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玉笄物歸原主(1 / 1)
“三皇子,她可是和親公主,你想毀了兩國邦交嗎?”
許北震垂頭看著雲歲晚手裡捏的那把匕首,人人都說雲家嫡女嬌弱,他不信雲歲晚真的敢動手。
“雲側妃最好是把刀放下,討好討好本王,這樣他日皇兄徹底厭棄了你,本王還能大發慈悲收你做個侍妾...”
雲歲晚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閉嘴!”
許北震這些年仗著自己舅舅是異性王,無惡不作。
強搶民女,在民間大肆斂財。
“雲側妃是想殺了本王嗎?”
女人微微眯眼,“你以為我不敢?”
說著,雲歲晚微微壓住刀身,男人的脖頸出現一抹鮮紅。
身後的袖子被鄭莞禾緩緩拉住,“姐姐不要殺他...他舅父是異性王,我們惹不起。”
雲歲晚側目看了她一眼,僅那一眼,許北震卻瞳孔一震。
“你...你們...”
雲歲晚收回短刀,抬腳將許北震踹出去。
許北震踉蹌著跌出幾步,捂著滲血的脖頸,“你、你會武?”
雲歲晚幼時體弱,所以跟著堂兄練過幾年。
稱不得武藝精湛,但是對付幾個廢物還是綽綽有餘的。
“帶著你的人滾。”
許北震起來,捂著脖子,“你給我等著!”
許雲桀蹦蹦跳跳地跑到雲歲晚身前,“二嫂嫂真厲害!”
鄭莞禾看向雲歲晚的瞬間眼裡有些溫熱,她慌忙擦了擦眼淚,“多謝雲側妃出手相助。”
“舉手之勞罷了。”
“只是雲側妃為了我得罪了三殿下,我怕會牽連雲側妃...”
“放心,他不敢怎麼樣的。”
“雲側妃幫了我,以後我喊你姐姐好不好?”
“好啊...”
“太好了,妹妹初來乍到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送給姐姐...”
鄭莞禾從髮髻上摘下玉笄,塞到雲歲晚手裡,“這玉笄姐姐拿著,就當是妹妹一點心意了。”
雲歲晚看著手中多出的物件,“我不能要...”
鄭莞禾卻怎樣都不肯收回來了,“既給了姐姐,姐姐收著便好,這般推脫莫不是看不上妹妹送的東西?”
“那我把這對玉鐲子送你。”
雲歲晚將手上的翡翠鐲子取下,給鄭莞禾戴上。
殿內香爐生煙,許邦昭將茶盞重重摔在案上,“你太過分了!”
容翎塵站在案前,指尖不停地蹭著扳指,“奴才何錯?”
許邦昭將手底下的幾本奏摺扔到容翎塵面前,指著奏摺怒氣衝衝,“你看看、你看看這些摺子!哪個不是彈劾你的?”
許邦昭一把拍在龍椅上,“你天天閒的沒事去招惹太子做什麼?”
“差都辦完了?”
“整日往東宮跑,像什麼樣子!”
容翎塵抬眸,漫不經心地說:“奴才沒招惹太子。”
許邦昭看著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男人,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那我問你太子怎麼會失足掉進茅廁?”
“現在已經有好幾位大臣彈劾你了,揚言要孤好好罰你!”
容翎塵站著沒動,也不吭聲。
許邦昭一揮袖子,語氣無奈,“你趕緊找個人出來頂罪。”
容翎塵垂首,帽簷垂下的珠串輕輕晃動,“回皇上,是影一干的。”
“讓他去領五十大板!”
男人抬眼,眉目含笑,“不湊巧,影一今早出去辦差了。”
許邦昭氣的重重拍了一下御案上,震得筆墨紙硯俱是一顫,“容翎塵啊容翎塵!你就不能讓孤省點心!”
“你若真閒的發慌,孤給你找幾個貴女怎麼樣?”
容翎塵連眼皮都沒抬,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奴才殘缺,哪配得上貴女。”
男人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皇上還是別亂點鴛鴦譜了。”
“那麼多皇子都操心不過來,又來管奴才...”
許邦昭不死心的繼續說:“你現在掌管東廠,又是孤的左膀右臂,怎麼配不上了?”
“你別當孤不知道你的心思,告訴你...趁早死了那條心!”
容翎塵忽然低低笑出聲來,眼尾微微上挑,藏著說不出的陰鬱。
雲歲晚回到了寢殿,手裡捧著玉笄,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回到自己身邊。
採蓮匆忙進來,“側妃...側妃剛才宮外遞過來訊息,大將軍聯合幾個大臣把九千歲彈劾了。”
女人抬眼,“為什麼?”
採蓮湊近雲歲晚,聲音壓低,“就...就是九千歲把太子扔茅廁那事兒。”
雲歲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這種丟臉的事情,許行舟怎麼可能大肆宣揚?”
“側妃您是說...”
“怕不是某人自己故意透露出去的。”
......
一晃就到了許雲桀和鄭莞禾成婚的當天。
雲歲晚執起梳妝檯上的鎏金釵在鄭莞禾髮髻上比劃了一下,“這樣看著,你倒比御花園的花開得還美。”
鄭莞禾一身正紅嫁衣,端坐鏡前,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繡金絲帕,聲音輕若蚊吶:“姐姐...我其實還是有些怕的。”
雲歲晚將金釵穩穩插入她髮間,溫聲道:“別怕,七皇子雖然痴傻,但是單純,在這宮裡並非全然是壞事。”
許邦昭對許雲桀還算縱容...
以後的日子,想來不會太難。
心智不全,但總好過忘恩負義的人。
她望著銅鏡裡鄭莞禾微微發紅的眼眶,又添了句,“若是有人欺負你,隨時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嗯。”
“咱們睿王殿下來接王妃嘍~”
“皇嫂好了沒啊?”敲門聲響起,說話的人是武王?
武王許不念排行老六。
人如其名,一天書都沒讀過。
但他卻跟雲歲晚關係甚好。
雲歲晚探出頭,說起來,她好多年都沒見過眼前的人了。
“許不念!你急什麼?人家老七還沒著急呢!”
許不念嘴上應著,心裡可不是那麼想的,“皇嫂教訓的是,可您在不開門…我們可就闖了啊!”
“今日就不難為七弟了。”
雲歲晚輕嘆一聲開啟門,採蓮扶著鄭莞禾出來。
按規矩,睿王大婚是要繞皇城一圈的,後面的雲歲晚就不方便跟著了。
雲歲晚坐下,抬手捏了捏肩膀,“採青,你讓人盯著點,大婚別出什麼紕漏,尤其是許北震。”
“說來奇怪,奴婢今兒沒看見三殿下。”
“他不來最好了。”
其實大婚的宮宴並沒有什麼樂趣,紅燭纏繞,歌舞昇平。
許不念笑著,“七弟,你今天娶王妃,必須幹了!”
隨後滿滿的一盞酒被塞進許雲桀手裡,採蓮扶著雲歲晚起身,“差不多得了。”
許不念一個機靈轉過身,誇張地拍著胸口:“皇嫂,你險些把臣弟的魂嚇飛了。”
雲歲晚轟散了灌酒的眾皇子,“我看你也沒飛起來,趕緊的…讓老七回去,莞禾公主還等著呢…”
女人看向許不念,這男人傻呵呵的,就知道灌許雲桀,另外幾個皇子根本就是過來尋個熱鬧,酒是一杯沒灌。
許不念將人架起,“是是是,這就送。”
雲歲晚扶著紅木門走出大殿,紅色的宮燈高掛。
“側妃,讓奴才好找。”
女人倚著欄杆,“九千歲不在喜宴守著父皇,也出來偷懶?”
容翎塵不著痕跡的靠近雲歲晚,“這附近多的是禁軍,何須奴才。”
一道急切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動作,“側妃,側妃不好了...”
雲歲晚看著面生的宮人,“你是莞禾帶來的貼身婢女?”
“奴婢正是,莞禾公主...莞禾公主把三殿下刺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