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讓她頂罪,好大的臉!(1 / 1)

加入書籤

聽到此話,容翎塵微微一愣。

他手指在雲歲晚微乾的鬢角,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這都過去多少時日了,側妃才想起答覆奴才。”

採青端著銅盆進來,見狀慌忙背過身去。

雲歲晚蒼白的指尖揪住棉被,難道是改變了主意?

女人瞥了她一眼,察覺到幾分尷尬之後又迅速將目光移走,“九千歲改了主意,權當今日不曾聽過就是了。”

容翎塵默默思量,那日是說若要和離他會幫她,再尋個可靠的人家。

不成想誤會至此......

片刻,容翎塵用披風裹住她發顫的身子,溫熱掌心貼在她後背。

男人聲音低沉,“改主意?奴才是覺得好事不怕晚。”

雲歲晚乾巴巴瞪著眼睛,這就答應了?

容翎塵扶她坐下,蹲在雲歲晚身前。

男人手指骨節分明,就那樣搭在雲歲晚膝蓋處,“那側妃現在可否告訴奴才...為何沒提醒太子妃?”

雲歲晚早就知道瞞不過男人,她動的人...

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雲歲晚實際上並非丞相府獨女,她還有一個比自己小九歲的嫡親妹妹。

雲迢迢出生那年正好是大譽最難的那一年,她娘帶著身孕日日在外施粥...

等孩子生下來,就有先天不足之症。

雲昭昭被秘密送往城外莊子上靜養,用的全是最好的藥續命。

九歲那年,她的身子好了許多。

丞相府打算接回雲昭昭,可就在前一天,出了岔子...

眾多官家小姐出遊,雲昭昭不慎撞到了鎮遠大將軍的次女。

結果換來的是雲昭昭被那群人活活打死。

落了個屍骨無存的結局。

都說世家貴女尊貴無雙,可即便如此...就能隨意定人生死嗎?

這件事情,還是雲歲晚以後知道的。

今日殿上諸位,均脫不了干係。

雲歲晚收回思緒,輕輕斂了斂眉梢,“九千歲是覺得本側妃心機深沉?”

容翎塵單膝跪在榻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托起她纖細的腳踝,替她褪去鞋子,“並非如此。”

“奴才只是覺得不該髒了您的手。”

“日後若有看不順眼的人,只管告訴奴才...”

雲歲晚望著他發頂,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除了爹孃和堂兄,這世上關心她的人,竟然是爹爹的死對頭。

男人扶著她躺下,薄繭的掌心落在女人後背。

他掖好被角,聲音放輕,全然沒了以往的凌厲,“側妃好生休息,奴才晚會再過來。”

容翎塵離開後,雲歲晚擦了擦身子,又喝了薑湯,沉沉睡去。

薄暮。

雲歲晚悠悠轉醒,只覺得什麼東西拂過她的側臉,夾雜著癢意。

女人懶懶的抬手一扒拉,語氣掛著倦意,“別鬧,採蓮。”

雲歲晚捏住那雙大手才發覺不對。

她猛然睜眼,許行舟正坐在她床榻上!

雲歲晚竟然睡得這麼沉。

雲歲晚喉嚨有些痛,嗓音微啞,“殿下,怎麼來了?”

許行舟凝著女人蒼白的唇角,淡淡道:“孤自然是有是跟你商議。”

雲歲晚坐起身子,微微靠裡挪動,棉被滑落一角,不經意露出她單薄的寢衣,“殿下不去陪著太子妃,來找臣妾...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吧?”

許行舟神色疲倦,抬手捏了捏眉心,“今日的事情,已經移交給了東廠。”

若換昔日,許行舟露出這般神色後,雲歲晚早就給他出謀劃策了。

如今雲歲晚只是漫不經心地輕哼一聲,“嗯...”

許行舟斟酌用詞,足足一刻鐘才開口,“朝中大臣一直上奏讓父皇嚴懲兇手,你也知道茵兒剛小產,身子虛弱,實在是經不起任何責罰了。”

雲歲晚像是在看傻子。

心疼沈夢茵就坐沈夢茵榻上去說啊...

跑她這裡說一頓感人的話,沈夢茵又聽不見。

雲歲晚裹緊了被子,語氣悶悶的,“那殿下來臣妾這兒做什麼?有這功夫倒不如多給太子妃備些補品,好好補補。”

許行舟想要拉住女人的手,卻抓了個空,“你聽孤說,茵兒身後沒有母族,那容翎塵一向與孤不勢同水火,這次勢必會將罪證栽贓給茵兒,屆時群臣諫言,茵兒性命堪憂。”

這是想讓她幫他?

雲歲晚現在跟容翎塵是一條船上的人,又怎麼會胳膊肘往外拐去幫許行舟呢?

況且什麼叫栽贓?

沈夢茵本來就是沒安好心。

雲歲晚咬著下唇,一臉為難之色,“殿下,可是物證皆在,果酒確實是太子妃用夾竹桃花所釀,席間她自己親口承認...抵賴不得啊!”

許行舟眉頭緊蹙,“茵兒生性善良,其中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那佞臣一口咬定茵兒是醫女,但是茵兒不過是個學徒...跟孤回宮時尚未學成,她定不是故意的。”

雲歲晚思索片刻,有些不忍心的開口,“不是臣妾不給出主意,而是臣妾爹爹與九千歲速來不對付,若是貿然出面...怕是太子妃更加性命堪憂...”

許行舟嘆氣,轉而拉住了女人的手,“孤不是讓你去找岳父幫忙。”

雲歲晚倒要看這男人能憋什麼壞,“那是什麼。”

許行舟抬眼,語重心長的說:“晚兒,你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孤知道讓你當側妃委屈了你,自從茵兒出現...孤也忽略了你甚多。”

“你我的情誼自是旁人不能比的。”

“丞相府門生眾多,岳父的學生大多在朝中任職...屆時你告訴父皇,這次賞花宴一事...都是因你對茵兒心生妒忌,故意為之...”

許行舟沒注意到雲歲晚一點點沉下去的目光,“不過你放心,孤會替你求情的。”

“等這件事情過去,孤也會好好對你的......”

雲歲晚冷哼一聲,將手抽回,寒聲道:“臣妾竟不知殿下的臉面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