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爺的軟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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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斐當著所有人的面,抱走了那個賤·人。

這無異於是在告訴全天下,他榮親王府,只有洛蒹葭一個洛蒹葭人。

她葉虞,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她走到宮門口,就這樣看了許久,正準備上馬車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卻從她身後響起。

“王妃妹妹,請留步。”

葉虞回頭,只見黎綰綰正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

馬車裡很溫暖,洛蒹葭看著對面坐下的男人,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冷硬。

“王爺。”她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抱出來,就不怕給我招來更多仇恨嗎?你不怕,我還怕呢。”

她只想當條鹹魚,不想成為後宅戰爭的活靶子。

蘇斐終於偏過頭,略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疑慮。

“那你呢?”他反問,聲音低沉,“你今日在殿上說那番話,句句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何必去保全那些根本沒想讓你活的人?”

在他看來,她那番以退為進的言辭,終究是委屈了自己。

“我並非是在保全他人。”洛蒹葭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他,“王爺,我只是個小小的妾室,就算跋扈一些,別人最多罵我一句狐媚子。可您不一樣啊。”

她侃侃而談。

“您手握兵權,是陛下的兒子,是太子的兄弟。朝堂之上,盯著您的人太多了。今天這事,往小了說是後宅爭風吃醋,往大了說,就是您寵妾滅妻,藐視皇權,治家不嚴。”

“我把所有錯都認下,別人只會覺得是我這個妾室不懂事,心胸狹隘的王妃容不下人。誰會跟我一個女人計較呢?可若是鬧大了,最終被攻訐、被抓住把柄的人,只會是您。”

“而且,我說了,等這孩子生下來之後,要怎麼做都由他們說了算,但這孩子真生下來了,誰願意看著孩子從小就沒了母親呢,所以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才不會平白無故就把自己己給弄出問題呢。”

她一番話,這倒是冷靜清晰。

懂得權衡利弊,只是選了一條對他們幾人都有利的一條路。

蘇斐也怔住了。

他其實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懶洋洋,只知道種菜和琢磨吃食的女人,竟將局勢看得如此通透。

她不是不懂,她只是懶得去爭。可一旦被逼到絕境,她亮出的爪牙,比誰都鋒利,卻又聰明地只傷皮毛,不傷筋骨。

馬車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的咕嚕聲。

許久,蘇斐將他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將頭輕輕地靠在了洛蒹葭的肩膀上。

洛蒹葭的身體瞬間僵住。

男人的髮絲蹭著她的脖頸,帶著一絲清冽的寒氣和淡淡的涎香。

這個動作,卸下了他所有的堅硬和防備,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這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榮親王嗎?

洛蒹葭心裡那點抱怨和後怕,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她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有你……”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脆弱,“真好。”

疲憊的生活裡,能有這樣一個活寶在身邊,似乎所有的刀光劍影,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洛蒹葭的心,莫名地漏掉一拍。

是戀愛的感覺嗎?

但這種溫情脈脈的氣氛沒能持續三秒,就被她煞風景的肚子給打破了。

“咕嚕——”

她尷尬地捂住肚子,抱怨道:“哎呀,都怪她們,害得我晚飯都沒吃好。那道水晶餚肉我才夾了一筷子,佛跳牆的蓋子剛掀開……”

蘇斐被她這副模樣逗得,緊繃的唇角終於有了一絲弧度。

他直起身,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些許。

“想吃什麼?”

“回家!我要吃點熱乎的,簡單的,最好是聞著就香,吃一口就能忘掉所有煩心事的那種!”洛蒹葭立刻來了精神。

回到紫薇院,丫鬟早已備好了熱水。

洛蒹葭簡單洗漱了一下,便一頭扎進了小廚房。

蘇斐坐在暖閣裡,聽著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聞著那股漸漸飄散出來的,帶著煙火氣的食物香氣,心底那股因宮宴而起的煩躁,竟真的平息了。

很快,洛蒹葭端著兩碗麵走了進來。

那麵條上鋪著金黃的蔥油,點綴著幾顆炸得酥脆的蝦米,翠綠的蔥花撒在頂上,香氣撲鼻,簡單卻誘人。

“蔥油拌麵,現代……呃,我家鄉的速食,嚐嚐?”她將其中一碗推到蘇斐面前。

蘇斐拿起筷子,拌勻了麵條,吃了一口。

蔥香、油香、醬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裹著勁道的麵條,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簡單,卻好吃到讓人停不下來。

洛蒹葭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吃得比在宮宴上還香,心裡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她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狀似無意地問:“王爺,我來王府六年了,好像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過生辰啊?”

蘇斐吃麵的動作頓了一下,淡淡道:“不喜鋪張,從未辦過。”

“那到底是哪天嘛?”她追問。

“……正月十五。”

洛蒹葭在心裡算了算,那不就是半個月之後的元宵節?

太好了!她的生日蛋糕計劃,完全可以提上日程!

吃完麵,蘇斐並沒有離開的意思。洛蒹葭知道,今晚他怕是又要歇在這裡了。

而在王府的另一端,主院裡,卻是一片死寂。

葉虞回到房中,遣退了所有下人。她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淚痕斑駁、失魂落魄的臉,只覺得可怕。

她想起回府的路上,黎綰綰在她馬車旁,與她談話。

“妹妹,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你與他硬碰硬,只會將他越推越遠。對付一株紮了根的雜草,直接拔是沒用的,得從根上,讓它自己爛掉。”

葉虞緩緩地笑了,那笑容,陰冷而詭異。

是啊,她不能再這麼蠢下去了。

她慢慢地卸下頭上的金釵,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珍寶。

這一夜,紫薇院溫暖安睡,葉虞的院子裡,卻寒意徹骨。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無聲息地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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