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每一條都夠砍你的頭!(1 / 1)
劉鐵柱整個人從馬背上被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個護衛緊跟著撲上來,一刀捅進劉鐵柱的左肋。
刀刃穿過皮甲扎進肉裡,鮮血瞬間湧出來。
劉鐵柱咬著牙,一拳砸在那護衛臉上。
又用靴底狠狠蹬出去,硬是把人踹飛了三步遠。
他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但傷勢太重,爬起來又摔倒。
嘴裡還在破口大罵。
“狗日的偷襲你爺爺,有本事正面來!”
李松從人群后面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看著趴在地上的劉鐵柱,用靴尖踢了踢他身上的傷口。
“你就是劉鐵柱?陳凡養的一條瘋狗。”
他嗤笑一聲,轉過頭對身邊的蠻族頭領說。
“阿古拉,這個莽夫賞給你了。”
“割下他的頭,帶回山裡喂狼。”
阿古拉拔出彎刀走上前。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營地東側傳來。
陳凡來了。
他騎著一匹青驄馬衝在最前面。
手裡提著破風長刀,身後跟著周虎和王鐵柱,再後面是一百騎兵排成的楔形衝鋒陣。
他從營帳裡翻身起來時連甲都沒來得及穿,只披了一件單衣。
赤著的雙腳踩著馬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見了趴在地上的劉鐵柱。
看見了劉鐵柱身下那一灘還在擴大的血泊。
看見了舉著彎刀站在劉鐵柱面前的阿古拉。
陳凡狠狠一夾馬肚子,馬像箭一樣衝出去。
他從楔形陣中突出,一人一馬紮進黑衣人群中。
破風長刀橫著一掃,三個黑衣人同時被刀鋒劃過喉嚨,栽倒在地。
緊接著手腕一翻,刀從下往上一撩。
又一個人從肩膀到腰腹被劈開,連叫都沒叫出來就倒下去了。
破軍刀法第十二式——裂風。
每一刀出去都帶起一陣血霧。
阿古拉看見陳凡朝自己衝過來。
顧不上劉鐵柱,舉起彎刀吼了一聲迎上去。
兩馬交錯之間,陳凡一刀斜劈下來,阿古拉舉刀格擋。
彎刀卻被破風斬成兩截。
刀鋒繼續往下,從他的左肩斜著劈到右肋。
阿古拉整個人從馬上飛出去摔在地上,當場斃命。
蠻族殘兵見頭領死了,嗷嗷叫著四散奔逃。
但跑不了多遠,周虎已經帶著騎兵隊從營門外包抄過來堵住了退路。
橫刀一斧一個,帶著恨意在砍。
王鐵柱帶著步兵隊把整個西營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趙永在大火中搬了張桌子蹲在上面,高聲喊道。
“李松!張懷安門生!”
“勾結蠻族、私藏兵器、夜襲軍營、殺害哨兵!”
“四條大罪,每一條都夠砍你的頭!”
李松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著身邊的私兵被陳凡的騎兵一個個砍翻,額頭上開始冒汗。
一步步往後退,一直退到燃燒的糧草堆旁。
“陳凡!你動不了我!”
“張懷安張大人雖然死了,但朝中還有人!”
“你以為你扳倒了趙大洪就完了?”
“朝中還有更大的官,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陳凡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破風刀尖指地。
“趙永,念證據。”
趙永翻到一頁,清了清嗓子。
“第一,李松與蠻族殘部頭領阿古拉往來的三封密信,俱已截獲。”
“第二,李松在城東宅子暗格裡私藏的三百把橫刀、五十副鐵甲。”
“半個時辰前我派人去搜,現已全部起獲。”
“第三,李松用銀票買通哨兵的兩名中間人,已經在我手裡畫了押。”
“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李松愣在原地,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營門方向傳來。
“若還需要物證,本官可以做這個見證。”
蘇清鳶帶著一隊護衛策馬進了營門。
她並沒有離開青州,而是帶著輕騎在營外附近巡查。
白天她就隱約覺得不對勁。
趙大洪被抓後,城中各處往來的人馬太過頻繁,不像正常情況。
一個時辰前她在營外截獲了一封送往蠻族殘部的密信。
內容與李松所發吻合,當即便帶人往回趕。
剛好撞上這場大火。
她翻身下馬,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展開示眾。
“這封信,是你親筆所寫,勾結蠻族,夜襲軍營。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松徹底癱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蘇清鳶一揮手,身後護衛上前將他五花大綁押了下去。
陳凡轉過身,走到劉鐵柱面前。
劉鐵柱已經被人抬上了擔架,左肋和肩膀的傷口都用布條紮緊了。
但布條還在往外滲血。
他躺在擔架上,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狗日的……偷襲俺……俺還沒砍夠呢……”
陳凡蹲下來,伸手按住他肩膀。
“別說話,省著力氣。”
“你殺了十一個人,這一仗你打得不賴。”
劉鐵柱艱難地扯了一下嘴角,想咧嘴笑,卻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千戶……俺……俺沒給您丟臉吧?”
“沒有。”
“等你傷好了,給我滾起來繼續帶兵。”
劉鐵柱含著血點了點頭,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周虎蹲在他擔架旁。
一邊罵他怎麼這麼不要命,一邊把金創藥往他傷口上倒。
罵著罵著,聲音就啞了。
陳凡站起來,對周虎說了一句話。
“誰傷的鐵柱,殺乾淨。”
“已經殺乾淨了。”
周虎頭也沒抬,聲音硬邦邦的,握刀的手卻還有些抖。
沈青衣從伙房那邊跑過來,鞋子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赤著一隻腳跑到陳凡面前,確認他身上的血都是別人的,自己一道口子都沒有。
才長長地鬆了口氣,蹲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
陳凡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把那隻跑掉的鞋撿回來遞給她。
扔下一句“在這兒等我”,便轉身去處理最後的事。
李松被五花大綁推過來,跪在燒成灰燼的糧草堆前。
陳凡走到他面前,破風擱在他肩上。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松仰起頭,藉著火光死死盯著陳凡。
笑了起來,笑得很瘋狂。
“陳凡,你贏了一時,但你以為就這麼完了?”
“朝中那些大人物的根基,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人撼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