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6教我怎樣變得熟悉(1 / 1)
一陣突兀且具有穿透力的喇叭聲響起,徐州已經將車開到了幾人面前。
付苓看著那輛具有壓迫感的黑車,拉著姜允往旁邊退讓了一下。
喇叭聲或許是徐州無意發出的催促,可付苓這一動作,卻讓這無意的催促離開之意味更濃。
謝竟言深邃的眸子凝了一瞬,劃過一抹悵然,頹然開口道:“所以,你為什麼不抗拒與我這個陌生人交流?”
從相遇以後,即使兩人見面時講話夾槍帶棒,但並沒有太多因牴觸而產生的情緒失控甚至厭惡。
甚至上次在榕城兩人談及勺勺時,也是心平氣和。
或許本就是因為付苓的性子,即使遇見的事有多麼讓人生氣,面上卻總是一副瞭然的模樣。
正如明知六年前照片是有人故意為之,卻依然願意揣著那份瞭然佯裝怒氣,等達到自己的目的時,便又恢復了慣有的淡然。
付苓背對著他,眼眸半垂,自我揶揄,“可能是因為我好心,不願意讓陌生人的話落了空。”
謝竟言看了眼面前的線條凌厲車身,眼裡映照著車前的暖黃燈光。
“原來在你眼裡,被你睡過,和你生過孩子的人是陌生人。”他垂頭低笑,拖著語調,輕聲問:“那要做到怎樣的程度才能讓我們倆變得熟悉?”
付苓本就驚歎於他前面那句話,結果後面這句話更是讓她感到無理頭。
什麼叫被她睡過。
難道那三年他沒得到福利嗎?
現在竟然還主動問她如何與她變得熟悉。
就在她正準備開口詰問時,謝竟言往她身後靠了一步,微微彎腰,附在她耳邊,用更低磁的聲音道:“明明我們那三年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裡裡外外都熟透了。”
他停頓了兩秒,“現在我需要你教我怎麼做。”
混著酒味的氣息輕輕刮過她的耳廓,引起一陣瘙癢。
付苓的肩膀能感受到背後男人胸膛裡心臟的跳動。
女人髮絲上的縷縷清香縈繞在男人的鼻尖。
說完話後的謝竟言並未著急起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無意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氣息盡數噴灑在女人的白皙脖頸上。
那帶著點兒撩撥、勾引的熱氣順著耳道緩緩鑽進更深處,癢意也更甚。
付苓抬手撓了一下,側過頭來,眼裡充滿了不耐煩,就這樣姿勢彆扭地斜睨著他問:“我們有必要變得那麼熟悉嗎?”
隨後又咬牙道:“謝竟言,這是公共場合,你懂什麼叫分寸感嗎?”
她視線在緊貼著她肩膀的胸膛上瞥過,暗示兩人的距離太近。
哪有陌生男女捱得這樣近說話的。
姜允在一旁低著頭裝作沒聽見,畢竟這是他們兩人以前的舊事,她確實不方便加入其中進行探討。
只得裝沉默在一旁數著地上看不見的螞蟻。
謝竟言垂眸看了一眼她被披肩蓋得嚴實的肩膀,眼眸帶著淺淺笑意,“付苓,你不要每次都用反問句來問我。”
“我想要的是你陳述的回答,不是反問。”說著頭往下壓低,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付苓脖頸皮膚。
付苓不奈地往側邊偏了一下頭,而後微微側身,虛握的拳頭落在男人的胸膛將其往後推去。
謝竟言被她的毫無預兆且毫不收力的動作推得往後退了一步。
站定後,看了眼剛剛被她推過的胸膛上,眼底暈開一絲笑意。
這次至少沒動腳。
“我這裡沒有你想要聽的回答,下次別再找我索取答案。”她嗓音清冷。
話音落的下一瞬,付家司機已經到了,付苓自動忽略掉身後這個男人的存在,挽著姜允的手往那輛車走去。
姜允剛剛還低著頭裝作沒聽見,現在就已經竊竊私語了起來,斷言道:“付苓,他有病,你以後和勺勺小心點兒。”
付苓“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確實她也覺得這男人今晚太不知規矩,剛剛竟然明目張膽地開始撩火。
謝竟言睨著邊走邊說話的兩人,剛剛帶著弧度的唇角慢慢落平。
等到他們的車駛離後,才收回視線去到自己車上。
次日中午,付苓和姜允吃完午飯回公司。
路過前臺時被員工叫住,“Linly姐,這裡有你的東西存放。”
付苓停下步子看過去,是一個被仿麻布包裹得極好的長錦盒。
她很清楚自己並未有什麼東西會存放在前臺,於是問:“送來的人留有資訊嗎?”
前臺員工搖搖頭,但又怕自己擔責,趕忙補了句:“我請他留資訊,但他不願。”
在樓下買了杯咖啡慢付苓一步的姜允,一上來就聽見員工這帶著點推脫意味的話,心存疑惑。
“怎麼了?”
付苓瞧了眼那長錦盒,緩緩道:“有個人留下了東西,說是給我的。”
“看起來挺貴重的,”姜允的視線也看了過去,她抬眼看向前臺員工,“你就沒多嘴問問人家貴姓?”
前臺員工抿著唇。
付苓開腔:“對方不願意留下資訊。”
其實姜允也不是對員工生氣,只是這種沒資訊的東西,誰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有未知,就有風險。
“你繼續午休吧。”付苓說完就拿著錦盒回到了辦公室。
姜允也跟在後面。
因為她還是有點好奇,什麼時候付苓身邊有這麼注重隱私的朋友了。
付苓將錦盒拆開,裡面是黃色的絨布內襯,中間放置著一個卷軸,上面還虛虛繫著一條紅色系帶。
不是剛剛姜允腦子裡想的亂七八糟的危險品。
正是昨晚那副被謝竟言以五十萬成交的沈硯秋的《空谷幽蘭圖》。
姜允淡淡地看了眼,挑著眉梢隨意地往沙發上一靠,“他還挺說話算話的。”
昨晚說要將這副畫送過來,今兒還真就送過來了。
並且還像是做了一件好事般,不留姓名。
可就是有些粗心大意,這好歹也是五十萬的東西,竟然就這麼隨意放在了公司前臺存放。
“你是收下,還是還回去呢?”姜允捧著咖啡問。
付苓看著那幅畫,面上沒有什麼情緒,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姜允見她面上寫著糾結二字,果斷說道:“我覺得還是收下吧,付叔也愛好字畫,而你最近工作忙,騰不出那麼多的心思去準備禮物,正好現在又得了一副字畫,反而會讓你少一些煩惱。”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付苓卻說:“我不喜歡白拿別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