個時候不應該來這兒啊!
沈夢茵坐著沒動,聲音卻更加煩躁。
雲歲晚微微欠身後,自顧自地坐在椅子上,“姐姐還是不要動怒,畢竟腹中還懷著孩子。”
沈夢茵一聽,嘴角微勾,“那是本宮有福氣,不像你…過門這麼久了…肚子連個動靜都沒有。”
採蓮聽了,正要開口。
雲歲晚制止,“妹妹自然不如姐姐有福氣。”
“這不今日特意來看看姐姐,還想著沾沾姐姐的好福氣呢…”
雲歲晚也沒再多說什麼,“進來吧,魏太醫。”
一箇中年男人從門外進來,“微臣參見太子妃,側妃。”
雲歲晚開口,“魏太醫,姐姐腹中之子可是太子殿下的嫡子,勞煩您給姐姐請個平安脈吧…”
沈夢茵一聽要請平安脈,立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語調也重了半分,“不用!本宮的胎健康得很。”
雲歲晚單手擱置在圓桌上,耐心規勸,“姐姐,魏太醫可是太醫令,醫術高超…就連母后懷殿下都是魏太醫安的胎。”
“本宮的胎一向都是阿舟親自指派的太醫照看,何須他人插手。”
“用不著你假好心。”
“姐姐這可真是冤枉妹妹了...”
她捏著帕子輕拭眼角,“妹妹也是一片赤誠之心,誰知竟換來這般誤解..…”
青月侍立在沈夢茵身側,低眉順眼地插話:“娘娘,魏太醫確實醫術了得,不如....”
沈夢茵冷哼一聲,露出手腕,“罷了!那就看看吧...”
魏徵恭敬地取出一方素白絲帕,輕輕覆在那截如玉般的手腕上。
片刻靜默後,他收回手,躬身回稟:
“太子妃娘娘腹中皇嗣康健,並無不妥。”
雲歲晚微笑,“如此便好,殿下不在宮中,姐姐可要好生安胎啊...”
雲歲晚抬手,“還不呈上來。”
新鮮的荔枝被端上桌,眼瞅著沈夢茵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妹妹時常念著姐姐的素日關照,如今姐姐有孕,聽聞姐姐也想吃荔枝,就特意給姐姐送來了。”
沈夢茵抿唇,“本宮才不喜歡吃這種東西,大老遠運過來怕是早就不新鮮了。”
雲歲晚蔥白的手指捏起一顆荔枝,緩緩將皮剝開,“姐姐此言差矣,這荔枝一路上都是快馬運送,路上更是用冰塊冰鎮,最是新鮮可口…”
她將剝開的荔枝肉遞上去,“姐姐要不要嘗一嘗?”
“我不要。”
“姐姐,你嚐嚐看很甜的。”
沈夢茵伸手想要打掉雲歲晚手裡的荔枝,“我說了我不吃。”
雲歲晚躲開,語氣可惜,“多好的荔枝啊...這可是妹妹特意出宮,跑了大半個京城才從如意齋買來的上等荔枝呢。”
隨後她自己將晶瑩剔透的果肉放入口中,“姐姐好生安胎吧...妹妹先告退了。”
雲歲晚扭動腰肢,玉手搭在採蓮腕上,蓮步輕移向殿外走去。
採青默默上前,將盛著荔枝的琉璃盞收入食盒,低聲道:“既然太子妃不喜歡吃荔枝,那奴婢就撤下去了。”
雲歲晚出來後直接回了自己寢殿,“側妃,奴婢剛才在請魏太醫的時候已經看過了,這幾日只有太子妃宮裡的人去拿過藥材。”
採蓮抿唇,“雀兒不是說她沒懷孕嗎?”
魏徵如果診斷出沈夢茵假孕,必然會告知實情。
此事透露著古怪。
殿門外傳來崔姑姑的聲音,“側妃,皇后娘娘有請。”
採蓮出去迎接,“勞煩崔姑姑稍等,我家側妃正在換衣裳。”
雲歲晚換好宮裝,隨著崔姑姑一同到了皇后宮中,她第一眼就瞥見坐在椅子上豔若桃李的姑娘。
她的遠方表妹唐月兒正與皇后侃侃而談,逗得張婧儀合不攏嘴。
“兒臣見過母后。”
張婧儀看到雲歲晚後,更加親切,“晚兒來了,快瞧瞧...這是誰?”
雲歲晚略過唐月兒,她怎麼會記不得自己的好表妹。
“月兒表妹,真是許久未見。”
張婧儀笑道:“母后知道你自己在宮裡煩悶,特意命人將你表妹接過來跟你說說話。”
雲歲晚微微欠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溫婉,“兒臣謝過母后關懷。”
“快坐下說話。”
張婧儀輕拍身旁的軟墊,"母后正有些體己話要與你商議。"
宮女們輕手輕腳地搬來繡墩,雲歲晚端坐其上,衣袂輕垂。
"母后請講。"
張婧儀嘆了口氣,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斟酌開口:“太子身邊統共就你和沈夢茵兩個。如今她正得寵,你又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長此以往...”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雲歲晚平靜的面容上,"若她先誕下嫡子,往後太子的心怕是更要往她那邊偏了。"
雲歲晚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意,指尖輕輕撫過袖口繡著的祥雲紋。
這是要給許行舟納新人啊...
她自然是沒什麼怨言,可是另一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