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遲來的關心(1 / 1)
姜禾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對上江雲柔那雙含笑的眼睛,看到了她眼中閃爍著的那股惡意,怒火湧上心頭。
下一秒,她一把抓住江雲柔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拽。
江雲柔尖叫了一聲,整個人被拉得摔在地上,手掌撐在垃圾堆裡,裙子沾滿了汙漬。
她猛地爬起來後退兩步,“姜禾,你這個瘋子!”
姜禾站起來,眼眶通紅地瞪著她,咬牙切齒,“江雲柔,你最好能祈禱我找到那封信。”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否則,我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江雲柔愣了一瞬,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她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碎屑,抬起下巴看著姜禾,挑了挑眉。
“姜禾,你沒猜錯,那封信就是我故意扔的。”
姜禾的手指猛地攥緊,血液逆流。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江雲柔歪了歪頭,“有阿靳護著我,你能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她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你就算現在跑進去告訴他,說那封信是我故意扔掉的,你看他會相信嗎?”
她笑了一下,“他會信你,還是信我?”
姜禾的心沉下去。
她知道江雲柔說的是真的,沈時靳不會相信她。
在他眼裡江雲柔溫柔善良的連一隻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而她在沈時靳眼裡,是會從二樓窗戶跳下去逃跑的人,是倔強到不肯低頭道歉的人。
他不會信她的。
江雲柔看著她臉上漸漸褪去血色的模樣,笑容更深了。
“看你失去一切的滋味,可真好受啊。”
“憑什麼你能擁有這麼多?有師父,有師母,有人給你留信,有人惦記你。”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沾了汙漬的指尖,“不過是一個死人的東西,你還這麼珍惜,真是搞笑。”
姜禾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江雲柔臉上。
這一巴掌比剛才在客廳裡那一記更重,江雲柔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捂著臉不可置信地轉過頭。
“你給我閉嘴!”姜禾的聲音在發抖,“你再敢說一個字試試?!”
江雲柔笑了,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把臉往姜禾面前湊了湊。
“你能把我怎麼樣?”
她的撇了撇嘴,無所謂的說,“打我?你已經打了,還能怎麼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姜禾!你在幹什麼!”
沈時靳大步走過來,腳步聲又急又重。
江雲柔臉上那個挑釁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了,眼眶瞬間立即蓄滿淚水,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姜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實在生氣,可以打我撒氣,但是你不要怪阿靳,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
沈時靳衝過來,彎腰把江雲柔從地上扶起來。
她的裙子上沾著垃圾堆裡的汙漬,手掌蹭破了皮,臉頰上那個巴掌印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抬起頭看著姜禾,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姜禾,你這是做什麼?怎麼能遷怒於人?”
姜禾站在路燈下,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江雲柔,替她拍掉裙子上的灰塵,然後皺起眉頭用那種冰冷的眼神望著自己,心臟疼到麻木。
“你這段時間不住在這裡,那封信本來就不應該寄到這裡來。”
沈時靳像是在講道理,“雲柔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你自己做的事情,要自己承擔後果,怎麼能把結果怪在別人身上?”
他頓了一下,“更何況,雲柔也不是故意的。”
姜禾忽然覺得很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在發抖。
“沈時靳。”
“我是該說你眼盲,還是心瞎?”
沈時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說這話有什麼意思?”
“她是不是故意的,對我來說重要嗎?”姜禾紅著眼眶看著他,“我只想要結果,我不在乎過程。”
她的聲音慢慢地冷下去,沒有一絲波動,“如果找不到這封信,我會讓她承擔慘痛的代價。”
“即便付出生命。”
沈時靳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像是有一隻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驟然地收緊,他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
姜禾什麼時候用這種眼神看過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心口悶痛得厲害,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
江雲柔靠在他懷裡,抽抽搭搭地開口,“姜禾,你怎麼能這麼強詞奪理,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為難我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為難阿靳?”
“道歉。”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江雲柔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沈時靳,像是沒聽清楚。
“阿靳,你說什麼?”
沈時靳低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溫度,是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流露過的冷意。
“給姜禾道歉。”
江雲柔愣住了,她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不是演出來的。
沈時靳讓她給姜禾道歉?
姜禾的眼眸動了一下,她也沒有想到沈時靳會說出這句話。
江雲柔咬著牙指甲陷進掌心裡,咬牙切齒。
“對不起,姜禾。”
沈時靳抬起頭看向姜禾,語氣緩和了一些。
“這樣夠了嗎?姜禾,她已經真心實意地跟你道歉了,你放心我會把那封信找回來的。”
姜禾的心已經麻木了。
她冷冷地看著面前兩個人,什麼都沒說轉身往屋裡走去。
身後傳來沈時靳低沉的嗓音和江雲柔細碎的哭聲。
沈時靳再進房間的時候,是一個人來的,江雲柔不知道去了哪裡。
姜禾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時靳端著一杯牛奶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老婆,先喝點牛奶,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明天一早環衛那邊也會去問,你放心,一定找得到。”
姜禾緩緩轉過頭,看著他那張俊臉,只覺得噁心。
沈時靳的示好來得太遲了,就像這杯已經冷掉的牛奶,就會變得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