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低調養娃（1 / 1）
洛蒹葭心裡很清楚一件事。
這王府裡，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盼著她好的。
葉虞想弄死她，府裡那些丫鬟婆子更是牆頭草，今天捧你明天踩你，翻臉比翻書還快。
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蘇斐？
靠得住，但靠不了一輩子。
男人的心是會變的，今天對你好，不代表明天還對你好。她得趁著現在還有利用價值，把自己的底子打牢了。
錢要賺，孩子要生，命要保住。
其他的，都是浮雲。
搬回王府第三天，洛蒹葭就摸清了東跨院的所有門道。
哪個丫鬟是葉虞的眼線，哪個婆子是趙嬤嬤安插的人，哪扇牆角有個縫隙能聽到隔壁的動靜——她心裡全有數。
但她什麼都沒做。蘇斐讓她換院子，她就不，最後只能隨她去。
她該請安請安，該行禮行禮，該笑就笑，該低頭就低頭。
安安靜靜的，像個透明人。
葉虞試探了幾次，每次都被她太極推手似的擋了回去，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死。
“娘子，您就這麼忍著？”文心替她梳頭的時候，忍不住小聲嘀咕。
“忍什麼？我這叫韜光養晦。”洛蒹葭對著銅鏡描眉，“肚子越來越大了，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跟她鬥？我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多睡一會兒。”
文心撇撇嘴，把梳子放下。
“那咱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昨天那個新來的粗使婆子，我看她鬼鬼祟祟的，老往咱們廚房那邊轉悠。”
“我知道。”洛蒹葭淡淡道，“讓她轉。咱們的東西又不讓外人碰，她能看出什麼花樣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片小得可憐的空地。
真想種菜啊。
可這破院子連曬太陽都費勁，種什麼都活不了。
算了，等生完孩子再說。
“文心，你說這孩子是男是女？”洛蒹葭摸著肚子，突然問。
“奴婢哪知道啊。”文心笑了，“不過府裡的人都盼著是個小世子呢。”
“我倒希望是個姑娘。”洛蒹葭歪了歪頭，“姑娘省心，直接繼承家產，也不用攪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
“那您想好名字了嗎？”
洛蒹葭眼睛一亮。
“想了！男孩就叫洛錢多，女孩就叫洛有財。”
文心差點把手裡的帕子掉地上。
“娘子！這……這也太隨意了吧！這可是皇家的孩子，您取這種名字，王爺知道了怕是要氣死。”
“怎麼隨意了？多好的寓意啊，一聽就是有福氣的孩子。”洛蒹葭理直氣壯。
“可這也太不雅了……”
“那就叫洛安，男女都能用。”洛蒹葭想了想，“安安穩穩的，比什麼都強。”
文心鬆了口氣：“這個好，這個好聽。”
“小名就叫錢串子。”
文心：“……”
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娘子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錢。
這天傍晚，洛蒹葭等著蘇斐來用晚膳。
她特意讓文心燉了一鍋排骨蓮藕湯，又做了兩道他愛吃的小菜，擺在桌上熱著。
等到天都黑透了，也沒等來人。
倒是等來了趙嬤嬤那張老臉。
“洛娘子，王爺今晚在正院用膳，王妃特意備了席面，留了王爺。”
趙嬤嬤說這話時，眼角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洛蒹葭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哦，知道了。”
趙嬤嬤等著看她失態的模樣，等了半天，發現洛蒹葭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塊排骨，慢悠悠地啃了起來。
趙嬤嬤討了個沒趣，灰溜溜地走了。
文心關上門，回頭一看，洛蒹葭已經把那碗排骨湯喝了大半。
“娘子……您不生氣？”
“生什麼氣？”洛蒹葭擦了擦嘴，“葉虞請他吃飯而已，又不是把他綁走了。她是正妃，留丈夫吃頓飯，天經地義。我要是連這都吃醋，那日子還過不過了？”
文心看著她的眼睛，總覺得她嘴上說著不在乎，可低頭喝湯的那一瞬，眼神暗了一下。
“再說了，這湯我自己喝還不夠呢，省下來正好。”洛蒹葭拍了拍肚子。
文心沒再說話，默默把蘇斐那份碗筷撤了下去。
正院那邊。
葉虞今晚下了血本，請了京城最好的廚子，擺了一桌精緻的席面。
蘇斐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菜幾乎沒怎麼動。
葉虞殷勤地替他佈菜，笑容溫婉。
“王爺在外面辛苦了，這道松茸雞湯是我特意讓人燉了三個時辰的，您嚐嚐？”
蘇斐看了一眼那碗湯，端起來喝了一口。
淡而無味。
他放下碗，腦子裡突然想起洛蒹葭燉的排骨蓮藕湯，濃郁鮮香，喝一口就暖到骨頭裡。
“王爺？”葉虞注意到他走神了，心裡一沉。
“嗯。”蘇斐回過神，語氣淡淡的，“你今日留我用膳，有什麼事？”
葉虞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不甘心。
她費盡心思把洛蒹葭弄回王府，就是為了讓蘇斐看到她的賢惠和大度，可這男人的心，像是被那個女人徹底焊死了。
“沒什麼大事。”葉虞壓下心頭的苦澀，“只是妾身許久沒跟王爺說說話了，趁著今日有空，想跟您聊聊府裡的事。洛妹妹搬回來了，妾身也該盡一盡主母的本分，好好照顧她。”
蘇斐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
“你照顧好自己就行。她那邊，不用你操心。”
葉虞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蘇斐放下筷子，站起身。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他轉身就走，步子不停，背影冷硬決絕。
葉虞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她知道，他是往東跨院去的。
她的手在顫抖，眼眶發紅，但她硬是一滴淚都沒掉。
春禾從簾子後面走出來，低聲道：“王妃……”
“閉嘴。”葉虞的聲音極冷，“讓魏哲明天來見我。”
洛蒹葭已經洗漱完畢，正窩在被子裡看東西。
院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但她還是聽到了。
蘇斐走進來，就看到床上那個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女人。
“睡了？”
“沒睡，在數錢。”洛蒹葭翻了一頁賬本。
蘇斐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今晚……”
“我知道，你在正院吃飯了。”洛蒹葭打斷他，語氣平平的，“吃飽了嗎？”
蘇斐沉默了一瞬。
“沒怎麼吃。”
洛蒹葭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廚房還有排骨湯，熱一熱就能喝。”
她說完，又低頭看賬本了。
蘇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把那本賬本抽走了。
“還我。”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去正院？”
“你是王爺，正妃留飯，你去了，很正常。”洛蒹葭看著他，“我有什麼好問的？”
蘇斐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洛蒹葭笑了，笑得很淡。
“在意啊，我做的排骨湯可好喝了，你沒喝到，我替你心疼那鍋湯。”
蘇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把賬本放回去，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明天晚上，我來你這兒吃。”
“嗯。”洛蒹葭重新翻開賬本，嘴角彎了彎，“別忘了帶錢。我這兒吃飯收費的。”