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當三癖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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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茶盞微微傾斜,溫熱的茶水險些灑出。

又是“前妻”兩個字眼。

好像這兩個字每聽一次都能毫無徵兆地牽動他的情緒。

“看來這茶燙嘴,都讓你嘴瓢問出低智問題了。”

“她是老太太的外孫女,她不出現在葬禮上,應該去哪兒?”

林岱嘴角下壓,半眯著眼看他像在解釋,又像是在辯解。

但也側面回答了他的問題,他們倆遇見了。

忽地失笑出聲,“嗯,看來這茶水確實燙嘴,燙得人有些口是心非。”

謝竟言:“……”

林岱繼續問:“她孩子應該也挺大了吧?”

“看起來……”是的。

後面兩個字未出口,謝竟言反應過來什麼,狐疑問:“你怎麼知道她帶著一個孩子?”

他知道她再婚有孩子還是在上次見面的葬禮上。

六年時間裡他從未在家聽起過家裡那位老太太說付苓再婚有孩子的事。

為什麼偏偏林岱比他先知道?

林岱看出他眼底那難掩的驚訝,心下了然,這貨估計是剛知道不久。

“小靜剛懷孕那年,母愛難抑,經常喜歡逛母嬰店。”

“有一次在一家商場遇見過你前妻抱著孩子挑選衣服。”

謝竟言抬手打斷,“她有名字,她叫付苓,你別一口一個我前妻。”

“好好好,付苓。”林岱小聲嘀咕,“不愛聽就不愛聽,還非得重音強調一遍。”

隨後又繼續說梁靜遇見付苓逛母嬰店的事。

他話音一落。

便看見對面的男人臉上蒙上了一層不快。

謝竟言低語,“原來這麼早就再婚了。”

林岱出言勸誡,“你掌控欲別太強,人家也是在和你離婚後才結的婚,合情合理且合法。”

“再則,你也不能阻撓人家找真愛啊?!”

反正兩人又沒感情。

人家離了婚後找真愛,你管得著嗎?

更何況,兩人現在已然是前任關係,更沒權利管人家了。

謝竟言勾唇,露出一抹譏笑,“我沒當三的癖好。”

“沒有就行,那我就撤了。”

畢竟該八卦的已經八卦完了,沒什麼可繼續說的了。

剛起身至一半,又想起有人交代的事,眸子一轉,“你呢,也抓緊時間找找下半生,別以後我孩子都上小學了,你孩子的影子還找不見。”

“而且呀,這男人一旦上了年齡,精子質量就大不如前,早點生,也是為你的後代著想。”

謝竟言:“……”

林岱:“話又說回來,黎弄溪也勾搭你這麼多年了,你真就一點不心動?”

謝竟言一聽“勾搭”兩個字,額角直跳,嘴角也抽了抽。

“你會用詞嗎?”

“不會就趕緊去買本漢語詞典學學,別以後教壞聲聲和慢慢。”

“我買那玩意兒做甚,我老婆就是文學系教授,我這只是好心提醒你,該斷的,就得斷,而且得斷得乾乾淨淨。”他邊穿外套邊說,“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謝竟言輕笑,“你這提醒還夾帶私貨,炫耀自己老婆孩子呢?”

“炫耀是首要目的,提醒和八卦才是我的次要目的。”林岱直言不諱。

“滾。”謝竟言順手抄過一旁的紙巾砸過去。

“嘖嘖,脾氣果然變臭了。”

話音未落,林岱已然出了辦公室。

謝竟言獨坐在茶臺旁,轉動著手裡的杯盞,隨後將剩餘的茶水盡數傾在了青蛇茶寵上。

眼裡的情緒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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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苓這一個月的時間忙碌得很充實。

但也沒落下勺勺的陪伴。

出差前一晚,她將勺勺哄睡後,便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手剛搭在把手上,餘光便瞥見了那被勺勺安置的極好的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的圍巾。

她復又輕手輕腳地折返回去,在軟乎乎的臉頰上落下一枚輕吻。

退出房間後,她叮囑上崗半月有餘的嵐姐一定要照顧好勺勺,並且保持聯絡。

第二天,她就提前一週帶著助理吳霧,以及另一位參加『野草』設計的設計師祁言致前往瑞士。

付苓一身設計感十足的白色斜襟西裝,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羊絨大衣。

整個人看起來爽利幹練。

而且恰好能抵禦瑞士不刺骨的溼冷。

幾人到達下榻酒店後,付苓第一時間是帶著兩人去餐廳吃飯。

“linly姐,我真的沒想到咱們能有機會參加來得專場秀,明明還有一週的時間,我現在總感覺心臟撲通撲通跳。”

linly是付苓在公司的英文名。

助理吳霧是個剛畢業一年的小姑娘,對於kai這種國際優秀設計師,僅存在於自己膜拜的物件裡。

畢竟這種名人專場秀,必須得有人脈和資源才能參加。

她就一箇中規中矩學校畢業的學生,資源或許有,但是人脈還是差了不少。

因此,能參加kai這樣設計師的專場秀,已經是她的莫大榮幸了。

所以便也表現得緊張激動了些。

付苓叉起拼盤裡的香腸,面上平靜道:“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得虧咱linly姐有著敏銳先進的敏感度,能抓住社會市場的發展方向,這才有了『野草』系列。”

祁言致也是毫不吝嗇地誇讚起了付苓。

他是在付苓將工作重心移回榕城後,無意間發現的一顆蒙塵明珠。

比她還小上四歲。

工作能力這塊兒無可指摘,兩人也算得上是並肩作戰了五年。

否則當時有『野草』這個靈感時,也不會讓他參與進來。

“別商業吹捧了,吃完大家就抓緊時間休息吧,明天還得送衣服過去當模特試穿展示呢。”

吳霧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默默閉上了嘴,專注吃飯。

祁言致卻很細心地替付苓倒了杯果汁。

“姐,鮮榨果汁,你嚐嚐。”

“謝謝。”

付苓接過他手裡遞過來的果汁。

指尖不經意間擦過祁言致的指節。

付苓沒太在意,反觀祁言致像是被撩撥了一樣,耳尖都已經不受控地開始泛紅。

瑞士的夜晚溫柔治癒,暖黃的燈光正照射在哥特式建築上,佈滿乾淨高階的質感。

空中也開始窸窸窣窣地飄落起細雪,在燈光下落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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