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帝老子也不行,我說的(1 / 1)
反正皇帝罵的是草包太子。
跟他二十一世紀天選牛馬李玄有什麼關係?
雖然名字一樣,但精神層面顯然不是同一個人。
所以老皇帝罵得再兇,李玄也只是聽著。
偶爾還走一走神,琢磨起園子修成以後,該挖幾個湖、堆幾座假山才比較燒錢。
龍案之後,李晟越罵越來氣。
因為他發現自己這邊罵了半天,底下那逆子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羞愧,不害怕,不請罪,甚至連頭都沒低多少。
整個人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神情裡還隱隱透著幾分……
包容?
李晟差點氣笑了。
這是什麼表情?
老子罵他,他還包容上了,到底誰才是老子!
“逆子——”
皇帝一口氣罵了足足一刻鐘,終於覺得喉嚨有點發幹。
端起茶盞狠狠灌了一口,這才壓住火氣,冷冷看向李玄。
“就你還想修園子?”
“不準。”
兩個字,斬釘截鐵。
李玄臉上的包容立馬就消失了。
不準?
什麼意思?
前面被罵那一刻鐘,他都沒怎麼往心裡去。
罵兩句又不會掉塊肉,更不會影響他的系統返現,大不了當BGM聽著。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老皇帝一句不準,那可就不是情緒問題了。
那是要斷他財路啊!
這誰能忍?
“不行!這個園子,一定得修!”
李玄當時就急了。
罵他可以,但不讓修園子,絕對不行!
此話一出,滿殿皆驚。
跟在李玄身後的馮寶已經被嚇得魂飛天外了。
完了。
全完了。
太子殿下今天不是摔傻了,是被摔瘋了。
皇帝都已經開口說“不準”了,結果太子非但不退,居然還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硬剛回去?
底下跪著的幾位尚書呼吸一致,覺得頭皮發麻。
太子居然敢當殿和陛下唱反調?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太子殿下嗎?
“你說什麼?”
龍案之後,皇帝李晟也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見了自己就像老鼠見貓的兒子,今天居然會在這種事情上突然硬氣起來。
不是為了賑災,不是為了發餉,也不是為了什麼社稷大事。
僅僅只是為了修園子。
“兒臣說——”
李玄豁出去了,反正話都已經出口了,索性硬到底。
“這園子必須修。”
“誰都攔不住,皇帝老子也不行,我說的!”
這一瞬間,整個文華殿裡的人都被震住了。
太子殿下今天居然能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這種事情上,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勇氣與執念。
若這股勁頭是用在治國上。
大乾朝說不定都能多出一位英主。
可惜。
他用在了修園子上。
“放肆!”
李晟臉色驟然一沉,眼底寒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好,真是好得很。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聽見有人敢這麼頂撞。
李玄被這一聲喝得脖子一縮。
說實話,心裡還是有些底氣不足的。
畢竟這可是皇帝。
還是活的。
可恐懼的情緒很快就被另一股情緒壓了下去。
修園子啊!
這可是他的第一桶金。
今天要是真被一句不準給打回去,那到手的返現可就全沒了。
假設先批個二十萬兩。
不對,二十萬兩會不會太保守了?
園子嘛,湖得挖吧?
亭臺樓閣得修吧?
假山迴廊得堆吧?
這哪還是什麼園子,這分明是一棵會結果子的搖錢樹啊!
今天別說捱罵了,就是要砍頭,也得把園子的錢要下來再砍。
“父皇,兒臣並非胡鬧。”
李玄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神情多了幾分認真。
接下來可就得演戲了。
掙錢嘛,叫聲父皇也不寒磣。
這話一出,底下幾位尚書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尤其是御史中丞,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太子殿下說自己不是胡鬧?
這就跟青樓老鴇說自己冰清玉潔一樣,聽著就讓人覺得荒唐。
“不是胡鬧?”
李晟也被氣笑了,這逆子居然還敢狡辯。
“你倒說說,為什麼要修這個園子?”
他倒要聽聽,今天這小子能翻出什麼花來。
李玄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要的不是皇帝被說服。
他要的是能開口解釋。
只要有開口的機會,那就還有機會。
穿越小說他可沒少看。
這個時候,也該讓你們領教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了。
“錢放在庫裡,是死錢。”
“花出去,才是活錢。”
此言一出,戶部尚書的臉當場就綠了。
什麼玩意兒?
死錢?
活錢?
國庫的銀子怎麼到了太子殿下的嘴裡,聽著像賭坊的籌碼?
“國庫之銀,本就是為天下而設,不是為了鎖在庫房裡好看。”
“若只是把銀子堆著,看著是滿了,可外頭百姓沒活路,工匠沒事做,市面不流通,那這銀子堆得再高,又有什麼用?”
“兒臣今日修園,表面上看,是修園子。”
“可實際上——”
李玄頓了頓,環視一圈。
“是把國庫裡這些死銀子,變成工錢,變成料錢,變成口糧,變成京畿上下都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活錢。”
一番慷慨激昂,說到這裡,他自己差點都信了。
好傢伙。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還有當網際網路創業導師的潛力?
果然人還得逼自己一把。
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究竟有多大。
龍案之後,李晟眉頭微微皺起,心裡的火氣也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雖然不是特別理解這小子在說什麼,但總感覺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他沒有立刻打斷。
倒不是被說服了。
而是他忽然想看看。
這逆子今日到底能胡扯到什麼地步。
一個平日裡只會惹是生非的草包,忽然張口就是死錢活錢,這本身就已經不太對勁。
“陛下,臣有話說!”
跪在地上的戶部尚書再也忍不住了,當即出列。
不能再讓這小子胡咧咧下去了。
再說下去,那他這個戶部尚書就顯得草包了。
“講。”
戶部尚書先狠狠瞪了李玄一眼,這才咬牙開口。
“太子殿下此言,看似有理,實則荒唐至極!”
“國庫之銀,自有定用。北地災情未平,南邊河堤待修,兵部軍餉糧餉皆在催要。”
“如今每一兩銀子都要掰成兩半花,豈能為了修一座園子,就輕言動用公帑?“
“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