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聖旨（1 / 1）
林遠離開宮中時，日頭已過中天。
鹽鐵署丞官職即將加身、黃金錦緞賞賜已然在手，更兼系統任務穩步推進，任誰看來，都是春風得意、平步青雲的開端。
可林遠坐在馬車內，眉頭卻始終緊鎖，他太清楚長孫無忌與房玄齡那兩道眼神裡藏著什麼了，不是欣賞，不是忌憚，而是仇視。
長孫無忌代表的關隴集團，自西魏、北周、隋以來，把持軍權、政權、財權百年之久，鹽利更是他們的私庫命脈。自己一句“疏堵結合、官控精研、低價售鹽”，看似是治國之策，實則是一刀砍斷了世家吸金的血管，這種仇恨，不是朝堂幾句爭執就能抹平的。
歷史上這位最後成為權傾朝野的弄臣，說明這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你在擔心什麼？父皇都已經下旨，難道他們還敢違抗不成？”對面坐著的高陽見林遠神色凝重，不由開口，她也清楚林遠擔擾的必然是精鹽一事。
林遠抬眼看向這位嬌蠻卻天真的公主，輕輕搖頭。
“公主，朝堂之爭，從來不是聖旨說了算，而是實力說了算。聖旨是刀，可握刀的人，才決定砍向誰。”
高陽一怔，似懂非懂。她自幼長於深宮，見慣了父皇一言九鼎、群臣俯首，從未想過，這天下竟有人敢把皇帝的旨意，當成一張可以揉捏的廢紙。
林遠不再多言，掀開馬車簾角，望著長安街道上車水馬龍，他很清楚，長孫無忌不會反，不會鬧，不會明著抗旨。
權臣鬥人，最狠的一招，從來都是順著你的意，把你逼上絕路。
你要煉精鹽？好，我讓你煉。
你要鹽礦？好，我給你礦。
你要工匠？好，我撥你人。
然後礦不出鹽，匠不做工，料不到位，法不護你，最後事情辦砸，罪責全在你，這才是長孫無忌的手段。
後世的電視劇裡這類事件太多了，林遠都不需要多思考就知道反派會如何。
“狗系統，真不給力，你要是送我一些眾生平等器，誰敢不從就弄死誰，李世民跳脫就讓他當太上皇。”林遠內心感慨。
系統：你再想屁吃。
新衙門還沒有成立，目前林遠還不需要當牛馬。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體制加1，曲轅犁製作草圖】
聽到此，林遠知道又來了一個裝逼神器，同時內視自己的系統面板。
宿主：林遠
身份：萬年縣伯（準駙馬，準鹽鐵署丞）
家人：無
體質：65（大唐玄甲軍平均體質為55）
系統商城：沙丁胺醇噴霧 1貫一瓶
吸入激素 10貫一支
巧克力棒30文錢
拍立得相機5貫，膠片1包50文錢
調料組合包1份20貫
化妝品套裝1盒20貫
待林遠等人離開後，李世民陪著長孫皇后，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身體逐漸恢復，這也是他一天中最輕鬆的時刻。
“陛下，非得如此嗎？林遠根本不懂官場的兇險。”長孫皇后終究沒忍住將自己內心所想說出，她出身關隴世家，加上後期的經歷，當李世民開口說出賞賜林遠官職，她就知道林遠將置身於朝堂鬥爭的漩渦裡，隨時會被攪碎。
“觀音婢，吾也不願，但他既然身為皇室成員，那麼就該有所犧牲，再者我會保護他。”李世民視線深沉地看著長孫皇后，拍著她的手安慰道。
長孫皇后根本不信這句話，真到了那一刻，誰也保不住林遠，只是希望最壞的結局不要發生吧。
李世民沒有久待，他也覺得內心有愧，倒不是為了林遠，而是因為長孫皇后和高陽。
兩儀殿內，李世民扶著額頭，李家之所以能稱帝就是因為背後有關隴世家推舉，而前朝皇室楊家也出身關隴世家，最後隋煬帝楊廣卻投靠南方世家，藉著三徵高麗妄圖消耗關隴世家和山東世家的勢力，最後落得三丈白綾，所以他不能直接和那些世家對上。
而林遠這把刀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成了最好，到時候李世民也會不吝賞賜，如果失敗了直接將林遠推出來，一個駙馬也足夠堵住對方的嘴了，尤其還是高陽的駙馬，所以從一開始李世民就準備用林遠下一局棋。
“為了萬民希望你能體會朕的苦衷吧。”李世民嘴裡低聲感慨道，他知道該下旨賜婚了，等林遠完婚後就該和世家碰撞了。
歷史上李世民一直想著壓制世家的實力，但直到他去世也沒有實現，最後還是黃巢替他完成了心願，而歷史上真正對世家形成強力打壓的皇帝也只有楊廣，只不過他太著急了，就類似於紂王一般，最終落得個聲名狼藉的地步。
“伯爺您說的蒸餾器已經完工，請您檢驗。”回府後不久，胡三便前來彙報。
“聖旨到！”林遠正準備跟著胡三一起前往便聽到府外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急忙朝著前院趕去。
府內眾人急忙擺香案，迎接聖旨。
來人依舊是高公公，看到府內已經備齊便直接開口。
“門下：朕膺天御極，敦敘彝倫，式崇藩衛，用昭勳賢。林遠器識弘深，才兼文武，竭忠奉國，績著朝野。爰擇懿親，作配公主，宜申寵命，以茂徽章。
可尚高陽公主，授駙馬都尉；特封清河郡開國公，食邑八百戶。
爾其恪恭朝序，敬慎威儀，永固維城，克光寵祿。主者施行。”
“父皇為兒慎擇良人，賜此佳婿，兒臣心感敬慕，自當恪守婦道，敬順夫婿，和睦家室，不負聖望。”高陽聽到旨意內心一陣複雜，但依舊開口道。
隨著聲落，場面有一瞬間很尷尬，所有人齊齊將視線盯向林遠，正躬身的林遠也發現不對勁，微微抬頭看向四周。
“駙馬，還不跪謝領旨。”高公公急忙開口。
“臣林遠，叩謝陛下天恩！”林遠急忙跪下回復，他還以為像之前領旨一樣，自己跟著打醬油就可以了。
如果換成別人高公公回宮裡少不了一番挑撥，但他清楚林遠是真的不懂這個，不過很快就有專人上門教他皇室禮教。
“陛下另有口諭：駙馬既受冊封，婚事即令有司籌辦。禮部已卜得吉辰，貞觀八年十一月癸丑日，行親迎大禮。此間駙馬可先入覲謝恩，一應儀制，宗正寺、內侍省會陸續送至府中。”
高公公帶著賞賜離開，府內眾人也很開心，到時候他們都會有賞錢，而且駙馬更是不把錢當前，這段時間經常給他們賞錢。
而此刻高陽卻和林遠兩人對視，聖旨一下，兩人的婚事已成既定事實，再有一月兩人就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那個郡公一年是多少工資？”林遠想了想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