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2抓住每一次的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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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付苓拿出溼巾替勺勺擦拭著臉蛋,哭過的勺勺眼睫毛已經變成一撮一撮了,臉蛋也總有一種被幹涸的淚水糊住的不適感,而且醜。

此時此刻勺勺就像是被付苓抓住後脖頸的小花貓,任她擺佈。

偶爾勺勺會藉著溼巾離開臉的空隙細細瞧著付苓,不敢放開的小表情裡掩不住對下午不用上學的高興。

臉上的愉悅表情直到付苓從儲物箱裡拿出簡易醫藥包時,瞬間變得苦澀。

勺勺平時偶爾有個小擦傷時不會因疼痛大哭,卻會在每一次的處理傷口時,因為碘伏或者藥膏的作用而感到恐懼。

付苓用沾有碘伏的棉籤輕輕擦著勺勺頸上受傷的皮膚,偶爾吹一口氣幫助她緩解疼痛。

在塗抹祛紅淡痕的藥膏時,也會出言輕聲安慰。

許是因為外人在,又或是因為這次也自知理虧,勺勺在上藥時格外堅強,沒有一點退縮之意。

謝竟言站在她們身側,就這樣將勺勺的可愛俏皮,以及付苓對勺勺的深深愛意藏進心裡。

“車鑰匙給我吧。”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語氣沉穩說:“帶你們去吃午飯。”

付苓看了眼手裡的腕錶,確實已經到中午時間了。

但她並未依言照做,將手裡的藥膏放下,“林總應該還在等你吧?”

而且他最近很閒嗎?

不僅這麼長時間還在榕城,就連現在還有時間和她們去吃飯。

謝竟言倚靠著車門,淺嘆了口氣,說出了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我也是人,得吃飯,不是靠飲露水生活的神仙。”

他視線看向勺勺,眼裡是隱晦的、不敢宣之於口的感情,“至於林岱那邊,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現在他只想抓住每一次的機會同勺勺接觸。

他不能保證在短時間裡替代掉許然在勺勺心裡五年的位置和分量,但也想讓她心裡慢慢有他的佔比。

最後,付苓也沒在勺勺面前與他爭論,依言將車鑰匙扔給了他。

付苓陪著勺勺坐在後排,報出了勺勺最喜歡的那家餐廳地址,便埋頭檢視今早新開業的門店工作情況,沒再和謝竟言說一句話。

去餐廳的路上,車外的景色慢慢掠過,勺勺晃著小腳丫子,懷裡抱著玩偶,真誠打量著前面開車的謝竟言。

她偶爾還能在後視鏡裡同他快速地對視一眼。

兩人視線短暫交匯,勺勺沒有閃躲,而是極其自然地朝著後視鏡裡的謝竟言露出一抹極輕極淺的笑意。

似禮貌,也似疏離。

片刻後,勺勺才收回視線,身子傾靠在付苓的手臂上問,“媽咪,所以下個月的運動會是你和乾媽一起參加還是你和乾爹一起參加?”

前面開車的謝竟言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支起耳朵等靜等著付苓的回答。

以前只要涉及勺勺的親子活動,若需要兩位家長一起出席,通常是姜允或者許然陪著她們一起。

付苓抬手摸了摸勺勺柔軟的發頂,思索了幾秒才回復,“看他倆誰有時間咯。”

勺勺一副“知道了”的模樣緩緩點頭,可眼神就是不受控地想往前面的叔叔身上瞄去。

安靜之間,車子已經到達了這家法式餐廳門口。

環境優雅靜謐,剛推開門,溫暖的空氣和淡淡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

侍者一路引領,帶著三人去到了靠窗卡座。

付苓點了勺勺平時最愛的肉醬面、土豆泥和可麗餅。

而後只是掀眸看了眼對面的謝竟言,他就知曉其意,主動開口點了自己想吃的。

或許是因為吃到了最喜歡的食物,平時還算個小話嘮的勺勺此刻默不作聲。

窗外的陽光傾洩進來,營造出了溫暖而又和諧的氛圍。

只可惜三人都不說話,反而同這氛圍異常不匹配。

謝竟言時不時抬眼關注著勺勺。

付苓對於他想靠近而又不敢靠近的糾結思緒看得明瞭。

桌下的腳輕踢了一下謝竟言,適時提醒他注意隱藏自己的情緒,別擾了勺勺吃飯。

誰知踢出去的腳竟收不回來了。

在她撤腳的瞬間,謝竟言反應敏捷,迅速用雙腳緊緊夾住付苓的腳踝,讓她不能動彈,眸子裡即使很平靜,可付苓依然看到了那一星半點的不正經。

她有些後悔沒能抬高腿踹他。

付苓用力,欲拔出自己受桎梏的腳,面上也浮現出一絲厭煩,眼神裡也慢慢充滿了怒氣。

可直到這頓午飯結束,付苓的腳才被男人鬆開。

桌面下,付苓活動著已經近乎麻木的腳踝,面上不顯情緒地替勺勺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衫領口。

謝竟言瞧著付苓鎖骨處的皮膚因生氣而隱約泛起粉紅。

兀自嘆了口氣,只覺得這一行為恐是又將他自己推得更遠。

本就沒能進一步,現在的情況簡直更糟。

果不其然,一出餐廳,付苓就牽著勺勺徑直上車。

語氣淡漠:“我們還有事,你自己叫你助理來接吧,謝總。”

謝竟言還未說出口的話被不輕不重的關門聲逼了回去。

他看著那隱入拐角的車子,抿唇不語。

只是就連一句告別她也沒耐心讓勺勺說完。

直到徹底看不見那抹紅色車身,謝竟言才撥通了助理徐州的電話,吩咐他開車過來接。

……

謝竟言甫一上車,握在手裡的手機就發出悶嗡的振動聲。

掃了眼跳躍顯示的來電人資訊,並沒有接通的打算。

可對方似有不接不停的架勢,一直振動不停。

無奈之下,謝竟言只得將其拉入黑名單裡。

不過十秒,社交軟體上彈出了訊息通知。

黎弄溪質問的語氣快溢位螢幕,讓人心中無端生厭。

【竟言,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你在哪兒,是在榕城嗎?】

或許對方覺得自己問話的語氣有些不禮貌,便直接略過索要問題的答案,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竟言,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謝竟言看著這幾條擾人的訊息,壓了壓眉心,欲將那股厭煩之意也順著眉眼壓下去。

最後,他也並未回覆她的訊息。

只是,半個小時後,黎弄溪竟直接聯絡到了徐州。

徐州看著手機上的來電提示,嚥了下口水,緊鎖的眉頭也早已暴露了他不想摻和進去的心思。

出於自己打工人的身份,還是弱弱問出了聲,“謝總,黎小姐聯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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