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沈家母子被打(1 / 1)
張鐵牛本在家好好吃著早飯,忽然聽見敲門聲。
“大清早的,誰啊?”
他不耐煩地從廚房走出來開門,見到幾人凶神惡煞的模樣,愣了一瞬。
好半天才認出那幾個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人,竟是沈母母子三人 。
是的,只有沈母、沈大柱和沈三樹來了,其他人連個影子都沒有。
張鐵牛是個屠夫,沒什麼心眼,卻有一把子蠻力,論兇性半點不比蜂群差。
沈父和沈二梁那般精明的人,自然不會來。
他強忍著笑意,儘量裝得平靜,“你們找我有事?”
沈母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不是他躲不開,是真沒料到這婦人會突然動手。
張鐵牛懵了,回過神來,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臉頰,眼神沉了下來,“你敢打我?”
今天沈母要是說不出個像樣的理由,他保證讓她後悔來到這世上。
沈母扯著嗓子就罵,“我不該打你?張鐵牛,你還有臉吃早飯?你看看我們這模樣!你知道有多痛嗎?”
張鐵牛還是懵的,“我也被蜜蜂蜇過,自然知道痛,可你們痛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母冷哼一聲,理直氣壯道,“還不是你又去惹蜜蜂,蜂群報復你找錯了人才蜇了我們。我不管,你得賠我們錢,不然我今天就賴在你家不走了!”
說著,她哎喲一聲癱坐在地上,活像個無賴拍著大腿哭喊,說張鐵牛害了他們一家人。
沈大柱和沈三樹也跟著幫腔,斥責張鐵牛沒沈溪的本事,還學人家去挖蜂蜜,惹出禍來連累他們。
張鐵牛聽了好一會兒,總算弄明白了前因後果,嗤笑兩聲,“合著你們以為是我又去挖蜂蜜惹了蜜蜂,它們報復錯了人,才把你們蜇了?”、
“不然還能是誰?” 沈母梗著脖子喊,“你別想抵賴,快賠錢!”
張鐵牛冷笑,腦袋一歪,雙手攥成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你、你要幹什麼?害我們被蜇不夠還要打我們?來人啊!張鐵牛要殺人啦 —— 啊!”
沈三樹的叫喊聲,被張鐵牛一拳堵了回去。
緊接著,張鐵牛的拳頭就落在了沈大柱和沈三樹身上,拳拳到肉,悶響清晰,半分不留情。
他本就是屠夫,一拳下去,連豬都得暈頭轉向,沈大柱和沈三樹哪禁得住?
沒挨幾拳,兩人就蹲在地上連連求饒。
沈母見狀徹底慌了,尖叫著撲上去,死死咬住張鐵牛的手。
張鐵牛吃痛,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沈母臉上。
沈母悶哼一聲,轉頭吐了一口血,血沫裡還裹著一顆牙齒。
“啊…… 髒、髒鐵妞,你打窩……” 她說話漏風,咬字含糊不清。
“娘!你怎麼樣?”
“張鐵牛,你敢打我娘?我殺了你!”
“大哥別衝動!我們會被他打死的,冷靜點!”
沈三樹拼命抱住沈大柱,他可不想再捱揍了 —— 嗚嗚,張鐵牛打人比蜜蜂蜇還痛!他腸子都悔青了,真不該來這兒找罪受。
張鐵牛毫不客氣地指著三人,語氣冰冷,“我告訴你們,蜜蜂不是我引來的,今天這頓打,你們捱得活該!滾!”
說完,他朝三人啐了一口,轉身回廚房繼續吃早飯。
他媳婦兒全程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什麼也沒說,跟著他一起回了屋。
沈家三人相互攙扶著,哭哭啼啼地往家走。
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們唏噓著散去,嘴裡還唸叨著,沈家這陣子真是成了大江村的笑話中心。
先是女兒死而復生,轉頭就和於富貴和離;接著前女婿火速娶新婦;還有小兒子,寧願戴綠帽子也要娶那個未婚先孕別人孩子的女子,結果結婚當天新房就塌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真是離譜到家了。
三人狼狽地回到家,沈父立刻迎了上來,關心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瞥見了沈母嘴角的血。
“你…… 張鐵牛打你了?”
沈母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還是沈大柱帶著哭腔解釋,“他說蜜蜂不是他引來的,還把我們打了一頓……”
沈父立刻擺出憤怒又擔心的神色,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 幸好自己沒跟著去,不然這頓打指定躲不過。
沈家上下愁雲慘淡,沈溪那邊卻過得喜氣洋洋。
豬肉醬做得十分入味,沈溪嚐了一口就愛上了,心裡盤算著,既然能做豬肉醬,不如再試試別的?
比如菌菇醬,簡單好吃還方便攜帶。
於是,這兩天沈溪沒事就揹著揹簍上山找菌子,打算多做些菌菇醬存著。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這天,吳家和陳家一行人一同上了山。
沈溪有些詫異 —— 他們上山這些天,除了沈三樹來鬧事那天,兩家還從沒一起過來過。
“石頭叔、嬸子,守拙哥、嫂子……”
沈溪一一打了招呼,連忙請眾人在院子裡坐下。
雖說他們在山裡也有房子,可住得少,不如沈溪家收拾得乾淨妥帖,偶爾上山,自然是在沈溪這兒待著更舒服。
“你們怎麼一塊兒上來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陳石頭先開了口,“小溪啊,我們上來,是想跟你說我們過段時間也要徹底上山居住了。”
沈溪一愣,心中隱隱不安,“出什麼事了?”
陳石頭無奈地嘆了口氣,“今年水稻的成熟時間比過去五十年裡最晚的一年還晚了十天,可就算這樣,稻穗上的顆粒還是不夠飽滿,看著還得再等些日子。
村民們都慌了,我和你守拙哥商量了許久,決定等水稻一收割,就立刻上山來。”
這幾天,村民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打聽情況,卻沒人知道是該繼續等水稻成熟,還是提前收割。
大夥兒拿不定主意,都在看別人的動靜。
等待的日子裡,家裡的存糧越來越少,有的人家已經斷了糧,只能靠挖野菜充飢。
可天上久不下雨,野菜長得慢,村裡這麼多人,野菜遲早會被挖光,到時候可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還有件事,” 陳石頭補充道,“鄭秋實跟我透露也想跟我們來山裡住。”
沈溪挑了挑眉,“哦?他們不怕枯骨陰山吃人了?”
石頭嬸輕嘆一聲,“怕,可在山裡能找到吃的。再說,有你和阿碌在山裡紮根的例子在前,他們也想賭一把,總比在村裡坐以待斃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