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越城錦家,允鬼靈體(1 / 1)
錦家府邸坐落在越城正中,佔了整整半條長街。
硃紅大門高達三丈,門楣上懸一塊紫檀匾額,“錦府”二字以鎏金鑲嵌,日光下灼灼逼人。
七階青石臺階被歲月磨得鋥亮,兩側灰牆上攀著百年老藤,虯枝盤錯間,隱約可見護府陣法的靈光流轉。
不似府邸,倒像一座小城。
“站住。”
秦川向著主門走去,卻被兩位煉氣守衛攔住。
他們上下打量秦川,在看不出其修為後,皆識趣地拱手道:“閣下何人,來我錦家所為何事?”
秦川微微拱手,憨厚道:“在下秦川,前來赴婚約。”
“你就是秦川?”
顯然,守衛提前得知了訊息。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秦川,有憐憫但更多則是欣喜。
最近這些天,整個錦家被錦清靈攪得雞犬不寧。更是連續數晚有人被驚嚇而死,不止是凡人,更有修士。
現在錦家晚上都是緊閉房門,各種符籙更是貼滿整個錦府。
“是。”秦川應諾。
“既然如此,那跟我們進來吧。”
守衛並未多做檢查,迫不及待帶著秦川進去,畢竟所謂婚約之人可是死去的大小姐。
何況錦家千金大小姐死後化厲鬼已經不是秘密,誰又會瘋到假裝秦川,結冥婚,娶厲鬼。
秦川緩緩點頭,踏入錦府。
而一直跟隨的秦瑤見到秦川就這般進去了,柳眉微皺。
“這雜種這般聽話?”
不過想到對方憨厚模樣,也就不足為奇。
“既然進去了,那我的任務也算完成,先回去報道吧。”
隨即她也不再停留,向著秦府而去。
秦川則在踏入錦府的剎那,頓時感到一股無比強大的怨念瀰漫在整個錦府上下。
甚至就連他體內的劫天幡都開始躁動起來,明顯對於這恐怖的怨念很是渴望。
如此怨念,讓他意識到:“來對了。”
“這股味道……”
幡中顧卿雪也在此刻開口,道:“果然,我猜得不錯,是那種靈體才能夠爆發出這般怨氣。”
“哪種靈體?”秦川問道。
顧卿雪可不敢隱瞞,如實說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錦家大小姐應該是允鬼靈體。”
“允鬼靈體……”
“對,此靈體乃是修煉鬼道的絕佳靈體。但前期很難被發現,若是死時怨氣極深,則會化作強悍厲鬼,除非是真元境強者,否則極其難殺,只要怨氣在,則人就會一直在。”
顧卿雪解釋著,同時話鋒一轉,又道:“但正是因為如此,如果你將其收入幡中。對於劫天幡以及你自身的實力,將會是大幅度提升!”
秦川臉上毫無表情,心中則是微動。
若真如此,此行錦清靈志在必得!
他也不怕顧卿雪騙他,對方此刻是幡中一份子,任何心思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而剛剛的話語絕無半點虛假。
但也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身邊守衛在見他一臉憨厚之後,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秦川見此,心中莫名微微一沉。
看來,此次所謂冥婚並不像自己想象當中那般簡單。
不過他並未太過擔憂,畢竟有師孃這張底牌在。
如今醒幡後,就算不敵先天,但要逃應該問題不大。
而且……這府中怨氣也讓他捨不得離去。
畢竟富貴險種求,何況已經進來了,想走只怕也就不會那般容易了。
秦川不再憂慮,跟隨著守衛不斷深入錦府。
穿廊過院,白事掛件漸密。素白的燈籠沿廊懸垂,白綢紮成的花球每隔三步便綴於簷下。
守衛終於停步。
眼前是一片演武場,卻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數百道白簾從高處垂落,被不知從何處來的陰風灌滿,鼓脹如帆,又倏然癟落。
白簾層層疊疊,密匝匝地將整座演武場割裂成無數岔道,乍看之下竟望不到盡頭,分明是一片空地,卻被人用素縞佈置成了一座詭異的迷宮。
天色尚明,這迷宮中卻暗沉沉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將日光吞了去。
白簾的縫隙間,隱約可見幾盞長明燈幽幽地燃著,火苗紋絲不動,像死人的眼。
秦川站在入口處,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漫上來。
“秦公子,請吧。”守衛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在下職權不夠,就只能送你到這。”
說完他不再逗留,腳步匆匆像是在逃離什麼。
秦川收回目光,正沉思著時,卻有一道女子身影從中走出。
她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一襲素衣,髮間不戴半朵白花,卻比這滿院的孝縞更冷幾分。眉目生得極好,卻像冬日結了薄冰的湖面,清澈,卻無一絲溫度。那雙眼睛望過來時,不像在看人,倒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她站在重重白簾之前,整個人彷彿隨時會融進那片素白裡。
“秦公子。”她開口,聲音也是冷的:“在下錦寒兒,錦家二千金。奉父親之命,來接你。”
秦川心中思索,卻不記得有這麼一號人物。
不過也很正常,畢竟他本身就是邊緣人,越城裡他不知道的人和事多得是。
“多謝。”
秦川微微拱手,隨即錦寒兒就帶著他進入白簾之中。
入白簾之後,秦川這才發現這些白簾並非隨意擺動,反而像是什麼陣法般。
“這是夷滅魂靈陣呀。”
顧卿雪忽然開口,看出其中端倪:“此陣專克邪祟,可讓厲鬼永世不得超生。這錦家可還真是夠狠的,居然佈下如此殺陣。”
但隨即她又說道:“不過如此之陣,對方卻依舊能夠禍害他人,允鬼靈體果然名不虛傳。只是這些傢伙不知道的是,這夷滅魂靈陣以可滅鬼,也可壯鬼,乃是一柄雙刃劍。”
秦川將這一切盡數聽在耳中,當聽到這話便想要再問。
但這時一直在前面帶路的錦寒兒突然開口,冷聲說道:“按理說,像你這種秦家旁系,是絕無可能娶我姐的。哪怕是冥婚也是如此,能與我姐結成冥婚,也算是你這輩子榮幸。”
秦川眉頭微皺,卻並未多言。
錦寒兒見其未說話,更未反駁,反而是柳眉微皺,卻是依舊說道:“你也別想藉著這所謂冥婚之約,便能夠攀上我錦家。等冥婚過後,我姐怨念盡退。那時的你便毫無作用,所以到頭來你只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