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做的一切,全都是劉成逼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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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夜已過半。

寧缺三人尾隨那可疑鐵匠,來到了城內一處宅院。

宅院大門本已緊閉,但在鐵匠一陣敲門後,一管家模樣打扮的人開啟大門,將他引入。

劉府!

寧缺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想到,前世,周榮有個小舅子姓劉。

而且,這傢伙本來只是經營了一些小生意,剛夠餬口而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富甲一方了。

原來,這傢伙是參與到了走私生鐵……這樣的驚天大案中啊!

“寧兄,怎麼辦?那鐵匠入府了!”石猛焦急道,“我們要不要直接闖入,擒拿涉案人等?”

寧缺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目光,“不急,那鐵匠來此無非是告訴姓劉的,官府可能懷疑上他了,內容我們不聽也不要緊。”

“那我們……”

“等。”寧缺只用一個字就回答了馮強石猛的問題。

“走私生鐵這樣的大事,一旦被查出,就是殺頭大罪,嚴重的甚至要牽連滿門,我就不信那姓劉的知道鐵匠鋪被我們盯上後,還能坐以待斃。”

“別忘了,只有死人的嘴,才能保守秘密!”

“寧兄的意思是……”馮強再一次被寧缺的心智城府驚呆,“這姓劉的怕事情敗露,會殺了那鐵匠,到時候,我們再適時出手,救下鐵匠,從他口中逼問出線索?”

月光照射在寧缺刀削般的面龐上,他堅毅而篤定的目光回答了一切。

前世私鐵案在後來也有被官府關注過,不過,沒有人將此案與陸家、趙家聯絡到一起。

而且從那名鐵匠死在街頭後,線索就全斷了。

雖然這一世,他盯上了私鐵案,提前讓這鐵匠找上了姓劉的,但事情的整體發展必不會變。

姓劉的,必然不會給自己埋下一顆隨時會炸的雷,讓這鐵匠逃竄在外!

所以,他們只需要在這裡等劉家出手殺那鐵匠,他們趁勢而出,就夠了。

府內,事情的發展如同寧缺所料的一樣。

在聽那鐵匠說自己可能被官府懷疑了,希望劉成給一筆錢,自己遁走他鄉後。

劉成果斷的讓人拿了一百兩銀子給那鐵匠。

但,在那鐵匠踏出房間的瞬息,他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眼底也綻出了無盡殺意。

“如果,真按這鐵匠所言,慕晏清手下的人盯上了他,那他遁走他鄉反而更會引起懷疑,一旦他落入官府之手,我們也全完了!”

“去,派幾個人,將他……”

話到此處,劉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鐵匠揹著沉甸甸的銀子,喜滋滋的從劉府出來。

正暢想著該逃到哪裡度過餘生的瞬間,暗處,一隻手伸了出來,用布死死的捂著他的口鼻!

然後,全力將他拖向了無人的深巷中。

月光下,他看到為首那人熟悉的面容……

是劉成的人!

“就憑你給老爺辦了點事,就想威脅老爺拿錢?一個臭鐵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這錢,你是有命賺,沒命花了!”

“拿來吧你!”

那人一邊嘲諷,一邊用力拽鐵匠背在身上的包裹。

鐵匠的口鼻被身後的小廝捂著,感覺已經快要窒息,手也漸漸的鬆了下來。

眼看,包裹就要被搶走!

眼看,鐵匠已經危在旦夕!

他滿心的怨憤與不甘,劉成,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殺頭的事,幫你賺了那麼多的銀子,到頭來只和你要一百兩,你就要弄死我嗎?

鐵匠已經萬念俱灰。

然而,就在此刻,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快,給我一條街挨著一條街搜尋,最近,寧縣附近有山匪出沒,不太平,任何一條巷子都不要放過!”

接著,是幾人整齊有序跑來的腳步聲。

正在爭搶鐵匠懷中銀子、與從後想要捂死他的人,身體都為止一怔,然後快速撒手,逃了。

寧缺三人進入巷子後,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沒了反應的鐵匠,還有一旁散落的銀子。

“寧兄,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馮強發問。

寧缺探了探鐵匠微弱的鼻息,略一沉思,這鐵匠手中掌握的東西能否直擊此案要害,還不一定。

所以,眼下,最好不要打草驚蛇,讓陸家與趙家的人警惕起來。

“石兄,你去大牢找一具與這鐵匠年齡相貌相仿的屍體,帶回縣衙,對外宣告,鐵匠身死!”

“至於他,我要找個地方安置下來,好好問問,關於生鐵走私案,他都知道什麼!”

……

翌日。

一早。

鐵匠的死便在縣衙傳開。

劉成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陸琳琅在得知此事後,更是不屑一顧,“哼,好一個寧缺,竟然真的察覺到了那十人命案背後潛藏的驚天大案!查到了寧縣那些鐵匠頭上……”

“但很可惜,區區一個底層出身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是我陸家和趙家的對手?鐵匠一死,這條線,就全斷了!”

“他總不可能還真要去黑風寨,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山匪,索要被他們劫走的生鐵……用來指控我陸家吧?”

“在我陸家面前,他寧缺永遠都只能是隻螻蟻,不聽話,就只有被碾碎的份!”

身側,趙世安附和,“陸姐姐說的對,有嶽寒江接手此案,制衡寧缺,他這輩子都只能止步於此,做一個小小捕頭了!”

二人得意萬分,絲毫不知道。

此刻。

那個差點被捂死的鐵匠,已經被寧缺秘密安置在了縣令府的地窖內。

好不容易才死裡逃生,讓他對活著的日子更加珍惜。

看到寧缺和慕昭雪後,還不待二人開口發問,他便撲上前去,抱著二人的腿腳,道,“求求二位貴人救救我……”

“我做的一切,全都是劉成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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