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拋珠滾玉(1 / 1)
kai和Elias Lin站在一旁,以為兩人是國人見面,分外歡喜的場面。
殊不知兩人手上的動作都沒省半點力道。
付苓提著男人手背上的皮膚,毫不留情地狠擰著。
謝竟言也吃痛,暗自吸了口氣。
眸子裡的戾氣因疼痛散了不少,手上也鬆了些力道。
付苓將自己已經泛紅的手迅速從他手裡抽出。
她將手背在身後,輕輕揉捏緩解疼痛,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男人真是有病,六年前不知道什麼叫紳士就罷了。
現在還這樣沒有禮貌。
付苓乾笑,“謝先生還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謝竟言收回手,右手手背上的皮膚迅速烏紫一片。
他甚至覺得那痛覺久久不散。
“付女士不也是拋珠滾玉嗎?”
付苓暗自翻了個白眼,“少給自己臉上貼金,現在金價挺貴的。”
言外之意,你算哪門子珍珠,又算哪門子玉?
謝竟言哂笑,乜了眼手背上的青烏,“這隻手以前在你那兒伺候得不舒服嗎?”
“我可是記得你好像很舒服啊。”
這難道算不上玉?
他語氣輕佻,葷話張口就來,讓付苓覺得他整個人沒一處正經。
“是嗎?”付苓抱臂,眼神輕蔑,不以為意道:“好像是吧,我只記得手比你...那處中用啊。”
說著,付苓的眼睛就毫無掩飾地往他下三路瞄。
而後輕嘆了聲,壓低聲音說:“也不知道它現在能不能給你其他女人帶來快樂。”
謝竟言被她這毫不羞恥的言辭噎了嗓子。
胸口像是被打溼的棉布捂著,悶得難受。
忽的,他淡笑失聲。
好像這女人永遠都會這樣理所應當的態度駁斥他。
現在也這樣。
kai的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操著一口流利英文道:“你們好像聊得很開心?”
付苓尷尬一笑,“畢竟是國人,初次見面,總想多聊兩句。”
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剛剛聊的話有多不正經。
謝竟言聽見她話裡的“初次見面”,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面上附和強調道,“是的,我們初次見面。”
四人又閒聊了幾句,這才分開。
付苓離開秀場地點準備回酒店時,kai發出了一條臨時邀請。
她說明天是他們孩子八歲的生日,晚上要舉辦熱鬧的party。
因此,便熱情邀請付苓前去做客。
付苓沒拒絕,因為他們回國航班是在後天中午。
時間完全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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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付苓化好妝,提上早上特意去商場買的生日禮物,就前往kai所居住的莊園。
剛下計程車,還未來得及踏入鐵藝大門內,就接到了勺勺打過來的影片電話。
付苓提著東西,找了一個合適的角落。
光照、背景都恰到好處。
“勺勺,晚上好。”付苓眉眼暈著星星笑意。
“媽咪,瑞士還是傍晚嗎?”勺勺將自己的臉努力湊近螢幕,還用那短短的手指戳點著影片裡,付苓背後泛著金色橙光的夕陽。
付苓彎唇,將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方便她看見背後景色,“是呀,勺勺,你看夕陽漂亮嗎?”
“非常漂亮,但是媽媽,你剛剛沒有說你想勺勺了。”
“哦,那勺勺今天想媽媽嗎?”
“想,非常非常想。”勺勺的聲音又清又脆,回答得異常響亮。
“媽媽也想勺勺,等明天晚上媽媽就會回去陪勺勺了。”
“所以,勺勺一定要好好聽嵐阿姨的話。”
“好,勺勺會很聽話的。”
母子倆寒暄了幾句,因為國內時間已經很晚了。
付苓便督促提醒勺勺洗漱休息了。
等看見電話那頭的勺勺乖乖躺在床上,然後閉上眼睛。
沒過多久就隔著螢幕聽到了平靜安穩的呼吸聲。
付苓這才結束通話電話,往莊園主樓裡去。
自從有了勺勺以後,付苓每次在外出差,無論遠近,時間長短,都會接到勺勺的關心電話。
一通電話結束,只覺得自己在工作中染上的疲憊會消失殆盡。
溫柔的霞光毫不吝嗇地撲灑在整座莊園,就連冬日裡牆體上攀爬蔓延的光禿禿的藤蔓也貪婪地汲取著來自晚霞的偏愛。
活像一副自然的凋敝畫。
而剛剛那充滿別樣情感狀態的付苓,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被不遠處半降車窗裡的人納入眼底。
橙色金光同樣也偏愛那個站在一隅笑容滿面接著電話的女人。
沒有同他聊天時的偽裝,也沒有夾槍帶棒的牙尖嘴利。
只有柔情四溢,和藹溫暖。
謝竟言眸深似海,左手指腹摩挲輾轉著昨日那處青烏。
即使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那片被擰過的皮膚並未好轉,反而變得更加烏紫。
輕輕按壓,還能感受到微微疼痛。
倏爾,謝竟言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來。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六年後的這幾次見面,都那麼不受控地關注她。
可是關注有什麼用呢?
她已經再婚了。
而且還有一個孩子。
更何況,就像林岱所說的,人家是在離婚後找到的真愛。
合情合理且合法。
他若是插足,那麼他就成了被千夫所指的惡人。
再則,他也做不出當小三的卑劣事來。
駕駛位置上的司機出聲提醒,問他要不要現在進莊園去。
謝竟言給出回覆,“進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司機得到回覆後,便啟動車子,往莊園裡去。
因為今晚莊園的主人辦party,為方便賓客進出,因此精緻的鐵藝大門並沒有關閉。
莊園後庭處,一片露天草地。
非常適合辦這種中小型party。
十幾米的長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美食,旁邊還有高階烹飪師現場烹飪。
來得比較早的賓客或在一旁欣賞熱氣騰騰的烹飪,或在組隊玩遊戲。
歡快的氣息瀰漫在整個莊園。
謝竟言走進時,獨獨看見付苓一人坐在矮椅上,手裡還握著杯香檳。
從背影來看,好似看出了點點孤寂。
他從路過的適應生手裡隨意取過一杯果汁。
直直地朝著她身邊空閒的位置去。
只不過,剛走一半,已經有人先他一步在其身旁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