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七日為限,要你好看!(1 / 1)
花溪別院。
陸琳琅穿著一件上好的絲質睡裙,那睡裙在燭光下流光溢彩,襯得她更加嬌豔動人。
陸琳琅美得驚心動魄,一看就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與金錢嬌養出的名門貴女,皮膚吹彈可破,宛如剝了殼的雞蛋,半點瑕疵都看不到。
若僅看外表,說她是畫中仙,都絕不為過。
可就是這麼美豔的一個女子,目光中卻綻出無盡森然的寒意。
“你說什麼?陸家派去弄死沈凌霜的人……被寧缺打斷嚇跑了?”
“還有鄭礁,也被抓了?”
在聽了碼頭的人來報信後,陸琳琅絕美的面容近乎扭曲,“縣衙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那儲紹德為何不傳信來?”
“我調他來寧縣,可不是為了讓他來養老的!”
霜兒噗通一聲跪下,“小姐,我們的人剛剛傳來訊息,說,儲縣丞手下的人被寧缺打了板子,至於儲縣丞……也被寧缺藉口其要嚮慕晏清報告,被強行留在縣衙內,毫無辦法通風報信!”
“好!當真是好一個寧缺!他竟然能完全猜透我陸家的每一步打算與佈局……”陸琳琅直接被氣笑了,“之前還真是本小姐小看了他!”
“看來,我不去會一會他是不行了……”
“霜兒,把我們的人全部都帶上,我要去縣衙,給寧缺施壓!讓他放了鄭礁!”
……
此刻,縣衙。
寧缺剛率人馬將鄭礁帶回,儲紹德就跑了出來,“寧縣尉,你這是做什麼啊?”
“這鄭礁可是寧縣碼頭的負責人,孫巡檢剛死,你又把他抓了,這不是讓碼頭大亂,讓漕運出錯嗎?萬一耽誤了上邊的大事,你我可都擔不起啊!”
寧缺冷冷的掃了儲紹德一眼,“儲縣丞剛來寧縣,竟然也識得鄭礁?怎麼,這寧縣你竟比本縣尉還熟?”
“……”儲紹德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當下一板臉,“我受調令前來寧縣支援,當然要了解清楚這裡的情況,不論怎樣,寧縣尉你都不能亂抓人!”
“速速放了鄭礁,讓他回碼頭,督導漕運事宜!”
“若我不呢?”寧缺反問。
儲紹德氣得吹鬍子瞪眼,“本官是你的上官!你若是不按我說的做,就是違抗上官命令!等著我寫摺子,向上面彈劾你吧!”
儲紹德此話一出,鄭礁瞬間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寧缺看到了嗎?即便我在你面前殺人拋屍,你又能如何呢?
你區區一個縣尉還真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了?
咱們上邊有人!
就連馮強、石猛二人也皆露出了擔憂之色。
畢竟,按照規矩來講,寧兄確實要比儲紹德的官職低一等。
但,問題是這儲紹德他本人就不規矩啊……
就在所有人猜測寧缺會如何做時,寧缺冷笑一聲,不屑至極的看著儲紹德,“儲縣丞想彈劾隨時,我寧缺若怕一下,這寧缺二字都倒過來唸!”
“馮強、石猛,走,對鄭礁和侯三嚴加審問!”
“你……”儲紹德完全沒有想到,這個該死的寧缺竟然軟硬不吃!
那位調他來寧縣,是來牽制寧缺的,可他卻阻止不了寧缺調查當地漕幫……
萬一真的被寧缺查出了點什麼,不用問,就連他也會被上面那位大人物遷怒!
他只能被迫跟在寧缺身後,咬牙切齒,罵罵咧咧道,“寧缺,你想查案可以,但本官警告你,一切都得按規章制度辦,屈打成招的可不算!”
寧缺看都不看儲紹德一眼,“儲縣丞放心好了,我破過這麼多大案,知道規矩。”
刑房,寧缺與鄭礁相對而坐。
寧缺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的等著。
對面,鄭礁拿不準寧缺在想什麼,不免有些心焦,但表面還在強裝鎮定,“我說,寧縣尉,你不是說要審我嗎?你倒是問話啊!”
“當然,若是你實在不知道該問什麼的話,就速速將我放了,別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耽誤了漕運的大事!”
寧缺抬眼,淡淡的掃了一眼鄭礁,對方這是沉不住氣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心理戰術!
順便等等沈凌霜的驗屍結果,以及馮強石猛的人的調查結果。
“寧縣尉,屍檢結果出來了,陳芸孃的手腕、腳踝都有淤青,是死前被人強制捆綁所致,另外胸腔內有積水,是活著被人丟盡河中,活活淹死……”沈凌霜率先將屍檢結果呈上。
寧缺接過,還沒說話,對面的鄭礁就已經開口了,“侯三不是早就承認是他殺了陳芸娘嗎?這陳芸娘本來就是溺斃的,屍檢結果也不能說明就是我!”
“寧缺,快點放了我!否則,我一定要你好看!”
“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囂張。
這是何其的囂張。
都落在寧缺手中了,儲紹德竟然還敢出言威脅,如此分不清大小……
看來,他背後的能量以及牽涉到的事件,確實足夠大!
否則,趙家和陸家也不用如此費盡心思的保他。
可惜,趙、陸兩家越是要保他,寧缺就越是要查他!
“閉嘴!這裡是縣衙刑房,我是本縣縣尉,如何審案,用不著你教我!”寧缺怒喝一聲,繼而看向身側的差役,“馮強、石猛二人還沒回來嗎?”
寧缺聲音剛落,石猛便疾步跑入,“大人,這是城內布莊老闆提供的賬本與證詞,他已證明,陳芸娘口中塞著的帕子布料只有鄭礁的夫人買過!”
證據確鑿了!
寧缺等的就是這個!
當下,他惡狠狠的瞪向鄭礁,並將那塊塞在死者口中的帕子拍在鄭礁面前的桌案上。
砰!
“鄭礁,你還有何話可說!”
當那塊帕子被拍到眼前時,鄭礁的眼神明顯有一瞬的躲閃。
但僅僅是瞬息,他便咬牙道,“那是我的帕子不假,可前段時間我將他轉贈給了侯三!他用這帕子殺了陳芸娘不足為奇吧?”
“呵。”寧缺冷笑一聲,後讓人拿來了侯三的供詞,並指著上邊一行,道,“可侯三不是這麼說的,他說,這帕子是他買的……”
“你二人供詞出入如此之大,足以見得,此案有蹊蹺!來人,暫時將鄭礁、侯三一同關押大牢,聽候審訊!”
寧缺話落,馮強、石猛就要將二人拉下去。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嬌笑聲突然從刑房外傳來,“呵,寧縣尉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啊!孫巡檢剛死,你又要關押鄭礁,可有想過寧縣碼頭事宜誰來負責?”
“近日,寧縣可是有一大批絲綢要運往京城,上貢皇家的,若耽誤了皇室使用……縱然你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
“我若是你就乖乖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大局為重。”
這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寧缺幾乎不用看都知道,來人是陸琳琅!
不過他並不意外,相反,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沒有留下人手封鎖碼頭,他就是為了讓人去給陸琳琅通風報信……
查鄭礁,可從來都不是他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查漕運,查錢潮生與寧縣這些富商勾結多年背後所藏匿的驚天大案!
並以此,順藤摸瓜,揪出趙、陸兩家!
而陸琳琅今夜前來,還主動提出漕運一事,正中他的下懷。
“陸小姐提醒的是,若非你來,我倒是忘記了,還有漕運需要有人管理……”
“眼下,鄭礁牽涉命案之中,已經不適合再做寧縣碼頭巡檢,這樣,石猛,即日起,由你暫代寧縣碼頭巡檢身份,督促碼頭事宜!”
“若碼頭髮生意外,我唯你是問!”
“啊?”石猛一驚,他不是才剛剛升任了捕頭,怎麼寧兄又要給他升官了?
這碼頭巡檢可是九品官啊。
見石猛愣了,馮強連忙捅了一下他的腰部。
石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領命,“是!卑職領命!”
陸琳琅的目光更加陰沉了,聲音也驟然間尖銳了許多,“寧缺,你不過就是小小一個縣尉,憑什麼任命寧縣碼頭巡檢?”
寧缺不疾不徐道,“我是沒有資格不假,但陸小姐別忘了,慕大人有資格啊,今夜事發突然,碼頭需人管理,事急從權,過後,我會寫摺子,上奏慕大人,向朝廷說明一切!”
“好!寧缺,既然你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硬闖,那就別怪本小姐了,我只給你七日時間,若是七日過後,你仍然沒能查出這鄭礁身上有什麼大案,還浪費時間,引起寧縣時局大亂,我一定讓父親狠狠的發落你!”
“屆時,就算是慕晏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哼!”陸琳琅說罷,死死的瞪了寧缺一眼,拂袖而去。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寧缺好像與她認識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