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冒犯衝動(1 / 1)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單純覺得黎弄溪和謝竟言此時此刻挺礙眼的。
她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兒看男人替女人撐腰的戲碼。
那女人轉頭怒瞪著付苓,語氣堅決:“不行,我不同意和解。”
付苓不耐煩地乜了一眼,妥協道:“行,我馬上聯絡律師陪你一起。”
“付苓。”黎弄溪握住她拿手機的手,“我代我朋友同意和解。”
若真被拘留,以後她的朋友肯定會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笑話。
談論之時,自然也會連帶著她。
謝竟言從一開始,目光就掠過黎弄溪兩人,定定地落在了付苓的身上,沒有挪開半分。
他不知道此時是什麼心情。
“追責。”他聲音冷肅,似是在對下屬下達命令。
聞聲,黎弄溪的手緊了幾分。
付苓也感受到了她的緊張,興味地看了眼兩人。
“追你朋友的責,你緊張什麼?”
若不是緊張,那就是自知理虧,心虛了。
黎弄溪鬆開付苓的手,側身對謝竟言道:“竟言,大家都是熟識,和解就好了,追責沒必要吧?”
“你們都違反了治安法,還不允許追責了?”
他眼神凌厲地刮過黎弄溪的朋友,說出的話似也在對黎弄溪進行凌遲。
她哪裡會不知道,看似是在追求公平,可他說出“追責”的時候,心裡的天平早已偏向了付苓。
黎弄溪視線不受控地垂在付苓身上。
她真的不明白,兩人明明已經離婚了,為什麼謝竟言還是會偏袒她。
最後,在警察的努力調解下,雙方才達成和解協議。
警察局外,黎弄溪被迫陪著朋友回家。
走時,還不忘瞧上一眼身後的付苓和謝竟言。
付苓正低頭在手機上給杜琳傳送訊息。
身邊卻多出了一道黑影,擋了大半光亮。
付苓厭厭地瞥了眼那團黑影,很快便又將注意力挪回了手機上。
“你受傷了嗎?”那團黑影的聲音依舊冷沉,似在與這清涼的風對抗。
付苓沒理會他,撥通了宋家司機的電話。
可指腹剛一點選播出的按鍵,手機就被迫落入了那男人的手裡。
還“好心”地切斷了電話。
“謝竟言!”付苓手裡一空,欲奪回男人手上的手機。
可謝竟言卻將手機舉起,明顯高於了付苓的身高。
付苓眼神帶著怒意,“你今天腦子得病啦?”
她知道這人是習慣站在了高處,喜歡居高臨下地看人。
可沒想到他竟然已經進化到逼迫對方回答問題的地步。
謝竟言垂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女人,“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付苓怒意更甚,已經從眼眶蔓延至了喉嚨,“我應該回答你的問題嗎?”
“你過來幫黎弄溪處理問題,你不去關心她,倒問起我這個前妻來了。”她往前一步,離他更近,嗓音也故意軟了幾分,“謝竟言,你不覺得你的行為有點可笑嗎?”
分開的人就應該各過各的,互不干涉。
於付苓而言,就連關心也是不必要的。
謝竟言沒退步,就這樣看著她往自己身前靠近了幾分。
他忽地微微低頭,神色認真,“我不覺得可笑,即使是前任夫妻,我覺得也有關心的義務。”
畢竟也是共同生活了三年的人。
好歹…也是彼此身體熟悉了三年的人。
這一點,與付苓的想法完全相反。
付苓撩開眼皮,語氣不鹹不淡,“義務?”
“謝竟言,你別把你的道德架得太高,否則哪天摔下去,疼的終歸是自己。”
話音未落,一腳用力跺在了男人的腳上。
高跟鞋的粗跟毫不留情地在鋥亮的鞋面上留下一個深色印記,很是突兀。
謝竟言蹙起眉峰,臉上出現了一秒的猙獰。
下一秒,剛還在自己手裡的手機已經被付苓奪了回去。
謝竟言唇角悄然勾起,笑得玩味。
看不順眼就發脾氣、語言反擊、動手,這很符合她的性子。
現在看來,今天進警察局好像也不是那麼稀奇的事。
奪回手機的付苓此時重新撥通了司機的電話,騰出手將垂落在鬢邊的礙眼髮絲別在耳後。
眺向遠處的眼神裡還零落著對身邊男人剛剛那一行為的厭惡。
謝竟言垂眸看見那纖細脖頸上的紅色抓痕,眼底緊了幾分。
不在乎腳上的疼痛,心底那點最近壓制了很久的冒犯衝動瞬間劈開最後一點理智。
謝竟言的大掌毫無徵兆地直接圈住了付苓的手腕,將她往自己的車上帶。
付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拽得一個趔趄。
她視線順著手腕上的手,尋到了面前男人的背影上。
謝竟言一身黑色夾克,修長的腿被包裹在熨帖西裝褲裡,顯得更加筆直。
付苓欲掙開那隻指骨清晰的手,可她越是用力掙脫,男人的手握得更緊。
男女力量雖然懸殊,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做出一點反抗。
付苓正打算用腳踢他的膝蓋窩時,前面的男人就像是提早感受到了她的動作。
直接側轉過身,眼神犀利地盯著那隻還停留在半空中的腳。
付苓抿著唇角,有一秒小心思被落空的尷尬。
“又要對我動腳?”說完後,趁付苓一個不注意,他一隻手攬過付苓的腰身,直接將她豎抱而起。
剛剛明明還只是一隻腳離開地面的付苓,此時已經是兩隻腳都離開了地面。
她的雙手也被男人桎梏在胸前,現在是徹底失去了反抗力。
“謝竟言,你鬆開。”付苓狠聲命令道。
謝竟言沒出聲,也沒有鬆開。
見他如此反應,付苓只覺得胸腔的怒火無處發,最後只化成一句氣勢足,但言語卻毫無威懾力。
“你這是耍流氓!”
謝竟言任她言語輸出,“嗯,你朝身後大喊一聲,說不定今天晚上警察得做頓飯招待我們。”
付苓往警察局門口望去,距離確實不遠,但她也是真的不想再進去喝茶了。
還想早點回去陪勺勺。
一直守在車邊的司機也很有眼力見,早早開啟了車門。
片刻後,她被男人放進了車後座。
但握著手腕的那隻手卻怎麼也不鬆開。
付苓想踹他的心沒有被磨滅,在腰上的那隻手一鬆開後,就抬膝用力往男人的腰腹頂撞而去。
“嗯。”謝竟言咬著下唇,發出一陣磁性的悶哼。
抬眼瞧著面前的女人,眼底是對疼痛的隱忍。
“你對你現在的老公也這樣?”
一言不合就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