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慘死的女子(1 / 1)
沈溪把紙條折到很小,然後扯下幾縷麻衣虛線擰成一股繩,捆緊紙條,再喚來小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你可願意?”
小鳥歪了歪腦袋,【人,你要我做什麼?】
“我想請你幫我把這個紙條送到陸戰將軍手中。”
【啊……這有點難,我又不認識那個什麼陸戰】
“我知道很為難你,這樣,我給你這個。”
沈溪拿出靈泉水,倒了一點在自己的掌心,然後遞到小鳥面前,小鳥果然眼睛都看直了。
毛茸茸拒絕不了靈泉水的誘惑。
自然是答應了。
沈溪把紙條綁在小鳥的翅膀下。
藏在羽毛中。
“你去了不必著急,一定要確定陸戰是誰後再把紙條給他。”
都說陸將軍是保家衛國的戰神,她也期待陸將軍趕走蠻族,給臨江省一片清明。
“小鳥,這對我們整個國家來說都是很大的事兒,拜託你了。等會你回來,來枯骨陰山找我,我再給你喝水啊。”
【人,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那我先帶你們出去】
小鳥繼續做嚮導,把二人帶出北里鎮,然後才往天山飛去。
沈溪和阿碌抄小路往枯骨陰山走。
【好可憐的女人啊】
【我們還是不要吃她了】
【可是她都臭了,我們不吃也遲早有別的動物吃的,她的肉好香啊】
沈溪本不想管,可是……世道如此亂,老百姓活著難,死了也不安,她不忍心,反正埋個人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她抿了抿唇,還是轉頭尋找說話的毛茸茸。
是兩隻很小的田鼠。
“小田鼠,你們說的那個已經死了的人在哪兒啊?能不能帶我去找她?”
【啊,人和我們說話了,我們說的話她怎麼聽懂的?天啦,她不會是妖怪吧?】
【我們要不要跑啊 ?】
另一隻腿在發抖的小田鼠看著沈溪,眼底滿是驚恐。
“放心,我不是妖怪也不吃你們,只要你們給我帶路就好了。”
【好好好,我帶路……】
兩隻小田鼠從未見過能和它們對話的人類,嚇得腿軟,想跑都跑不了。
給沈溪帶路的時候也是走路都在顫抖。
片刻後,它們將沈溪帶到屍體旁。
死者是名女子,半身露在外面,雙腿大張難合攏,僅幾塊碎布遮著下身,周身遍佈青紫傷痕。
她圓睜雙眼,死不瞑目,渾身冰冷,蟲蟻在身上爬動。
沈溪心頭憋悶,拳頭不自覺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氣息刺鼻,她幾欲作嘔,卻顧不上難受,連忙蹲下身,拍走她身上的蟲蟻,為她整理衣衫。
阿碌默默轉過了頭,從揹簍裡找出一塊粉色的棉布,反手遞給沈溪。
二人都沒有說話。
可都在心裡暗罵這世間的不公和苦難,上位者爭權奪利,可為何苦難都要衝著這些無辜的人?
憑什麼?
他們憑什麼把無辜的人作為鬥爭下的犧牲品。
【哎,聽說女人受辱的時候一聲沒叫】
【她是個勇敢的人 】
兩隻小田鼠似乎忘了害怕沈溪,還忍不住在一旁感慨。
沈溪為那無辜的女子清理好身上的髒汙,把她的腿合上。
“願你能忘記今生的苦難,重新活過。”
她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可就在這時……
女人的嘴突然一動。
【啊,鬼啊】
【啊……】
兩隻小田鼠抱在一起發出土撥鼠尖叫,眼淚直流。
沈溪也是‘啊’的一聲跌坐在地。
她不害怕鬼神,因為她自己就是鬼。
可當她親眼看到一個死了多天的人突然動了,還是被嚇得魂不附體。
阿碌猛地轉身抱住沈溪,“姐姐,怎麼了,不怕,我在,我在……”
沈溪渾身顫抖,轉眼埋在阿碌胸膛不敢再看屍體。
“她……她動了,動了……”
阿碌眼眸深縮,突然犀利的看向屍體。
只見女屍眼睛瞪得巨大,阿碌也一陣心顫,他分明記得看女屍的第一眼,她的眼睛沒有瞪得這麼大的。
而更詭異的是,之前還抿緊的唇,突然張開了。
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但他還是強壓心裡的害怕未曾退縮半分。
他要勇敢的保護姐姐。
他一手護著姐姐用力摁在自己懷裡。
一手伸手想把女子的嘴巴和眼睛合上。
不知為何,那女屍的眼睛分明是往上看的,但他就是覺得女屍的眼睛是盯著他……不,準確的說是盯著姐姐看的。
詭異……實在太詭異了。
他試了好幾次,女屍的眼睛就是合不上……
一咬牙,他決定先合上女屍的嘴巴。
可是觸控到女屍的嘴巴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掌心有什麼堅硬的東西。
理智魂飛天外,他嚇得只想快速把女屍的嘴巴合上,便用了些力一抬。
卻只聽咔噠一聲。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好奇戰勝害怕。
阿碌也不由得眼珠子往下轉,看向女屍嘴巴。
這一看,他居然看到了一個黑黑的東西。
“嗯?這是什麼?”
阿碌顫抖著手把女屍嘴裡的黑東西拿了出來。
沈溪也因為阿碌的話抬起頭來。
看向阿碌手裡的東西。
“這……這是什麼?”
“女屍嘴裡含著的,這東西……看著像個小動物。”
沈溪拿過那小小的黑漆漆的東西一瞧,“這……這是老虎的形狀?”
看著這形狀,沈溪的第一反應是虎符。
她的害怕漸漸消失,轉眼看向那女子。
之前還未察覺,現在細細一看,她青紫交加的臉上卻是眉眼清雋。
正疑惑的時候,沈溪看到女子嘴裡還有東西。
她立刻取出。
卻是一張信紙。
沈溪沒忍住好奇開啟看了。
片刻,沈溪渾身血液凝固,如遭雷擊。
“姐姐,怎麼了?”
阿碌察覺到沈溪身子僵硬,他也低頭看信。
待看清上面的內容後,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這女子是陸家的人?她是給陸戰將軍送虎符去的……”
信中只有寥寥幾句,卻重如千斤砸進沈溪阿碌的心裡。
信上說:
吾弟,見字如面,收到你的信,為兄喜不自勝,然無計脫身,只能遣幼女為你送符,願你擊退蠻族,重拾陸家軍,為天山帶來安定,為百姓送去光明。
為兄安,全家安,盼歸,盼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