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奴家怕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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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帥哥,但沒見過這麼帥的。

現代那些靠著濾鏡和微調堆砌出來的“硬帥”小鮮肉在這具充滿了原始力量感的軀體面前,簡直就是塑膠花和真槍的區別。

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幾乎挑不出缺點。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這人的性子古怪得要命,陰晴不定,讓人完全猜不透。

可他都已經帥到這個份上了,讓讓他又怎麼了?

就當是為絕色買單,是她這個顏狗應盡的義務。

這工作福利,太頂了。

洛蒹葭看得入了迷,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一縷晶瑩的液體順著唇邊滑落,她卻渾然不覺。

院中,蘇斐收劍而立,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輕微的擦響。

他緩緩吐出一口白氣,胸膛微微起伏。

他早就注意到窗邊那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了。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流口水。

蘇斐的心情瞬間變得極其複雜,又氣又好笑。

他這套劍法,是沙場殺敵的招式,凌厲狠絕,到了她眼裡,就成了能讓她看饞了的雜耍?

他轉過身,一雙深邃的黑眸直直地望向窗邊。

洛蒹葭一個激靈,猛地回神,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把下巴。

溼的。

完蛋。

大型社死現場。

腦子飛速運轉,尷尬時刻怎麼辦?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必須立刻轉移注意力!

她一把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雙手舉過頭頂,用力地拍起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清晨寂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太好了!王爺,真是太棒了!”

“奴家活了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絕倫的劍舞!比奴家在西域看過的所有宮廷節目都要好看!這身段,這招式,這氣勢,絕了!”

她這番高情商誇讚,自覺天衣無縫,既化解了自己流口水的窘境,又吹捧了自己老公,一舉兩得。

然而,蘇斐的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劍舞?節目?

他堂堂榮親王,領兵數十萬的大將軍,在她眼裡,竟成了個舞劍的戲子?

下一瞬,蘇斐手腕一抖。

“嗖!”

那柄泛著寒光的長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銀線,徑直朝著洛蒹葭飛去。

洛蒹葭的瞳孔驟然收縮。

臥槽!

她嚇得怪叫一聲,身體猛地向後一縮,整個人從窗臺上跌了下來,一屁股墩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哐當!”

長劍並未傷人,而是精準地插在了窗臺下的泥地裡,距離她的腳尖,不過三寸。

劍身兀自嗡嗡作響,顫抖不休,彷彿在嘲笑她的狼狽。

洛蒹葭驚魂未定,心臟狂跳。

殺人滅口!這是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

夸人都誇不對,這老闆也太難伺候了!

她抬起頭,對上蘇斐那雙毫無溫度的黑眸,委屈和驚恐瞬間湧上心頭。

眼眶一紅,兩顆金豆豆說來就來,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王爺……”她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您……您這是要殺了奴家嗎?”

“奴家只是……只是覺得王爺舞得好看,由衷地讚美幾句……若是說錯了話,您罰我就是了,何至於……何至於要取我的性命……”

她一邊說,一邊往後挪了挪屁股,離那把要命的劍遠了些。

蘇斐看著她那副戲精附體、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活了二十七年,什麼陰謀詭計,什麼悍匪敵將沒見過,卻偏偏拿眼前這個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撿劍。”

“啊?”洛蒹葭的哭聲一頓,茫然地看著他。

“我說,把劍撿起來,給我。”蘇斐的耐性顯然已經告罄。

洛蒹葭這才明白過來,可她低頭看了看那柄寒氣森森的長劍,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子,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不行不行!”

她哭得更兇了,“奴家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的,這劍這麼重,我哪裡拿得動?”

她伸出自己白嫩嫩的腳丫,可憐兮兮地控訴。

“再說了,奴家連鞋都沒穿!這地上又是石子又是泥的,萬一奴家腳下一滑,一頭栽到劍上去,或者這劍倒下來,插進奴家的腳裡……那奴家豈不是要變成瘸子了?”

“王爺,您想啊,一個瘸了腿的侍妾,傳出去多不好聽?這不僅是奴家一個人的事,更是關乎整個榮親王府的臉面啊!到時候,別人會怎麼說您?說您虐待妾室,性情殘暴……”

一套歪理說得有理有據,聲情並茂,直接把自己的個人安危上升到了王府的聲譽問題。

蘇斐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捏了捏鼻樑,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

他究竟是為什麼要跟她計較這些?

院子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只剩下洛蒹葭小聲的、刻意的抽泣聲。

半晌,蘇斐終於放棄了掙扎。

他吐出一口濁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那,今天晚上,帶你出去,可以嗎?”

洛蒹葭的抽泣聲戛然而止,她抬起掛著淚珠的臉,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出去?

這是什麼神轉折?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她警惕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出去……幹什麼?”

蘇斐似乎也被自己的提議問住了一下。

他只是想盡快結束這場荒謬的對峙。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想起了她抱著錢袋子去市集大吃大喝的模樣,想起了她興高采烈討論酸菜血腸的樣子。

這個女人,最好收買的東西,似乎永遠只有一樣。

“……去吃東西。”

話音剛落,洛蒹葭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所有不快,煙消雲散。

“可以!當然可以!”她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王爺想帶奴家去哪兒吃?什麼時候去?奴家隨時都有空!”

那變臉速度,讓蘇斐再次確認,自己這輩子都可能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的腦回路。

傍晚時分,紫薇院裡一片兵荒馬亂。

洛蒹葭站在衣櫃前,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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