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敢不敢比一場?(1 / 1)
“你一個代理假尉,從七品的虛銜,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你打了我的人,這筆賬怎麼算?”
陳凡看著他,沒說話。
李魁以為他怕了,更來勁了,指著校場上那些騎兵說。
“你看看你帶的這些兵,一個個歪瓜裂棗,騎個馬都騎不穩,還騎兵隊?”
“我看是騎兵笑話!”
“周將軍把戰馬撥給你,就是糟蹋東西!”
“這些馬給老子,老子能帶出一支百戰百勝的鐵騎!”
“給你,就是餵狗!”
劉鐵柱勒住馬,從馬上跳下來,攥著刀就要往上衝。
周虎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
王鐵柱站在不遠處,握著橫刀,手背上的青筋暴了起來。
陳凡伸出手,攔住了劉鐵柱。
“你剛才說什麼?”
陳凡問李魁。
李魁哼了一聲。
“我說你的騎兵隊是烏合之眾,不配用那些戰馬!怎麼,不服氣?”
陳凡聽見李魁那句“烏合之眾”,沒生氣,反而笑了。
他笑得不大,但李魁看見那笑,心裡莫名發毛。
“李屯長,你說我的騎兵隊是烏合之眾,不配用這些戰馬。”
“那你的兵一定很能打了?”
李魁挺起胸膛,一拍胸口。
“老子當兵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老子的兵,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你那些新兵蛋子,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那敢不敢比一場?”
李魁一愣。
“比什麼?”
“騎術,刀法,隨便你挑。”
“你挑十個兵,我挑十個兵。”
“三局兩勝。”
“你贏了,戰馬歸你。我贏了,你的兵以後見了我的兵,繞道走。”
“另外——”
陳凡看了李魁一眼。
“你那個姓馬的手下,今天欺負了我的人,你得當眾給他賠禮道歉。”
李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賠禮道歉?還當眾?
他李魁在大營裡混了十幾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但他不敢不答應。
校場上圍滿了人,各營計程車兵都來看熱鬧。
他要是慫了,以後在大營裡還怎麼混?
“比就比!老子怕你不成!”
李魁一揮手。
“你等著,老子去挑人!”
陳凡點了點頭,轉身對劉鐵柱說。
“挑十個人,把最好的挑出來。”
“不要新兵,要老兵。”
“騎術要穩,刀法要準,心理素質要硬。”
“上了場不許慌,誰慌我撤誰的職。”
劉鐵柱應了一聲,跑到騎兵隊裡挑人。
他挑了周虎、王鐵柱,還有七個跟陳凡從驛站一路打過來的老兵。
加上他自己,正好十個。
這些人跟陳凡打過仗,見過血,心理素質過硬,不會在比試中掉鏈子。
李魁那邊也挑了十個人。
他挑的是自己手下最精銳的親信,個個膀大腰圓,騎術不差。
馬隊正也在其中,臉上貼著膏藥,脖子上一圈青紫,是被陳凡掐的。
他站在隊伍裡,腿肚子直轉筋,但不敢不來。
校場上清出了一塊空地。
兩邊各站十騎,一邊是陳凡的騎兵隊,清一色的黑馬,人穿皮甲,腰掛橫刀。
另一邊是李魁的兵,馬色雜,人穿布衣,兵器五花八門,氣勢上先輸了一截。
周世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站在高臺上,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
旁邊幾個偏將也跟著看熱鬧。
沒人阻止,都想看看這個新冒頭的陳老虎到底有多大本事。
第一局,騎術。
雙方繞場三圈,途中設定障礙——拒馬、火堆、獨木橋,誰先跑完誰贏。
李魁親自上場,騎一匹棗紅馬,意氣風發。
他騎術確實不錯,馬跑得快,過障礙也利索,繞完三圈,臉不紅氣不喘。
陳凡派周虎上場。
周虎騎一匹黑馬,馬不算快,但穩。
過拒馬的時候,馬前蹄揚起,他不慌不忙,輕輕一夾馬肚子,馬就跳了過去。
過火堆的時候,火苗躥得老高,馬有點慌,他拍了拍馬脖子,馬就安靜了,小跑著過了。
過獨木橋的時候,橋窄,只能走一匹馬,他穩穩當當騎過去,馬步不亂。
三圈跑完,周虎比李魁快了兩個呼吸。
李魁臉黑了。
他沒想到陳凡隨便派個人出來,就比他快。
第二局,刀法。
雙方在馬上用木刀對砍,每人三刀,擊中對方者勝,擊中次數多者勝。
木刀是趙永臨時做的,用松木削成,重量和真刀差不多,但砍不死人。
陳凡派王鐵柱上場。
王鐵柱老兵出身,打了十幾年仗,刀法紮實,從沒花哨,每一刀都是殺招。
李魁派了一個姓張的隊正,是個老兵油子,刀法花哨,好看不中用。
兩人騎馬對沖。
張隊正先出手,一刀劈向王鐵柱的肩膀。
王鐵柱不閃不避,木刀橫著一掃,後發先至,正中張隊正的手臂。
張隊正手臂一麻,木刀脫手飛出。
王鐵柱反手一刀,又擊中他的後背。
兩刀,乾淨利落。
張隊正連一刀都沒砍中王鐵柱。
李魁的臉更黑了。
第三局,不用比了。
陳凡兩局全勝。
校場上,騎兵隊的兵們嗷嗷叫著,舉著刀歡呼。
劉鐵柱笑得最大聲,騎著黑馬繞場跑了一圈,舉著“陳老虎”旗,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
李魁站在那裡,臉黑得像鍋底,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身後那十個兵,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馬隊正更是腿軟,扶著馬鞍才沒摔倒。
陳凡走到李魁面前,看著他。
“李屯長,你輸了。願賭服輸,當眾賠禮道歉。”
李魁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
他看了陳凡一眼,又看了一眼高臺上的周世傑。
周世傑笑眯眯地看著他,沒有要解圍的意思。
李魁深吸一口氣,走到沈青衣面前。
沈青衣站在灶臺邊,手裡還攥著那塊沒縫完的布。
臉有點白,但腰板挺得直直的,沒往後退。
李魁低下頭,聲音像蚊子叫。
“對不住了。”
“大聲點,聽不見。”
劉鐵柱在旁邊喊了一嗓子。
李魁的臉漲得通紅,咬著牙,提高了聲音。
“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