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小人作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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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老公這種接觸叫情趣。”付苓一雙清冷的眸子斜睨著他,“而你這叫耍流氓。”

言則,你這是活該。

“情趣”兩字像是被浸了火油的棉線,遇火則燃。

謝竟言此刻的胸腔正被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燃燻著。

嗆人且灼心。

此前同她三年的婚姻,哪能從她嘴裡聽見這個詞。

哪怕有幾次事後不滿意,也會踹他一腳。

但那也不過是對他技術的不滿而宣洩情緒的行為,她可並不認為這是情趣。

他目光灼灼地凝著付苓,眼底差一點就要被嫉妒吞噬。

但終歸是被平靜取代。

付苓以為他會再懟她兩句。

卻不想,謝竟言只是鬆開了她的雙腕,從一旁的儲物箱裡取出了一個應急藥包。

她知道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不論在哪兒都必須備上應急藥包。

謝竟言從裡面找出了碘伏、棉籤以及創口貼。

而後又抬手欲撩開付苓脖頸上的頭髮。

手還未觸及髮絲,女人就已經往旁邊撤了一下,躲開了他的動作。

“你幹什麼?”付苓疑惑問,“剛剛佔我便宜還沒佔夠?”

謝竟言輕蹙起眉頭,沉聲解釋:“……你脖子上有抓痕。”

付苓似不太相信,身子往前面湊了一下,藉著後視鏡瞧上一眼。

確實有幾條紅色抓痕,有一條還破皮了,而且現在看見之後,才感覺到有些刺痛。

明明整個過程付苓佔盡了優勢,卻不想黎弄溪那爛好人插手進來,局勢瞬間就混亂了起來。

不過,黎弄溪和那女人也沒佔盡便宜,臉上手上也有幾處付苓掐出來的淤青。

“處理一下。”謝竟言停頓了片刻,好心提醒,“總不能讓你老公和孩子看見了,他們恐怕會心疼吧。”

後面一句話像是咬著牙說的。

付苓想到勺勺,從他手裡撒氣似的取過沾有碘伏的棉籤,姿勢彆扭地對著鏡子輕輕在傷口處擦拭。

勺勺本就心細,而且見不得自己身邊的人受一點兒傷,否則比口頭關心來得更早的是她那雙澈亮的大眼睛裡,蓄滿要落不落的淚水。

就連平時付苓有一點小感冒,勺勺都要掉一會兒小金豆子。

若這紅痕真被勺勺瞧見,付苓都能猜想到今晚睡覺時,小傢伙的睫毛上會掛著細碎晶瑩水珠。

謝竟言定睛瞧著她的動作,目光沒有挪開半分。

他的腦海裡回想著剛剛她對他的抗拒動作,心裡很是不爽。

但奈何自己又沒有立場,這股不爽只能被厚重的棉被反覆壓在心床。

最近,他總是告誡自己,不要越界,不要關注。

可幾個小時前知道付苓是和黎弄溪一起進警察局時,那時的心情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擔心是黎弄溪對她說了什麼過激的話,讓她發了脾氣。

也擔心,黎弄溪弄傷了她。

付苓將用過的棉籤自然地往謝竟言手裡遞。

又拿過他手裡的創口貼,小心翼翼地貼在脖頸處的傷痕上。

頭髮掩下,徹底將創口貼和紅痕遮蓋住,看不到一點印記。

這樣勺勺應該也不會看見。

付苓對著後視鏡的自己滿意一笑。

謝竟言垂眼看著手裡的廢棄垃圾,“……”

這是給他當成人形垃圾桶了。

而且還那麼自然。

還是自然地給他當成了相熟的老公使喚嗎?

“沒想到你老公竟然還是你的垃圾桶。”他話裡帶著點自己不曾察覺的酸意。

付苓低頭翻找手機的動作一頓,滿腹不解。

抬眼一看,才發現自己剛剛用過的廢料,此時全在謝竟言的手心。

她面上也沒有一絲尷尬,平緩說:“那是我老公,幫我收拾垃圾這種細節,那也叫夫妻間的情趣。”

謝竟言舌尖頂了一下腮,語塞,“……”

又是這兩字,明明才聽第二次,可就是覺得自己的胸腔鬱結了一團東西。

上不來,也下不去。

付苓在包裡翻找半天也沒找見自己的手機,她掃了眼座椅周圍,還是沒有。

她回想了一遍,才發覺原來在上車前就被這男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手裡奪了去。

剛剛因為自己的注意力全在男人拉抱裡,全然不覺被誤觸結束通話電話的手機已經被拿走了。

她半眯著眼,目光在男人的身上搜尋。

可也沒見半點自己手機的影子。

付苓伸出手,“還給我。”

謝竟言佯裝不解,神色狐疑地與她對視,語氣也十分淡定,“什麼?”

“手機。”

“付小姐,你的手機怎麼會在我這兒。”

“謝先生,為人君子,行這般小人之事,有意思嗎?”

謝竟言雙手抱臂,吩咐司機開車後,緩聲道:“我可沒說我是君子。”

付苓:“……”

頭一次見有人承認自己是小人的。

車子穩穩啟動,駛離警察局。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邊的昏黃燈光透過玻璃,在兩人的身上明暗交織。

“陳伯,送我去宋家。”

付苓朝前排的司機說道。

陳伯是謝家的老司機了,從謝竟言和付苓結婚後,就被謝志平安排到了謝竟言身邊。

雖說那三年婚姻存續期間她經常喜歡自己開車。

但兩人也算不上陌生。

更何況,既然現在手機被某人拿了去,沒辦法聯絡宋家司機。

那麼就合理地使用一下謝家的司機也挺不錯。

而且,不難看出,這是旁邊這位男人想要達到的目的。

陳伯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謝竟言。

見他面色寡淡不說話,便當是預設。

應道:“好的,付小姐。”

得到回覆後的付苓身子往後舒服地一靠,側臉看向窗外。

車廂裡的氣氛有些凝滯,除了三人的呼吸聲以及低沉的轟鳴聲,好像尋不出其它聲響。

就連車外的晚風都難以灌進。

謝竟言側頭睨著那靠著車窗的女人。

鬢邊的髮絲被掖在耳後,將完美的側臉弧度清晰展現。

她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人,但優越的骨骼已然超越普通人,能讓人眼前一新。

山根高挺,眉骨突出,一雙清亮的眸子又恰到好處地嵌在眉骨裡。眉宇間常常蘊著一絲清冷,但又不會給人疏離感。

即使六年的時間,也沒在她臉上留下一絲歲月的痕跡。

反而比六年前多了一份柔和。

這份自然而然的柔和是他以前沒見過的。

或許,真的是因為她成為了一個母親。

像和Kai的對話那樣,她現在過得很幸福。

漸漸地,謝竟言眉間鼓起了一層煩躁與滯澀。

他將口袋裡剛剛因自己小人行徑而藏起來的手機拿了出來。

遞出,停在她視線斜方的位置上。

恰時,手機螢幕亮起。

他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只一眼就覺得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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