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孃給你上強度(1 / 1)
洛蒹葭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點怨氣,莫名其妙地就散了。
算了,看在他是個優質客戶,並且剛剛又續了費的份上,售後服務還是得跟上。
她快步跟了上去。
“王爺。”
蘇斐的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您這傷,不能再拖了。我陪您回三星苑吧,萬一半路上又犯了,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蘇斐沉默了片刻,才道:“嗯。”
洛蒹葭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卻沒說什麼。
他默默跟在他身側,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從紫薇院到三星苑的路不長,兩人一路無話。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有種詭異的和諧感。
進了三星苑,蘇斐徑直走向內室,似乎想就此結束今晚這場荒唐的會面。
洛蒹葭卻沒打算就這麼走。
“王爺,您就這麼睡了?”她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開口。
蘇斐解著腰帶的手一頓,回過頭來,那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不耐與戒備。
“你還想如何?”
“你一個西域來的郡主,懂點種菜的門道或許不足為奇,”他的話語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但醫術這種東西,可不是誰都能懂的。你最多,也就懂點推拿罷了。”
這話說得,好像她剛才那幾下子是鄉野村婦亂按一氣似的。
洛蒹葭被他這過河拆橋的態度氣笑了。
“不會啊,”她慢悠悠地走進屋裡,施施然地在他面前站定,“我還會針灸呢。”
開玩笑,想當年在現代當苦逼社畜的時候,一天八小時黏在椅子上,頸椎病、滑鼠手、腰肌勞損,哪個不是標配?
為了這條小命,什麼艾灸、拔罐、刮痧、穴位按摩,她研究得比工作PPT還透徹。
而且,她來了這六年,也不是白待的。
王府藏書閣裡那些古醫書,可比現代那些東拼西湊的養生公眾號靠譜多了。
她閒著沒事就翻,早就把人體那幾百個穴位摸得一清二楚了。
蘇斐顯然不信,冷峻的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洛蒹葭也不跟他廢話,直接轉身對候在門外的侍衛吩咐道:“去,取些當歸、紅花、川芎來,再打一壺烈酒。”
侍衛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去看蘇斐。
蘇斐沒有發話,算是默許。
洛蒹葭見狀,又補充了一句:“再備一盆熱水和乾淨的布巾。”
她這副發號施令的熟稔模樣,讓蘇斐心底的疑慮又深了幾分,她真的只是個被送來和親的郡主?
很快,東西都備齊了。
洛蒹葭將幾味藥材用布包好,扔進烈酒中,又將整個酒壺置於熱水中溫著。
不一會兒,一股濃郁的藥酒香氣便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她端著那壺溫好的藥酒,走到蘇斐面前。
“王爺,脫衣服。”她言簡意賅。
蘇斐的身體瞬間僵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冒犯的危險氣息。
洛蒹葭懶得理他那點大男子主義的彆扭,直接上手,去解他寢衣的繫帶。
“別告訴我王爺您還害羞?咱們倆,孩子都有可能懷上了,還在這兒裝什麼純情呢?”她一邊動手,一邊嘴裡不饒人地吐槽,“再說了,我是給您治傷,又不是要非禮您。您放心,我對您這副身板,暫時還沒什麼非分之想。”
蘇斐被她這番直白又混賬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都黑了。
最終,他還是沉著臉,自己轉過身去,任由她將他的寢衣褪至腰間,露出整個結實緊緻的後背。
常年征戰的身體,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皮膚是健康的麥色,只是在那白皙的肩胛骨處,有一片顏色暗沉的區域,正是舊傷所在。
洛蒹葭倒了些溫熱的藥酒在自己掌心,搓熱後,毫不猶豫地覆了上去。
“嘶……”
蘇斐的肌肉瞬間緊繃,倒吸一口涼氣。
那藥酒帶著烈酒的灼熱和藥材的辛辣,一接觸到冰冷的皮膚,便激起一陣刺痛。
“忍著點。”洛蒹葭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冷靜。
她的手掌貼著他的肌膚,開始用力推揉。
她的力道很大,完全不像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指腹按壓之處,酸、麻、脹、痛,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直衝天靈蓋。
蘇斐咬緊了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這女人,是想借機報復,弄死他嗎?
可是隨著她掌心的溫度不斷滲透,那股刺痛漸漸被一種溫熱的暖流所取代。
藥力順著她推拿的軌跡,緩緩滲入僵硬的肌肉深處,所過之處,那些糾結成團的筋脈,彷彿被一點點地梳理開來。
他緊繃的身體,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慢慢放鬆了。
洛蒹葭沒說話,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下的這塊肉上。
這肌肉,可真夠硬的,跟和了面的死麵糰子似的,揉都揉不開。
這淤堵得也太厲害了,難怪疼起來要人命。
她調整著力道,時而重壓,時而輕揉,時而用指節頂住最僵硬的痛點,用力旋轉。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專業得讓蘇斐心驚。
他閉著眼,感受著背上傳來的陣陣熱意,那股盤踞在骨縫裡的陰寒之氣,彷彿都被這股熱力驅散了不少。
這感覺……很舒服。
是他找過的所有府醫、太醫,都未曾帶給他的舒適感。
不知過了多久,洛蒹葭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直起腰,捶了捶自己發酸的胳膊,長出了一口氣。
“好了。”
蘇斐緩緩睜開眼,動了動自己的右肩。
那股深入骨髓的劇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和舒緩的酸脹。
他有些難以置信。
洛蒹葭用布巾擦著手上的藥酒,看著他背上那片被揉得通紅的皮膚,開口道:“我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幫你把堵住的氣血暫時推開罷了。”
她繞到他身前,神情嚴肅得像個經驗豐富的老中醫。
“你這傷在內裡,淤血陳積太深,光靠推拿和藥浴,效果有限。想要除根,得找個靠譜的大夫,在你肩上那幾個穴位用梅花針叩刺放血,把裡面的死血拔出來,才能讓新血流通。”
放血?
蘇斐蹙了蹙眉。
“我這只是個建議,具體怎麼做,還得讓專業的大夫看過再說。”洛蒹葭看他面露疑色,聳了聳肩,“畢竟,我只是個業餘的養生愛好者,不是專業醫師。不過……”
她話鋒一轉,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
“不過這推拿的手法,你要是覺得舒服,以後可以常來。看在王爺您是我長期飯票的份上,給您打個八折。”
蘇斐:“……”
他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談生意的臉,心頭那點剛升起的感激和異樣情愫,瞬間被衝得煙消雲散。
這個女人,腦子裡除了錢和地,就沒別的了。
然而,身體傳來的舒適感是騙不了人的。
“依你。”
洛蒹葭的眼睛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