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拙劣的手段,該收網了!(1 / 1)
寧缺將慕昭雪請進室內,並讓妹妹沏了一壺好茶送來。
之後,就關上了房門密談。
慕昭雪一眼就注意到了寧缺凌亂的床榻,以及榻上掉落的幾根長髮。
她眉宇輕蹙,本以為寧公子拒娶權妻,對未婚妻一心一意,是個絕世好男人,可現在看,似乎不是這樣子……
那蘇清瑤的訊息,她還要告訴寧缺嗎?
順著慕昭雪的視線看去,寧缺瞬間反應過來,這凌亂的床榻和陸琳琅不慎落下的長髮,讓慕昭雪產生了誤會了。
他連忙解釋,“剛剛陸琳琅來了……”
“我就說,那趙世安好端端的怎會突然去拜訪我?原來是想拖住我,讓陸琳琅在我將蘇姑娘的訊息送來前,與你生米煮成熟飯……”慕昭雪聽後,發現是她誤會寧缺了。
也是,一個在她中了媚·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整整一夜時,都沒有做出絲毫逾矩之事的正人君子,怎麼可能一邊讓她尋找未婚妻,一邊與其他女人廝混?
“真是想不到我這位好姐妹平日裡端得一副名門淑女模樣,背地裡竟這麼不要臉!”慕昭雪對陸琳琅主動登門、出賣色相一事十分鄙夷。
“對了,寧公子,我答應動用鎮國將軍府勢力幫你尋找蘇姑娘後,一直沒有訊息,為找到蘇姑娘,我故意激陸琳琅讓她在京勢力對蘇家父女下手,我的人尾隨其後,危難關頭出手相護,將人帶去了鎮國將軍府……”
“你不會怪我吧?”
“慕小姐的意思是,清瑤和蘇伯父找到了?而且,現在已經在鎮國將軍府了?”寧缺目光一喜。
前世,他與清瑤在陸琳琅的運作下,足足錯過了十年。
再見時,他是執掌無數酷吏、手握重權的鎮撫司使,也是陸琳琅那位號稱大夏第一美女的夫君。
而清瑤,為了他,吃了整整十年的苦!
十年來,都在帶著蘇父東躲西·藏,逃避陸琳琅的刺殺。
當蘇清瑤看到他與陸琳琅站在一起的那一刻,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沒多久就遁入空門了。
而他,是在死前才從陸琳琅口中得知真相!
原來,當年清瑤根本沒有嫌貧愛富拋棄他!
而是被陸琳琅的人追殺逃亡。
他至死都覺得對不起清瑤。
好在,這一世,他不但救下了慕昭雪,還請對方幫自己救了清瑤與蘇伯父。
寧缺的心都在顫抖,複雜的情緒佔據了整個心頭。
而慕昭雪則笑盈盈的遞給他一封信,“喏,這是蘇姑娘的親筆信,你應該認得她的字跡。”
寧缺接過,開啟,只見上邊是清瑤那娟秀熟悉的字型。
“寧郎親啟:自從寧縣逃亡開始,日夜思君,又怕位卑人輕誤君前程和大好姻緣,不敢相問,直到被鎮國將軍府的人救下,直到他們說是受寧郎之託,我大概猜到了事情原委。”
“雖不知那位總督千金為何就偏偏挑中寧郎,非寧郎不嫁,還用了這麼多手段,對我與父親趕盡殺絕,但,其絕非良善,我與父親已經無恙,唯獨擔心寧郎……”
“寧郎近日成就我已聽聞,望郎君萬自珍重,小心陸家,我在京城等你重逢,無論何時永遠愛你的瑤。”
看著蘇清瑤的信,寧缺的眼眶逐漸溼潤。
而信中,除了信件之外,還有蘇清瑤的一小捆秀髮,用紅繩捆綁,放在香囊中。
這在大夏,是男女之間最高的承諾。
寧缺當下用吏刀割下一撮頭髮,與蘇清瑤的綁在一起,又放入香囊中,佩戴在身。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錯過蘇清瑤了。
調整好情緒,寧缺才看向了慕昭雪,“抱歉,慕小姐,讓你見笑了。”
慕昭雪搖頭,“寧公子是真情流露,世間如你這般能抵抗權勢誘惑、始終如一的男子不多見了。”
“蘇姑娘能有你這樣的未婚夫,真好。”
“不過,你今日,對陸琳琅……那般羞辱,她怕不會饒你。”
寧缺冷哼一聲,“我也同樣沒打算饒過陸家,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劉成手下負責運輸私鐵的另一波人,也該來了!”
“我們的網,可以收了!”
……
當天傍晚,所有差役收到急召,被迫集結縣衙門外。
周榮宣佈,“總督千金陸小姐得聖上御賜的西域雪犬丟失,所有人,連夜搜查,找不到陸小姐的愛犬,任何人不得休息!”
寧缺知道,這是陸琳琅的報復來了。
什麼狗屁的愛犬?
前世記憶中,那條號稱陛下御賜的西域雪犬,不過是陸琳琅為了壓慕昭雪一頭,用盡手段向聖上討要來的。
要來之後,就頻頻苛待,要不是成婚後,他經常投餵那狗,那狗早就餓死了。
現在,雪犬丟失,陸琳琅如此大動干戈,不過是想借此奴役他和治下一眾差役。
陸琳琅的手段,在兩世為人的他面前,顯得如此拙劣。
寧缺表面服從命令,帶人搜尋雪犬,實則,卻故意將人帶到了劉成手下負責運輸私鐵那撥人……的必經之路。
而此同時,慕晏清的人也兵分幾路,暗中盯上週遭各城有可能為劉成的人提供生鐵的那些鐵匠。
此刻的陸琳琅還在洋洋得意。
“哼,可惡的寧缺,竟然敢這般欺辱本小姐,今晚,本小姐就要你知道厲害!”
“雪犬丟失一次,你們整個縣衙就得徹夜不休的搜尋一次,本小姐倒要看看,你和你手下那幫泥腿子能堅持得了多久!”
“嘶……”
陸琳琅說著,臀部傳來一陣劇痛,她回眸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給她上藥的霜兒,“笨手笨腳的,不會輕點嘛?再敢弄疼本小姐一次,我把你那雙沒用的爪子剁了!”
“是小姐,奴婢知錯。”霜兒連忙低頭認錯,同時塗藥的動作放輕了許多。
心中也不由得想到,小姐今日只見過寧捕頭,難道這臀部的傷是……寧捕頭打的?
寧捕頭當真是好大的膽子,怎麼敢打一個女子這般敏感的部位?
也難怪,小姐會故意將雪犬丟棄,大晚上的動用整個衙門搜尋了……這是在刻意報復啊。
寧捕頭當真是太傻了,惹惱了小姐,以後,他哪裡還會有好日子?
雪犬隔三差五丟失一次,縣衙就得大動干戈一次,這樣一來,他的精力都要被耗盡了,還哪有時間再去建功立業?
她看,寧捕頭是用不了多久就不得不向她家小姐屈服了……
就在陸琳琅勢在必得,霜兒心生同情之際。
寧缺與手下的人躲在十里坡的荒草叢裡。
“寧頭,縣尉大人讓我們給陸小姐找狗,我們躲在這裡做什麼啊?”
“那狗在城內丟失,我們來十里坡做什麼?”
“噓!”知道內情的馮強對手下差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們難不成還想一輩子給人找狗?被人奴役?”
“寧頭這是發現了驚天大案,在帶我等立功,誰都不許出聲,就在這好好守著,聽候寧頭命令!”
聽到寧缺又發現了驚天大案,登時手下所有差役都打起了十二倍的精神,死死的盯著十里坡的每一處動靜。
深秋,夜風很涼,半人多高的荒草被吹得簌簌作響。
遠處,車輪聲傳來。
還伴隨著幾人的低聲議論。
“聽說上一波負責送貨的人就是在這裡被山匪殺了的,我們該不會也……”一人擔憂。
為首的男人冷哼,“別忘了我們上面的主子是誰,那群山匪,肆意妄為一次,已經是極限了,再敢故技重施,除非他們是不想活了!”
來了!
寧缺眼底綻出一抹凜冽的精芒,然後,飛快的做了一個‘上’的手勢。
手下二十名差役,瞬間從荒草從中湧出,飛奔向那些押運生鐵的人。
錚!
他們全都拔出了刀,將來人和馬車包圍得嚴絲合縫,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來人中為首的男人看到這一幕,驟然間握緊了雙拳,“你們是黑風寨的?”
“你們劫掠生鐵,殺我同伴,上面的一次不計較,但若再有一次……難道你們不想混了嗎?”
寧缺撥開眾多差役,從後緩步走出,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些跳樑小醜,“什麼狗屁的黑風寨?都睜大你們的狗眼給老子好好看看!”
“我們是縣衙的人!”
“走私生鐵、竊國一案,老子已經盯了很久了,今天終於把你們等來了……”
“所有人,給我上!拿下所有罪犯,將他們運輸生鐵的馬車全部押回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