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孤說不是,晚晚可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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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行舟皺眉,“就城中這些兵力?連胡人一半都沒有。”

一名小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神色慌,“九千歲!不好了!”

“胡人從西側城門殺進來了!西側守軍抵擋不住了。”

身旁的人立刻拔出佩劍,容翎塵摩挲著食指,緩緩開口,“東側、北側守軍抽調一半,火速支援西側!”

雲歲晚愣住。

前世,燕平關就是從西側被胡人攻破。

最終失守,將士死傷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雲歲晚目光瞥向許行舟。

他是太子,若燕平關失守,首當其衝要問罪的就是雲家。

若是雲乘淵戰死,雲家勢力受損,他便能徹底掌控兵權。

許行舟伸出手,想要拉她離開,“你跟我走!”

雲歲晚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殿下,九千歲已經下令支援西側,未必守不住。”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許行舟語氣急切,“西側城門已經被攻破,守軍根本抵擋不住!”

他怎麼就這麼確定燕平關守不住?

雲歲晚看向他,倒是盯的許行舟很不自在。

難道他早就知道胡人會從西側進攻,甚至早就知道西側城門會被攻破?

可她沒有點破,她沒有證據。

雲歲晚看向不遠處正在安排事宜的容翎塵。

“容翎塵?你還管他幹什麼!”許行舟看出了她的猶豫,語氣帶著幾分憤怒,“他就是個閹人,死了也就死了!!”

每次她陷入險境,都是容翎塵出手相救。

一開始就是她要來的,雲歲晚更不會離開了。

她雖對容翎塵沒有什麼好感,但是…

這個人對她也不算壞。

“我不走。”

許行舟氣得渾身發抖,“雲歲晚,你竟然為了一個閹人,不顧自己的性命?”

容翎塵把隨身帶著的匕首遞給雲歲晚,“眼下城內混亂,奴才恐怕是顧不上側妃。”

“你與太子從東側離開,躲遠一些。”

“我阿兄應該快到了。”

容翎塵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你也得走。”

說完,男人朝著胡人砍去。

……

容翎塵玄色錦袍上已經沾滿了血跡,手中長劍揮舞。

影一殺出包圍圈,“側妃!九千歲讓屬下護您走!”

“可是…容翎塵…”

影一拉住雲歲晚,“得罪了。”

他帶著兩個人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胡人越來越多,九千歲讓屬下帶您和太子殿下立刻撤離,他隨後就來!”

雲歲晚心頭一緊,看向樓下的容翎塵,他被一群胡人圍攻,身上已經添了好幾處傷口,“不行,他們人少,根本就打不過!”

影一伸手攔住,“九千歲有令,就算拼了屬下的命,也要護您周全!”

許行舟見狀,連忙抓住雲歲晚的手腕,“容翎塵自己有準備,他不會有事的,我們快走!”

容翎塵衝破胡人的圍攻,走到雲歲晚身邊,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對著影一厲聲下令:“帶側妃,從密道撤離,立刻!”

“我不走,我也會功夫,也能打仗。”

雲歲晚拉著他的衣袖,語氣急切。

容翎塵側頭,唇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側妃,奴才沒那麼容易死。”

雲歲晚皺眉、什麼死不死的。

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也不嫌晦氣。

雲歲晚立刻否認,“我不是那個意思!”

男人此刻還有心思逗她,聲音壓低,“那是哪個意思?”

“奴才惜命,還有很多事兒沒幹呢,怎麼會死。”

容翎塵不再看她,“乖,先走。”

“可是你……”

受了傷…

容翎塵打斷她的話,“沒有可是!”

他說著,一把將她推到許行舟身邊,“許行舟,護好她。”

“別讓我瞧不起你,連個女人都護不住。”

許行舟知道,容翎塵心思深沉,既然讓他們走,就一定有後手。

他沒必要在這裡白白送死。

許行舟拉著她離開。

雲歲晚哪裡掙脫的開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量,只好對著身後的影一說:“你回去幫他!”

影一自然也還擔心主子的,況且東側足夠安全。

深深看了雲歲晚一眼,便火速回去了。

男人走在前面,臉色越來越蒼白,時不時咳嗽幾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你…你怎麼了?”

雲歲晚察覺到他的異樣。

許行舟擺了擺手,語氣虛弱,卻依舊強撐著,“無妨。”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軟,猛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地上。

雲歲晚停下腳步,看到他這副模樣,比心疼更多的是懷疑。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

眼下終於四下無人了。

雲歲晚開口,“燕平關西側城門佈防嚴密,胡人怎麼會輕易攻破?”

“是不是你,洩露了佈防圖?”

許行舟渾身一震,抬起頭,看著雲歲晚冰冷的眼神,“孤怎麼可能洩露布防圖?”

“燕平關失守,對孤有什麼好處?”

他的話確實不假。

許行舟抬眼,“孤是太子,豈能不知道燕平關的重要。”

雲歲晚扯了扯唇角,“太子殿下,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只有你自己清楚。”

“你是不是覺得,阿兄戰死,雲家勢力受損,你就能徹底掌控兵權,再也無人能牽制你?”

許行舟急得眼眶發紅,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他咳嗽幾聲,又噴出一口鮮血,“孤說不是,晚晚可信?”

許行舟抬眼,眼裡藏得情緒,雲歲晚看不懂。

“我要回去。”

許行舟伸出手,卻只碰到了雲歲晚的衣角……

他聲音沙啞,“你現在回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雲歲晚匆匆瞥了他一眼,手裡攥緊了容翎塵給她的匕首,“那你還來送死。”

說完,雲歲晚往來的路上走去。

許行舟一字一句,“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

雲歲晚早就走遠了。

雲歲晚上前,刺進胡人的胸口,費力的將人踹開。

容翎塵回頭,拉過她,“怎麼回來了?”

雲歲晚勾唇,“本側妃覺得不能那麼不講義氣。”

“所以回來看看。”

容翎塵眼中帶笑,“躲在奴才身後。”

容翎塵反手劈倒一個偷襲的胡人。

他嘴角帶血,笑得肆意。

雲歲晚瞥見他後背滲血的傷口,“你的傷口…”

“奴才幼時,比這個慘多了。”

容翎塵吹響哨子,埋藏在暗處的錦衣衛紛紛出現。

錦衣衛裡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平時以一敵百都沒什麼問題。

雲歲晚看到衝出來的人,頓時放心了不少,“你調了錦衣衛?”

容翎塵勾唇,“奴才說了,惜命。”

“那你不早喊他們出來!喊出來…我就不回來了。”說著,雲歲晚踹向一個胡人。

許行舟也不知道是何時回來的,他手裡握著劍,身上也掛了彩。

遠處,大片的火光。

是大軍。

雲乘淵手持長槍,橫挑胡人。

……

“撤!他們的援軍來了!”

胡人火速撤退,雲乘淵下馬,對著許行舟抱拳,“殿下,您怎麼在這兒?”

雲乘淵疑惑,明明自己開拔的時候,許行舟還在昏迷。

雖說路上遇到了小規模胡人埋伏,也不至於耽誤這麼多時間吧?

雲乘淵目光瞥向一旁衣裙染血的雲歲晚,神色立馬緊張起來,“還有小妹…九千歲?”

“你也是的,就算擔心阿兄,也不能胡鬧讓養傷的殿下帶你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眾人相視一眼……

誰都知道雲側妃是九千歲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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