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不甚在意(1 / 1)
他停住繼續往前的腳步,看著那位年輕的男人在她旁邊落座。
付苓原本只是對旁邊落座的男人禮節性頷首。
可男人卻操一口流利英文,同她打招呼,並且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
付苓這才抬眼細細瞧了眼。
男人是標準的歐美人長相,淺金髮色,皮膚白皙,骨骼立體。
他的瞳仁是灰藍色的,很漂亮。
他說他是這座莊園女主人的弟弟。
“你好,我是kai的朋...工作夥伴。”
付苓原本想介紹的自己是kai的朋友,不過擔心自己先入為主給kai帶來不便。
因此話語拐了一個彎,說是工作關係。
這樣就不會太越界。
而後兩人碰了一下手裡的酒杯,又很有默契地聊起了其它話題。
雖說兩人認識不超過一小時,但男人沒有冷場的能力。
付苓也不想打擊對方的興致,因此多數時間是莞爾傾聽對方的話。
兩人的聊天直至這場晚宴正式開始那一刻才算結束。
男人因為被kai安排了任務,所以簡單地做了告別。
起身前特意傾身靠近付苓,眼裡帶著明顯的目的性,“晚宴結束,願意同我去過夜生活嗎?”
付苓暗自嗤笑,他的目的太過明顯。
她也不是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不至於聽不出其中意味。
付苓素白修長的指尖輕輕擱在下巴處,紅唇翕動,“我有孩子了。”
以此為由,婉拒了這個歐美男人的邀約。
男人瞳孔一縮,明顯是不可置信。
明明面前這女人看起來如此年輕漂亮,手裡也沒有表示已婚的戒指,竟然已經結婚生子了。
隨後他紳士地抱歉一笑,“Sorry,冒犯了你。”
付苓付之一笑,沒再接話。
年輕人嘛!
精力好,思想活躍,喜歡挑戰、喜歡新鮮、喜歡刺激,也喜歡追求未知。
她明白,也理解。
付苓將杯中最後一口酒飲盡,起身朝身後的長桌走去。
不過,剛一轉身,就看見了她不是很想看見的人。
平靜澄澈的眸子撞入冷沉深邃的眸子,兩人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對視著。
謝竟言手裡還握著那一口未喝的果汁,另一隻手閒適地插在兜裡,整個人像是站在一個極佳位置觀賞著一出好戲。
唇邊似乎還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背後的五彩燈光胡亂地落在男人的身上,卻也沒能驅散周身的莫名的冷意。
付苓彎了彎唇,嘟囔一句:“好像自從有第一次遇見,便有了第二次。”
這叫什麼?
陰魂不散嗎?
付苓沒打算同他打招呼。
而且也沒必要。
便以謝竟言為中心,往一邊繞遠了些。
kai在對面抬手招呼道:“linly,come here.”
她早已替付苓留好了位置。
付苓禮貌欠身落座,而身旁的座椅是空著的,正想開口詢問kai是否會在這裡落座。
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快速在那張空椅上坐下。
指節優雅地解開了西服釦子,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嗓音淡淡道:“這是我朋友Elias Lin特意安排的位置。”
“付女士,很不巧,我們又見面了。”
對於她的稱呼,男人加了重音。
似在對昨天她假裝不識的反擊。
“謝先生不用解釋,我也沒問。”付苓扯開面前花式餐巾,慢條斯理地搭在腿上。
語氣裡是對他的完全不在意。
謝竟言身子微怔,記憶好像回到了受家法那夜,他向她說明自己同黎弄溪的關係時,身旁的女人亦如這般。
冷漠、毫不在意。
甚至還因此發了一通脾氣。
剛張嘴想說些什麼,今晚的主人公kai夫婦兩人的孩子已經來到庭院。
庭院瞬間變得熱情高漲,大家齊聲唱著生日歌為孩子慶生。
謝竟言傾身,手持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紅色酒液在眩目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好看的光影。
在此刻這樣的氛圍下,他周身冷冽的氣息與此時的喧鬧格格不入。
謝竟言沒同大家一起唱歌,只是淡漠地飲著杯中酒。
濃香醇厚的酒液順著喉嚨,明明已經一路入腹,可醇香卻充盈著整個口腔,經久不散。
他透過附著淺紅酒液的杯壁,落在身旁臉上掛著淺淡笑意的女人身上,眼底情緒難辨。
一首生日歌結束後,大家便各自享用今晚的美食。
中途,kai特意與付苓身旁的賓客換了位置,誠摯感謝她給孩子送來的禮物。
付苓莞爾,淡言,“孩子喜歡那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kai話鋒一轉,臉上蒙上了八卦的面紗,“linly,你結婚了嗎?”
與她們相隔不遠的謝竟言,即使在這樣吵鬧的環境下,依然將kai剛剛的問題聽進了耳朵。
他不經意地往旁邊斜了一下身子,像是在取付苓面前那碗拼盤。
付苓對男人取菜的手視而不見,舉杯輕碰了一下kai手旁的紅酒杯,道:“我已經擁有了一個可愛乖巧的女兒。”
kai眉眼彎彎,感慨道:“那你會是一位很幸福的媽媽。”
付苓不置可否。
確實,她覺得勺勺在身邊,就已經正在被幸福悄悄裹挾。
謝竟言聽到這個回答後,將面前酒杯裡的酒混著那點不明所以的情緒,盡數嚥了下去。
“我可以看一下她的照片嗎?”kai好奇問,“因為我之前想和Elias Lin生個女兒來著,但他擔心我身體承受不住,便毅然決然地打消了我生二胎的想法。”
kai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滿足現在的人生狀態。
付苓欣然答應,取出包裡的手機點開勺勺的專屬相簿。
裡面是勺勺的成長記錄。
付苓挑選著照片一一翻閱。
兩位母親聊天,除了聊自己,必不可少的就是談論自家的孩子。
隨著照片的翻動,kai越來越覺得照片裡的孩子和另一個人的眉眼特別相像。
只是怎麼也想不起那人是誰。
最後,自己又沉浸在了勺勺可愛的影片裡。
謝竟言時不時瞥一眼身旁的女人,每次都能精確捕捉到她談論那個與她極為相像的小傢伙時,眼裡溢位的幸福、滿足與驕傲。
有那麼一瞬間,他在想,若當年沒同意她的離婚提議。
那麼……他們會有一個孩子了嗎?
想到此,心裡像是被貓狠撓似的,有些難以言說的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